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嘘唏》爇之

22、白龙彩凤 觅得天工

　　伤人者自痛。但未必自觉愿意伤人。世间百态，无非合作协同。相吸者乃惺惺相惜，相斥者乃处处相斥。心有所厌，遂行有可现。可恶，人心自难控，往大意伤心，天地之间，先将愧疚悔悟歉意付与他们。
　　（以上言辞与文本关系不大。）
　　白菌子入境，谁忧？
　　地皇穿梭于时间，留下无数个自己在那一时间平面。此时间平面，时长为刹那，地皇留下经过此刻的自己，做着刹那间重复的事情。想也是地之广博，无限量化，地皇之主神自由穿梭。
　　白菌子又回到那混沌洪水之时。此境乃为自设之境，是心结所生。既是心结，便要直面才可解开。狂风裹挟巨石，翻卷洪波，撼山蹈谷，天地粘结一般。自己又幻如婴孩，无边的黑，无边的暗黄，天旋地转，再次向自己袭来。木石之击，沙泥之摩，在劫难逃！白菌子惊慌，伸手无援，天暗暗逼近地，压得山头崩塌，轰隆作响，虎啸狼奔，鸟坠鱼翻肚皮白！
　　突然，坠水随波，又宛如归去，身随涡旋，吞石咽沙，逐渐，白菌子觉得自己与这洪波融为一体，于水中，不是恐惧的黑，那黑，是——
　　一条玄龙逆波而来，玄龙体量无限，入水生巨波，且领着水头钻山越林，直奔东海。此龙，乃治水之龙也。
　　洪水随玄龙而去，玄龙不回头，奔入东海。如筛沥水，顷刻，白菌子又是白菌子，她没找到自己想要找回的画面，想要看清的脸。
　　忽又一阵，洪水滔天而来！
　　白菌子又是婴孩。她被浪尖舔着，几要摩天。水如脱缰猛兽，翻卷向前，洗刷大地，不留一处活口。虎哀狼悲，白果林倾，鸟飞疲累，翅尖点水！
　　这水像疯了的兽体，伸出无数粗壮的兽手卷食大地，婴孩啼哭，立于浪尖，忽又被浪卷入腹中，呼吸睁眼不得，直至死地！
　　突然，一仙子化鹤而来，趁婴孩于浪头衔将而去，水钻山没林，直奔东海而去。山光无活物，鹤放婴孩于山头，水落如过筛，大地一片狼藉。
　　白菌子忽又为白菌子。但鹤看不见她。鹤围着那一婴孩，抵首相安，望天地苍茫，不留一物，何以喂养？造化不弃其命，又不予其粮，鹤望东方日出裂开之处，厉眸而往。
　　那可谓是一界留命，一界化粮。相近三界，为一婴孩私进人界，且偷种粮食，让仙界之地成五谷之壤。污了此界，造化有惩，可奇也，造化厉声雨小，鹤渐为鹤首，担任书信使。果自然无惩戒？非也。想鹤穿梭二界，留下仙迹，误让凡人窥得先机，魂魄进入仙界，且念深难化，与仙修息息相关。造化惩鹤为兽，为兽则日□□近兽，将尽失仙性。但奇怪多多，鹤首为首，却仙力不减，并具鹤之厉，与松、梅相映成长寿之识。
　　话说，鹤首与橐驼，本不是惺惺相惜之态。鹤首为赎罪，伴橐驼乃是期其归去之日。奇怪又是奇怪，橐驼山为橐驼起，良鹤为友，又赛神仙。
　　白菌子之境，千变万化。待幻幻重叠，真假相参，耗尽心力，她才恍然，化此境不是入境求结果。而是出境奔自然。释然笑开，本万丈洪波顷刻如堡垒颓败坍塌，阳光明媚。山上，二女子相伴修仙。那是天母与白菌子。
　　“玄龙镇守东海，送来的珠子想必是真的。只是好奇，不知海底如何。可有那龙宫宝殿，龙王太子！”天母手捧野花，一袭青翠色布袍；
　　“玄龙是地龙之子，未来的地皇。龙宫宝殿他又如何看得上。”是那年少的白菌子。
　　“你个小泥鳅！玄龙奉命治水，可不是专救你这小泥鳅的！哈哈！”天母摔着几根野花到白菌子裙边，白菌子灰袍如云，躲闪如云浮；
　　“我才不是小泥鳅！”白菌子复掷花而去，二者嬉闹开去！
　　“看你追我啊！来啊！”天母飞身一跃，彩凤飞天，斑斓五彩，光辉四溢；
