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我说喜欢你》窦小鱼

1、如果那时我说喜欢你 年少时的青

　　看到QQ对话框中出现的文字，蓝小齐突然懵了。愣愣地看着电脑屏幕无法反应，直到网络那头的秦然连发了好几个窗口抖动，她连忙回发了一串尴尬的表情和一串省略号。
　　其实，她现在何止尴尬，所有的情绪都隔着电脑包含在省略号中了。

　　随意问起秦然有没有陆恒玥的消息，却遭到秦然一句“他没联系你吗？”的反问。怅然地回他：“没有啊，初中毕业后就没见过他了。”然后，秦然发来一句：“不会吧，初中的时候他喜欢你啊。宿舍的兄弟都知道。”
　　短短的21个字蓝小齐看了好久。然后，蓦地，鼻子酸了。
　　（一）
　　小学五年级，蓝小齐认识了刚刚转学过来的陆恒玥。那个时候，蓝小齐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好学生，很守纪律，成绩又好，而且经常得奖。
　　遇见陆恒玥是在周一早晨的集会上。
　　下了一夜的雨，广场上低洼的地方积了好些水。
　　蓝小齐的班很早就在广场上站好了队，然后陆陆续续地有其他班级来站队。蓝小齐因为个子矮，站在了队伍的第一排，这样蓝小齐的视野很好。她很喜欢看走过的同学，在那些人中她总会看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今天，蓝小齐的眼睛又一次被吸引了过去。
　　走过来的班里有一个穿西装的小男生，蹦蹦跳跳的，蓝小齐看着很想笑。因为她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小孩子穿西装，而且男孩活跃的样子似乎一点也配不上西装的严肃。走过蓝小齐时，男孩踩到了水洼，泥水溅到了蓝小齐身上。浅黄色外套一下子多了许多污点，非常难看。
　　乖学生蓝小齐没有跟男孩理论的勇气，只是气红着眼睛瞪他。男孩一脸无措，因为队伍的催促很快就跑走了，一句话都没说。蓝小齐忍了好久才把眼泪逼了回去。
　　集会开始。先是校长讲话，然后征文颁奖。蓝小齐满身狼狈地去领奖，好心情一扫而光。
　　真是一场倒霉的相遇。初中时蓝小齐曾向陆恒玥抱怨，不过他已经记不得了，只是没良心地笑蓝小齐可爱得发傻。好吧，蓝小齐承认，当时没让他赔一笔是很傻。
　　（二）
　　后来，蓝小齐上了六年级，一直没再见过那个男孩。
　　期中考试，蓝小齐因为数学偏差屈居年级第二。
　　放学后，班主任在办公室很痛心地教育蓝小齐：“……你要跟4班的陆恒玥学习学习，人家数学考的满分，语文虽然没你高，但却是年级第一……”
　　班主任唠叨了很多，蓝小齐很晚才回家。写完作业后是8点。为了下个星期的钢笔字比赛，蓝小齐翻开草稿纸练字。
　　写了好久，她才发现纸上居然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陆恒玥。
　　第二天下午放学，蓝小齐和好朋友叶言一起回家。
　　六年级的停车棚跟操场靠在一块儿，她们取车时总要经过操场。
　　路上，蓝小齐问叶言认不认识陆恒玥。
　　叶言做出很夸张的表情：“蓝小齐，你居然不知道陆恒玥！他很出名的……”
　　叶言说了一大堆形容词，总结下来就是：陆恒玥长得很帅，成绩很好，性格很好，好多女生暗恋……
　　“有这么好吗？”蓝小齐很嫉妒陆恒玥。
　　“蓝小齐！”叶言苦口婆心，“2班班花吴清沁，你听说过吧，人家可是陆恒玥的正牌女友！吴清沁那么出色，陆恒玥能差吗？”
　　于是，在叶言的溢美之词下，蓝小齐产生了看看陆恒玥的冲动。
　　实现冲动是在这个星期周五的晚上。
