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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岁 九岁那年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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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在转动,每一幕,夜炽烈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眼中慢慢的流过。这个黑暗的屋子,却是这栋别墅的控制室,从这里能看到每个房间的一切。从这一点上说,白沫涟对他真的很好。
可是,只能当做观众的父亲,只能透过冰冷的画面来认识孩子,只能从别人的口中听几句凉薄的关于儿子的一切,束手无策等待死亡的到来。
“小烈……爹地,对不起你。”
那行泪,倔强的逃离……
焦急的夜炽烈围在床前打转,好几次想冲上前,问问白山到底怎么样,但是伸出去的手马上就缩了回来。
不能打扰白山给仲琴诊治。
白山皱眉,将医疗器械从来放回医疗箱中,恭敬的弯身,然后离开。
“到底怎么样了?你说话啊……”夜炽烈没得到答案,怎么能让白山这样走掉。
白山不说话,脸上还是一层不变的呆板表情。他是有超越专业医师的水准,但是却在西夜白沫涟的身边做个小保镖。有人说他的身手了得,有人说他精通点穴之类的传说功夫,也有人说他会使用银针之类的暗器。到底真相怎么样,只有白山和白沫涟知道。
“小烈!”白沫涟的出现似乎让白山解围了。
“少爷,告辞了。”白山弯身,礼貌的退下去,但是经过白沫涟的身边,还是低附在白沫涟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白沫涟满脸的诧异,最还还是明白的点点头。
“白叔叔,白二叔叔说什么?”夜炽烈急于知道结果,况且,现在仲琴的情况是昏迷不醒。
白沫涟沉默了。
“白叔叔,你告诉我,她到底怎么样?白山叔叔只听你一个人的,但是,我才是西夜未来的主人。现在,白叔叔,我命令你告诉我!”夜炽烈帅气和稚气的脸上,居然有了坚强和冷酷的错觉。
白沫涟听到,嘴角慢慢的扬起,微微的笑了。十三岁了,那个失去母亲在他怀里痛哭的孩子,终究要长大了。只是没想到,第一次,小烈用身份命令他,居然是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他不由的多看了沉睡中的仲琴。
算不上绝色,或许,因为他和小烈看过太多的美人。如果一定要说美的话,她能带给旁人的是一种安静,安心,与世无争的感觉。
可是,在白沫涟看来,或许是一种懦弱和无能的代名词。
“呵呵”白沫涟没有生气,只是走到小烈的旁边,用宽厚的手掌,揉揉夜炽烈的发,有些忧伤和感叹:“幺,我的小少爷,终于长大了。有自己的白雪公主了!我岂不是要当爷爷了……”
“白叔叔!”这次,夜炽烈真的开始生气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敌意。
白沫涟叹了口气:“她没事,应该是不习惯这里的气氛吧。一会,我会派人送仲琴小姐回去的。”
夜炽烈松了口气。脸上的敌意慢慢的退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愧疚,好像现在才明白刚才自己有多么失态。
“小烈,你好像很在意她?”
“恩……”夜炽烈点头,看着仲琴平静的睡靥,轻轻的笑了:“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九岁的时候,我曾经见过她。”
“哦?”九岁吗?那一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那一年开始,所有的关系都变了。白沫涟到了杯水递给夜炽烈:“如果小烈愿意,西夜可以和仲氏商业联姻。仲琴会以小烈未婚妻的身份存在。”
“如果这样?她会讨厌吗?”
“具体的情况,我会去安排的。相信叔叔,一定会让仲琴百分之一百愿意的接受这样的未来。而小烈,只需要慢慢长大就可以。”
夜炽烈扑到白沫涟怀中,眼睛瞬时红了起来:“从爹地环游世界开始,白叔叔就一直在照顾我。小烈,一直,一直,把白叔叔当做第二个爹地一样看待。白叔叔,你最好了!”
“当然,因为白叔叔最喜欢,最喜欢小烈了!”恩,这是真心话,最喜欢了。因为,你身上留着她的血……
白山站在空荡的天台上,问那个那个男人:“哥,你真的打算这样做?”
“为什么不可以?”
“可是我有告诉你,那个叫仲琴的,他是个男孩子。”白山平静的说。
白沫涟笑了起来,比夜更诱人:“那又怎么样?这是夜炽烈的将来,作为他儿子的代价!”
仲信,做了最美最温柔的梦。
梦里,记忆被拉回5岁的那年。江南的夏总是有点阴潮,小镇上台阶上,长满了苔藓。每踩上一步,脚底就有绿色的印记。年幼的仲信,总是喜欢将满是苔藓的鞋印在爸爸雪白的画纸上,看着绿色的脚印,仲信总是缠着爸爸问,信信的画,是不是最好的?
爸爸总是说;对,信信的画是最棒的。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的,即使缠绵的雨季,仲信的心里也盛满阳光。优秀的爸爸,温柔的妈妈,还有什么比合家欢乐更幸福的呢?
即使贫穷也好,没有玩具,经常搬家缺少朋友,也不曾让仲信的心里有一点的不愉快。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仲信一直这样想。
好不容易,爸爸的画卖出去一幅。每一次爸爸的画卖出去的时候,爸爸总是有一点失落。可是那种失落在面对仲信的时候很快就会消失不见。爸爸决定要准备一份礼物来当仲信五岁的礼物。爸爸问仲信要什么?
仲信说:小提琴,将来信信要比爸爸更优秀。信信最喜欢爸爸了。
那样天真的孩子,有这最可爱的梦想。
画店,爸爸和店主在争吵什么?爸爸有些气愤,扯着墙上的画,就要扔下来。店主也不相让,将爸爸推到一边。
站在店外等待爸爸的仲信跑到店里,气愤的拦在店主面前,“坏人,坏人,欺负我爸爸……”
“你把画卖给了我,我就有权利处理它。在你的画上署上大画家文真的名字,是看的起你。呸……”店主也不理会小仲信的示威,招呼店员把画重新挂了起来。
“请把画还给我!还给我!”爸爸重新站了起来。
店主厌恶的撇过头:“好啊!想把画拿回去,就按照画上标的价钱买回去。现在这副画的标价是十万。给我钱,我就把画还给你。而且是包装好,派人送到你府上去。”
“啊……怎么会?你买时候,只给我三千元,现在居然标价十万,你这是诈欺……”爸爸揪住了店主的衣领,激动的早已没有平日里斯文的形象。
“哼!”店主厌恶的打掉爸爸的手:“我不想和穷人说话。离开我的店,我的店里不欢迎你!”
“把钱还给你,肮脏的钱”爸爸掏出卖画的酬劳,对着店主的脸,撒了过去。飘荡的钞票,像粉红色的花瓣,仲信觉得,爸爸真是帅呆了。
“笨蛋!疯子”店主咒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