　　“看我不吞了你这五彩鸡！”年幼的白菌子也纵身一跃，如长天一银鞭，又如暗夜之闪电，裂将开去，乃一纯白修俊小龙也！
　　白菌子愣在原地，忽境又一变——
　　心愈是不沉静，变幻越多端。不知不觉，白菌子已自困死于此境，觅脱身之术不得。如此下去，终将困死此境，不复门路出来。便是从精神上和物理上完全消失，没有任何的奇迹可救。
　　转头却说那玄花白莲与小地灵，困于器物库，任他们怎么清点都无顺序可言。白莲只觉头昏脑胀，满眼飞鸟，小地灵知道此为劫难，度过此劫，则另当别说。
　　“再数不清，我们的灵气就会被所有器物分去。”小地灵仍清点，可标记混乱，如鱼池杂游，“这老儿想要弄死我们，养他的器物！”
　　“我探不明。到了这里，我能做的事情太少。”白莲心愧；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白莲，竟入地不敏。莲族可不就是扎根泥土，生出藕节，再生出的莲叶与花么！”
　　“莲族？！”白莲像是想明白什么，“我是莲族，却久久不能在仙族之地发芽，况我亏仙力，且在冥王处试试，只是，这一扎根，我就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大不了就消失。”小地灵念散作星斑，追附器物，白莲子也不问结果，扎根地皇之所，且莲子壳破裂之际，像是打破了禁锢，根伸展下去，白莲手捧玄花，衣列阙服，虽不如黑莲白花那么完整，但，好在白菌子养她许久，仙力自然不凡，或许，她只是适合生长在这里。
　　“小地灵，剩下的交给我。”玄花白莲手一挥，朵朵小黑莲追逐器物，上下翻飞，一时间，热闹非凡，如鼎沸。
　　器物狡黠，可聚可散。归来的班子仍透着门眼瞧好看的。若这二位替死，自己不仅得了器物，还逃出地皇的禁锢。上上也，上上也！
　　一时间，纷乱无序。小地灵与白莲玄花力竭不逮。班子则于外哈哈大笑，得意洋洋！
　　可此时，小地灵却已回天无力，但白莲却重生地皇处，仙力陡增。她听到班子大笑，莲根轻松钻过建筑地下，缚来班子，班子倒挂于白莲面前，几件带在身上的趁手工具掉落，小地灵眼疾手快，一一抓住，清点一眼，便得意喊道：“只缺一十二件！”
　　瞬间，器库百物坠落，不复生机。
　　“好你个老仙，想害死我们！”小地灵飞起便把老仙用膝盖抵在地上，白莲也好奇；
　　“呜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打死我好啦，打死我好啦！我每天都一一清点，耗尽心力，原来才知如此清点，呜呜呜呜呜~我无颜活矣，啊哈哈哈哈！好羞，好羞！！我该怎么见其他地皇之臣！你们二位可要为我留些颜面，我班子本就靠着机巧在地皇处营生，虽不是聪慧人，但到底是有手艺的！”
　　“这么惨！”小地灵幸灾乐祸，白莲也忍不住笑；
　　“可不是么！本想着地皇的差不是容易做的，便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哪知是如此！哪知是如此！我丢人现眼，丢人现眼！”
　　“出去给你宣传下？”小地灵凑近哀嚎不已的班子；
　　“我愿奉上大礼给二位，求二位给我立锥之地！”
　　“这么惨！”小地灵又哈哈大笑，白莲不明所以，只觉得差不多就行，但小地灵接着说道，“拿百机巧来。”
　　“这么惨？！”班子也大叫；
　　“就这么惨！”小地灵颐指气使。白莲不知百机巧是何物，便不出声，等看个究竟。为了掩盖此事，班子拿出一盒子，细长如竹笛。小地灵抓到便催着白莲离开，再转身，鬼斧神工之所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