　　这天，蓝小齐依旧和叶言一起回家。走过操场的时候，叶言忽的就定住了，蓝小齐喊了几次她都不理，蓝小齐只好拽着她往车棚走。
　　“蓝小齐，别拉我！”叶言似乎很生气。
　　“喂！你怎么了？”蓝小齐很无奈的问。
　　“你想看看陆恒玥吗？”叶言问得很诡异。
　　“……嗯。”蓝小齐犹豫了一下，答应。
　　“喏，他在那儿。从左数第三个乒乓球台。穿黑色T恤的。”
　　蓝小齐顺着她的手看去，仔细的打量叶言口中完美至极的陆恒玥。然后，不可思议地发现那个男生似乎很眼熟，下一瞬她忽然想起他就是去年弄脏她衣服的男孩。很不能相信陆恒玥就是他。
　　“他真是陆恒玥吗？”蓝小齐不相信。
　　“是啦！不然还有谁！”叶言觉的莫名其妙。
　　“啊！”蓝小齐心里有点乱，撇嘴道：“明明不帅啊！”说完就硬拉走叶言。
　　一直到小学毕业，蓝小齐跟陆恒玥的接触只停留在偶尔在操场上见过几眼。
　　（三）
　　上了初中，蓝小齐性格大变，一下子从乖学生变成了最令老师头疼的破坏分子。除了成绩依旧拔尖，整个人简直能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然而最令人想不到的是陆恒玥竟然跟她分在一个班！
　　呃，这可不可以认为老天给了蓝小齐一次报仇的机会？
　　蓝小齐也是这样认为，自从进了这个班她就天天想着法子整陆恒玥。只可惜两个人不是很熟，而且蓝小齐坐在正数第二桌，陆恒玥却坐在倒数第二桌，心灵上有距离就罢了，地理距离还这么悬殊。
　　所以，尽管蓝小齐变开朗了不是一点，但是半学期下来，她与陆恒玥说的话还是很少。
　　转机出现在期中考试后。
　　班主任对班级纪律进行了一次重大调整。严重违反过纪律的同学座位要往后调，空出的位子让后面的同学补上。
　　因为性格的转变，蓝小齐很荣幸地成为了调位子一员。相比较其他同学的不甘不愿，蓝小齐表现的异常积极。班主任刚报完黑名单，她就迫不及待地把桌子往后拖。然后在众人疑惑的注目下将课桌拖过两大组到了陆恒玥旁边。他同桌因为前面人的离开向前进了一桌，此刻他旁边无人，蓝小齐很想坐到他旁边，但又怕遭人闲话，只得坐到陆恒玥后面女生的旁边。这样她跟他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成了斜桌。陆恒玥旁边的位子很快被一个叫沈益的男生坐去了。
　　虽然是蓝小齐自己为避嫌不坐陆恒玥旁边的，可是她却觉得是沈益占了她的位子。于是，蓝小齐从此跟沈益扛上了。
　　因为沈益长得非常白，蓝小齐天天想着法子嘲笑他肤色。也许是小学语文基础好的缘故，沈益每次都被蓝小齐气得咬牙切齿却还不过嘴，只得转回头去专心做作业。
　　这一点，蓝小齐很自豪，也因了这种有趣的拌嘴，蓝小齐跟周围同学渐渐混熟了。前桌沈益，同桌林云，关系都很好。
　　唯一的缺憾就是陆恒玥。似乎说的话还是很少，蓝小齐心里有点失落。
　　不过，她总算熟悉了他：话很少，偶尔会在她和沈益吵架时插上几句；没有叶言形容的帅，但是很耐看，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温柔的像一阵春风；人也不是特别好，总有一种距离感，想拉却拉不近。
　　（四）
　　二个星期过去，开始学习方程应用题。
　　蓝小齐虽然成绩不错，但是对计算却厌恶之至。然而做的作业中每条都要列方程解方程，蓝小齐苦不堪言。同桌的女生也很厌恶解方程，遇到难一点的方程就直接叫前桌陆恒玥帮忙。蓝小齐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
　　她偷偷问林云：“你跟他很熟吗？”
