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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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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国天应在位期间,边境动荡不安。
以木达可族为首,攻占北方多数地区,黎国皇帝特派使者前往与其大汗议合。
我幼时曾是父皇最为疼爱的公主,只因父皇十分疼爱我的母妃。
我依稀记得那时,父皇常与母妃一起弹琴诵诗,相濡以沫,他们的笑容也深深刻于我的脑海。
可是后来啊,我再也没有在父皇脸上看见那时的笑容,那是从我母妃逝世之后。
母妃逝世,父皇悲痛不已,下令封锁母妃的大殿,也再没有跨入我的长乐殿。
陈嬷嬷告诉我,父皇是怕见了我想起我那逝世的母妃,我心里清楚,并不是这样的。听闻皇后娘娘也生下了一位公主,父皇许是陪那位小公主去了。父皇把我忘在了这长乐。
随着时光流逝,也很少有人再记得还有一位文阳公主—黎安。
黎安黎安,黎国安康。这是父皇取的,父皇曾说,我的到来是黎国之福,母妃那是也只是笑着招呼我过去:“缘乐,快到母妃这儿来。”
缘乐是我的字,母妃说,她生下我,是我与她独特的缘分,她希望我一生平安喜乐。
可是现在,长乐殿没有长乐,我也再没有快乐。
那年我刚及笄,我本以为我这一生便也就在这长乐殿过了,可是肖公公的到来,改变了我的命运。
那时我坐在母妃与父皇一同种的桃树下,桃花正好,花瓣落下,我伸手去接住那一抹粉,天空飘着小雨。洒落在我脸上,凉凉的,陈嬷嬷急忙跑过来告诉我父皇身旁的肖公公来了,说是父皇召见我。
我满怀欣喜,拉住嬷嬷的手问:“嬷嬷可知父皇叫我所谓何事?”嬷嬷微微笑着摇摇头:“奴不知。”我也没太在乎,只是叫嬷嬷拿来了我最好的衣裳,还有母妃生前留给我的发簪,这是我一直舍不得戴的。
跟随肖公公到达父皇的书房,我心中还是紧张万分,跨入书房的那一刻,我见到了父皇。他满脸疲倦的看着书简,他好像瘦了,胡子也长了,与记忆中的身材高大,先声明朗的父皇不同,要是母妃看见,难免会嗔怪:“陛下瘦了,是又没有按时用膳吧。”
我想着,肖公公轻唤:陛下。父皇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我,他看我的眼神中,没有的原来记忆中的笑意,没有了慈爱,是淡漠。
我一愣,跪下行礼:“父皇。”
他唤我平身,“黎安,这么多年了,你也长大了。”
他沙哑的再次叫我的名字,我忽略了他的语气是那没有带分毫感情的,我只欢心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是的。”我欣喜的回答,倒也没有失了分寸。
可他后面所说的话,却让我难以置信。
他沙哑这声音慢慢的开口:“黎安黎安,黎国安康。可是缘…文阳,现在黎国并不安康啊。”
我默默低头听着父皇的话,没有开口,“黎安,现在黎国被木达可族大败,黎国整处于危难关头,你可愿意代黎国前往木达可和亲吗?”
我抬头,眼神满是不解,有略带失望:“和亲?所以父皇叫我来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
意识到失态,我停下来没有再继续讲下去,父皇就这么看着我:“还以为什么?”
我低下头,压低声音:“父皇是因为和亲之事叫我来,现在黎国百姓边境动荡,身为黎国子民自是要出份力,若我前往和亲能救百姓于水火,缘乐自是义不容辞。再者,也为报答父皇的养育之恩。”
父皇微皱的眉头松了下来,在他眼中,我看到了久违的笑意。只见他点点头:“黎安,不愧是我黎明应的女儿,今日你便搬出长乐殿,去淑华殿吧,然后准备准备,三日后前往木达可和亲。”
我退下了,肖公公带我到了淑华殿,比我的长乐殿华丽的多,这也是因为我即将前往木达可和亲,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吧。
陈嬷嬷带上我平日穿的衣裳到来,嬷嬷说,她招呼了我这么多年,我如今和亲她很是不舍,是的,嬷嬷一直都在我身边,如同母妃一样,我离不开她。
陈嬷嬷决定与我一同前往木达可,嬷嬷说:“公主,奴自你幼时便常伴你左右,奴知道您是个好孩子,如今你将前往和亲,奴愿陪公主一同前往,奴…离不开公主了。”
等待和亲这三日内,皇宫都在为我赶制新的衣裳。是父皇,他说我的衣裳都有些许旧了,得制新衣。父皇这是为了不让我丢了黎国的颜面啊。
和亲之日到来,黎国百姓集于北阳门送我出城,喜服穿在我身上,嬷嬷夸了许久:“公主肤白貌美,眉目如画,本就是倾城之貌,穿了这嫁衣,更加好看了。”
不只嬷嬷夸我好看,宫内人也是这么说的,我前些日子听见那些资历尚深的宫女说,我眉目与我母妃如出一辙。如今穿了这嫁衣,好看又怎样,母妃看不到了。
送亲车队缓缓行走,一直到我出了北阳门,我都没能再见我的父皇,上次见面便也成了我与父皇的最后一次见面。
父皇是忘了我的字的,在与他的交谈中,我察觉了出来,我也有提到我的字“缘乐”,不知父皇听见了没,也或者父皇没有在意。
不日到达木达可边境,马车外广阔无垠,没有黎国繁华,却多了自由。
前方是木达可的士兵,是来接我的,一路上有他们的保护,那些其他民族自是不敢惹是生非。
塔满城就在眼前了,城外是骑着马的迎亲使,我下了这马车,手中的扇子遮住脸庞,陈嬷嬷说,这是万不能放下的否则不吉利。
城门开启,一阵马蹄声传入我的耳中,又有人来了吗?我想着,只闻蹄声越来越近。
“公主小心!”陈嬷嬷大喊。
随后我重重的跌落在地上,手中的扇子落在了不远处,手掌在土地上磨出了血痕。
“这中原女子,果然不同我木达可的女子,娇弱的很。”
我强忍泪水,抬眼望去,只对上那寒冷的双眸,他有半分像中原男子,眉眼清秀,只是嘴唇略薄,倒显得刻薄了些。
陈嬷嬷跑上前扶起地上的我,喜服有些沉重,搞半天才站起来。
“这便是贵国的迎亲礼数吗?”陈嬷嬷皱眉,望着前方那群马上的男儿,语气僵硬。
那位有半分中原男子面容的人俯视着我:“这是黎国公主?”
送亲使殷勤的上前行礼:“是的大汗,这位便是文阳公主。”
送亲使话语刚落,一个粗犷声音的人接上:“胡说,黎国公主不是昭华吗?怎的从哪里出来一个名都没听过的文阳公主。”
话落,送亲使没再开口,我与嬷嬷相视一眼,便也知晓事情的由来。
外人只知晓昭华公主,不知还有一位文阳。想想也是对的,我久居深宫,闭门不出,父皇也从未来看望,久而久之,文阳公主也被渐渐淡忘。
“文阳确是黎国公主,迪拉泽,送送亲使。”那个半分中原模样的男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