　　林云一脸“自豪”（其实人家很坦然的表情，不过看在蓝小齐眼里就成了自豪）地说：“还行吧，我一直坐他后面。”
　　听完后，蓝小齐默默地盯着自己的作业本，然后刷刷刷抄了10道方程给林云：“同桌，你们既然这么熟，叫他帮帮我！”
　　林云很无奈地接过蓝小齐的草稿纸递给陆恒玥。
　　出乎意料地，寡言的陆恒玥竟然爆发了，他对林云说：“这么多！”
　　林云还是很无奈：“大哥，这不是我的，是蓝小齐的，她让你帮她解解。”
　　闻言，陆恒玥貌似有点嫌弃地看向蓝小齐。
　　蓝小齐谄媚地献好：“哇，陆恒玥，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帅！……”蓝小齐还没扯完，陆恒玥就转过身去了。
　　蓝小齐突然想哭：什么嘛！对林云那么好，对我就这样，大家斜桌一场……蓝小齐哀怨地想了很久，直到陆恒玥把草稿纸还给了她。感动地看着演算好的十个答案，蓝小齐用了好多排比将陆恒玥夸赞了一遍。然后，她又捧着草稿纸向陆恒玥献媚：“帅哥，再算十道吧！”
　　得寸进尺大概以此人为最了。
　　但是，蓝小齐和陆恒玥的关系似乎突飞猛进了。他们的话越来越多，聊的话题越来越广。
　　甚至，蓝小齐与沈益吵架的频率越来越低，寂寞得沈益只能不断咒骂蓝小齐的人面兽心，重色轻友。甚至，同桌林云时常花痴地感叹：以前怎么没觉得陆恒玥笑起来很迷人呢？甚至，蓝小齐会努力地寻找曾经的距离感却再也找不到。甚至，陆恒玥越来越会找蓝小齐的茬，然后气得蓝小齐跟他大吵大闹。
　　（六）
　　本来以为关系会一直好下去，可是很快就出现了“裂缝”。
　　某天的早晨。
　　蓝小齐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唉声叹气，然后自认为隐晦的把陆恒玥从里到外，从外到里仔仔细细地骂了一遍。周围人都纷纷侧目等着看好戏，陆恒玥却按兵不动，只是微笑着看着一大早发脾气的蓝小齐。最后，蓝小齐骂累了，趴在桌上装死。然而，陆恒玥还是一个安慰都没有。
　　蓝小齐终于忍不住了，主动挑起话题：“陆恒玥，老实交代，你昨晚干嘛了！”
　　战争又起，周围人活跃起来。
　　“没干嘛啊。”陆恒玥特有的懒散语调。
　　“还说没有！”蓝小齐深吸一口气，说出下文，“我昨天晚上看见你骑车载英语老师回家了而且你们似乎谈的很愉快你知道我怎么回家的吗我用我的小脚一步一步走回去的你太不厚道了竟然见色忘友弃恩负义！”
　　陆恒玥耐心地听完，没情绪地说了一句：“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你怎么能这样！大家同学一场你看我不会骑车不能载我吗？”绕了半天，蓝小齐终于说出矛盾所在了。
　　“不会骑车？你学啊！”
　　蓝小齐很肯定，他是故意的，但还是大叫：“我笨，我学不会，行了吧！哪有你陆恒玥行啊，不但会骑车，还会载人！”说完暗自感伤：“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蓝小齐就知道陆恒玥受不了她装委屈，才意思性的哼了几句，陆恒玥就不耐烦了：“好，我对不起你，行了吧！”
　　听完，蓝小齐立刻绽出笑脸：“那帅哥，你今晚载我吧！”
　　于是，这场闹剧终于结束。可怜的陆恒玥同学被迫每天接送蓝小齐上下学。
　　（七）
　　然而好景不长，蓝小齐得意忘形，闯了一个祸。
　　某天的语文晚自习（那时教育体制还没改革，初中生仍要上晚自习），严厉的老师在评讲月考的语文试卷，蓝小齐不知发什么神经居然给林云讲起周末在电视上看到的笑话。
　　话说：“有一天，有三个人被魔鬼抓去了……”蓝小齐讲的十分声情并茂，以致前桌的两个也往后靠了靠听她讲述。
　　“……第二个人找的是十个葡萄，他一口气吃了九个，当他吃第十个时笑了一下，结果，他也被魔鬼杀了。你知道为什么吗？”蓝小齐故弄玄虚。
　　“什么？”林云和前桌的沈益同时问了出来。
　　“因为他看到第三个人找了十个西瓜过来，这么大的西瓜一个也不可能一口气吃完啊，他太笨了，简直就是找死！哈哈哈哈……”蓝小齐趴在桌上猛笑，林云和沈益也笑得不轻。
　　老师看不下去了，就叫沈益旁边的陆恒玥起来回答问题。陆恒玥本来没笑，可是后面的蓝小齐见陆恒玥替了她的罪笑得更欢了，结果站着回答问题的陆恒玥也笑了。于是，很悲惨的，陆恒玥成了这次闹剧的替罪羊被罚站到教室外。蓝小齐很自觉地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不再说话。
　　晚自习下后，陆恒玥被老师叫进办公室训话。蓝小齐坐在教室里等他，然后小心地跟着脸色铁青的陆恒玥去车棚。
　　一路无语。蓝小齐是不知道说些什么，陆恒玥是没心情说话。
　　把蓝小齐送到家后，陆恒玥掉车头欲走，却被蓝小齐忐忑的声音叫住。
　　“陆恒玥……对不起……”见他无声，蓝小齐继续说，“……你生气吗？我不是故意的……不然，你生气的话，就揍我几下吧……”
　　意外的，陆恒玥有了反应，倒车到她身边，半开玩笑似的问：“真的？”
　　“当然是……”蓝小齐献上笑脸：“呃，假的。”说完后戒备地退后几步。
　　“唉！”陆恒玥无奈地叹气，“蓝小齐，你的谎就不能撒圆一点吗？”
　　后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虽然蓝小齐一直觉得对不起陆恒玥，但是却始终没有让陆恒玥揍的勇气。
　　（八）
　　临近期末考试。可能老师觉得让个矮的蓝小齐坐最后一排太委屈她了，就自作主张把她调去了第三桌。这样她就不得不告别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林云和沈益，还有，陆恒玥。
　　调位子的时候，陆恒玥居然很自得地对蓝小齐说：“你终于走了！我以后可以清净了。”
　　蓝小齐听了特难过：你就这么想我走吗？合着我这段时间打扰你不少吗？于是，闷闷的调走了。
　　那天晚上，她赌气不跟着陆恒玥去车棚，直接走回家。结果陆恒玥经过她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就骑走了。蓝小齐更郁闷了，决心再也不理他。
　　于是一直到学期结束他们再没说过话。
　　初一第二学期第一次月考，蓝小齐破天荒地考了全校第一，而且狠狠拉了第二名二十几分。原因之一归功于她外语拿的是满分，第二名外语不过128（当时总分是150）。蓝小齐华丽丽地得瑟了。
　　然而班主任却不算太高兴。因为年级前20名他们班只有蓝小齐一个，其他人都在20名开外。主要因为他们班外语总体成绩太差，于是班主任决定实行“一帮一”活动。
　　外语满分的蓝小齐自然责无旁贷。她主动跟老师请缨：“让我跟陆恒玥坐同桌吧，我保证下次考试他外语肯定在130以上。”考虑到陆恒玥外语一直很差，的确该补补，老班居然答应了。
　　于是，陆恒玥的不清净生活又开始了。
　　不过，蓝小齐安分了不少，从来不在上课的时候找陆恒玥的茬。日子就安稳地过了下去，唯一改变的是蓝小齐又开始坐着陆恒玥的车回家。
　　那时候，班上流行看小说。女生们看校园言情，男生们则看玄幻武侠。蓝小齐和陆恒玥也不例外，天天捧着书看个不停。
　　蓝小齐有小女生情节，看到悲情的部分就会流眼泪，而且还变态地觉的一个人感伤不够，硬拉着陆恒玥要讲给他听，可怜的陆恒玥单听蓝小齐边抽噎边讲述已经够受罪了，还要附和着发表感慨。感慨不到位，就要受蓝小齐手脚口并用的打骂。
　　可是，他们的关系却越来越好。
　　陆恒玥从来不喜欢多话，但总是爱开蓝小齐的玩笑，言辞之犀利每每气得蓝小齐七窍生烟。比如某次，蓝小齐气呼呼地对陆恒玥说：“我快被你气死了！”陆恒玥波澜不惊地扫了蓝小齐一眼，低头看书，然后淡然飘出一句：“为什么还没死？”蓝小齐怒火攻心：“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而陆恒玥连瞟都不愿瞟了，依旧语波不惊：“死干净一点，不要给生者困扰。”
　　（九）
　　快乐的时光总是易逝。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中考，蓝小齐想起对老师的承诺，着急了，于是强制命令陆恒玥不看小说。陆恒玥当然不会答应，蓝小齐就天天搜他课桌，而且坚决不允许其他同学借书给他。
　　于是，陆恒玥没小说看了。紧接着外语课蓝小齐死死督促陆恒玥听讲，课后再给他划重点。晚自习的时候逼着陆恒玥做外语卷子，给他讲错题。题海攻坚术的结果是，期中考陆恒玥的外语不仅突破了130，而且超过了140两分。终于，年级前20名，他们班又多了一个：陆恒玥。
　　老班很高兴，班上同学的反应也很大。
　　那时，大家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蓝小齐对陆恒玥真够好，把心都掏给他了。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蓝小齐不在乎，同学调侃她的时候，她就说：“那是当然，我不对他好谁对他好，我们同桌情谊深厚着呢！”
　　陆恒玥一向不理会这些调侃，有时打篮球的时候被朋友说起了，就眉毛一挑，一副“你就嫉妒我吧”的样子，对他们说：“你们也去找个这样的试试！”
　　（十）
　　他们的同桌生涯一直持续到初二上学期。
　　初二时陆恒玥住了宿，蓝小齐又开始步行回家。还像往常似的上下课，两人依旧打打闹闹。
　　有一天晚自习，蓝小齐莫名其妙地问了陆恒玥一个问题：“你现在还喜欢吴清沁吗？”
　　“什么？”陆恒玥没反应过来。
　　“我今天上厕所的时候看见她了，她长得很好看，而且好温柔哦……”蓝小齐有点失落地说了一大段赞扬的话。
　　“所以呢？”陆恒玥笑了。
　　“你看一提到她你眼睛就笑没了，果然你还喜欢她！”蓝小齐狠狠瞪着陆恒玥。
　　“看见你一副自卑欲亡的样子，我笑笑不行啊？”陆恒玥微笑着解释。
　　“那你喜欢她吗？”蓝小齐继续问。
　　“你问这个干吗？”陆恒玥摸不着边。
　　“我就问一下嘛！”蓝小齐开始扯陆恒玥的衣服，“小玥玥，告诉我啦……”
　　陆恒玥没辙，无奈地说：“我不喜欢她啊。”
　　“哈哈哈……”蓝小齐开始傻笑，笑够了又哀怨地说：“你骗人！小学时候人家就说你们在一起了。”
　　“你不要听人家瞎说。，我小学跟她不同班，只是跟她一起上过奥数。”
　　“可是，她那么好，你就没一点喜欢吗？如果我是你，肯定喜欢她。”
　　“我没她好，自卑行了吧！”
　　“哪有，我觉得你挺好的啊，而且她好像喜欢你啊！”
　　“我不喜欢她，行了吧！”
　　……
　　蓝小齐一直一直烦着陆恒玥，最后陆恒玥反击道：“总说我，你呢？我们班有你喜欢的？”
　　“呃……”蓝小齐有点不知所措，看到陆恒玥那满脸的笑意写着“我就知道你没有”，心里不知怎的就来了一股气，脱口而出：“我有！”
　　“谁？”陆恒玥似乎看出了蓝小齐的窘状继续问：“难不成是我？”
　　“谁、谁、谁喜欢你啊？”蓝小齐激动地有点结巴：“我喜欢秦然啦！”
　　不假思索就说的结果是蓝小齐把“我喜欢秦然”大声地重复了好几遍，以致全班都听见了。来不及看陆恒玥的表情，蓝小齐下意识地看向秦然，他也在看她。
　　蓝小齐抱歉地跟他挥挥手：“我不是故意的。”转回头时陆恒玥已经在写作业，蓝小齐戳戳他手臂，气愤地说：“你害我丢脸了！”
　　“是吗？”陆恒玥没抬头，“你不应该感谢我促成了你表白的机会吗？”
　　“你！……”话不投机，两人不再说话。
　　第二日，蓝小齐一整天都沐浴着同学们暧昧的目光中。
　　晚自习忍无可忍，她叫道：“我就是喜欢秦然，怎么啦！你们别净看我，去看看秦然，顺便问问他喜不喜欢我！”
　　冲动的结果是秦然不置可否的回答似乎在表达着“我也喜欢蓝小齐”这个讯息，这下蓝小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三天，正当蓝小齐焦头烂额之际，陆恒玥居然跟蓝小齐说要跟她调位子。
　　蓝小齐问清缘由。原来是陆恒玥喜欢林云，想坐到她附近。蓝小齐心里不是滋味，可是还是笑着说：“怪不得不喜欢吴清沁呢？原来另结新欢了。”
　　说完，蓝小齐就去了办公室向班主任提了要求：想跟秦然做同桌（那时秦然跟林云是同桌）。班主任问为什么，她说，她语文作文有点差，想跟秦然学学。于是，顺利调了座位。
　　瞥着旁边正在做作业的秦然，蓝小齐悲哀地想到：陆恒玥终于如愿以偿了。而班上同学却想到：蓝小齐真是得瑟，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接近秦然。
　　随他们怎么想吧。蓝小齐想：反正我帮了陆恒玥一个大忙。
　　后来，直到初中毕业，蓝小齐再也没跟陆恒玥说过话。她觉得：陆恒玥抱得美人归，心里乐着呢，自己就不用去掺和了。而班上男同学却这样调侃陆恒玥：你怎么白白地把蓝小齐送人呢？
　　……
　　现在，蓝小齐已经是高二学生，初中毕业也有两年，和陆恒玥生疏也已有三年。虽然想起他的时候心里会难过地骂道：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当时喜欢的居然是自己，更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口快说出的玩笑居然疏远了他们，最最没想到的是，当听秦然告诉自己陆恒玥曾喜欢过她时，心底竟然会隐隐泛出喜悦，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后悔。
　　如果那时她说喜欢他的话，他还会提出调位子吗？他还会告诉她他喜欢了另一个女孩吗？他还会告诉她他也喜欢她吗？他还会继续和她打打闹闹吗？他还会把最多的言语留给她吗？
　　……
　　拿出手机，小心的打出一行字：其实那时我喜欢你。然后给陆恒玥发了过去。
　　蓝小齐等了好久，都没回信。忍不住拨号过去，手机里传来了标准的电脑女声：您拨打的是空号……合上手机盖，眼泪不自主地滴落下来，蓝小齐哭了。不知道什么感觉，有些怀念，有些释然。
　　原来把喜欢藏在心底，它只会寂寞着消失。如果那时懂得隐藏的伤害，便会努力地把它送出。而今，只留下错过。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光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哦，你也在这里吗？”蓝小齐想，这也要是看缘分的，有缘遇见了，看过了，便留在心上，记他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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