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落地时》他爱听花海

3、第三章，上警车 杨琴，

　　杨琴，真是个随便的人，这是宋婉第一次对一个技师产生深深的厌恶。
　　宋婉觉得技师挺可怜的，客人被店长接待误导调戏技师，技师知道是他们的套路却也不能说什么，工资还是店长和接待最多，他们技师只能拿五六千。
　　虽然收银工资也低，但是宋婉真的从心底可怜着她们女技师，有的来做这个工作是因为单亲妈妈，有的带着孩子，有的找不到工作，这里还能有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但杨琴年轻力壮的干什么不好，干这行，也有可能是她又不方便说的难处，总之，他们俩不和已久，吵过架，干过架，问候过对方父母，双方谁也看不起谁。因为下班时间不一样，睡觉的时间也不一样，宋婉睡觉她故意摔门，于是乎二人置气对摔。
　　最受不了的就是杨琴那造谣的恶心嘴脸，有次听技师们八卦，听到了装清纯实则早烂透了吧，宋婉眼神平静的望去，又不说了，宋婉微微一笑，技师就是技师再怎么可怜还是改不了观念，虽然这话说的有点侮辱人。跟她住在一个屋子里的那个老女人直接当着她面打电话讲这些虚无缥缈的攻击她的言论，还用的S省方言，宋婉就乐呵呵看着她，慢慢吐出两个字“老女人。”那女的明面上还喜欢装好人，所以也不和她个小家伙计较。
　　毕竟这个店年龄最小的就是宋婉和另一个美丽的收银小姐姐刘玉，都是十八岁，正是三观相投的好朋友，刘玉也看不惯这点里的人，太虚伪了。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开始平等对待别人的有礼貌的宋婉她自己，都变了，会变得跟他们说脏话，公平的讨厌所有虚伪的人，最讨厌那两面套的做法和颐指气使的嘴脸。
　　没办法，她看不惯，说不得，只能保持自己的讨厌，冷漠的对待所有人，除了刘玉。
　　所以，她的生活也很单调，就是一天两顿饭，上完八个小时的班就倒头大睡，洗衣服看电视剧充斥了她无聊枯燥的生活，偶尔跟刘玉逛街，接班的时候总是刘玉接她的班，刘玉会给她带吃的，宋婉也给她带，二人好的要命，却也不表现出来，就怕那嘴碎的接待和两面派恶心做派的店长跟经理侮辱人。
　　思绪放空了太久，不知不觉间，宋婉已经在阳台正前面的紫色按摩椅上坐了好一会，透过敞开的窗户看那一尘不变的灰色天空。
　　冷风吹了好一会了，穿的挺厚的了，却还是发冷她明明冻的有些刺骨却还是懒得移开位置，只是呆呆地望着天，吹着那冰冷的风，阳台上挂的还是亮色、正红色或是黑色的内衣内裤，不知怎么的，只是看了一眼那红色的内衣，宋婉突然想起来那一滩腥稠的血液，从肠胃涌出恶心的液体，想吐，宋婉冲向卫生间，吐了出来。
　　楼下传来警笛声，警察先来了，迅速把周围画了线扯了条，把周围的人隔开，人群听起来更加嘈杂喧闹。
　　宋婉洗了把脸，出来喊了喊各屋子的门，没有一个人回应，mad不会都不在吧，不会把她当成嫌疑人吧，不不不，她回来时杨琴已经死了，她有不在场证明，楼下的行人和监控都可以为她作证。
　　宋婉打开手机，王浩那货已经给她发了贼多消息，对了，王浩是她男朋友，语音条三十几个，幸亏她开了勿扰，点开最下面那条，传来他的声音，哎呀陪人家去玩嘛，过年了带你回咱那见我爸。
　　“你个傻呗。”笑着骂出去。
　　警笛声停止，来了三辆警务车，车来齐了警察下了车，估摸着一会就上来问情况了。
　　“我们寝室有个女的自杀跳楼了，我回来就看见了，有点可怕。”语音条发给他。
　　叩叩叩，敲门声传来，一阵清爽的男声“您好？”
　　开了门是一个黑色警服的高大男生，有点眼熟。
　　男生长得很帅，看着就很正直，浓眉，眼睛神采奕奕，充满光彩，高挺的鼻，薄唇，好像在说这什么，唇薄看着却粉嫩，看着很软很好亲的样子。
　　那唇抿了抿，宋婉回过神轻轻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神，明明刚刚还是光彩流转、晴空一片，现在却像沉入深海，一片深沉与冷漠。
　　“你说什么？”宋婉下意识的问出来。
　　“女士，我是警察，请配合我们调查，您这样是阻拦我们办案吗？”男人面色严肃，推开了大门，大步走了进去，看着完全开着的阳台窗户，走过去往下望，似乎在估算什么，目光落在她身上，如逆光看破一切的神，但是他应该怀疑错人了，她根本没在现场。
　　他一步步走进宋婉。
　　“你知道你的舍友跳下去自杀了吗？”警察静静的看着她的眼。
　　“知道，我刚刚回来看到了，她身上的衣服是我盖的。”宋婉诚实说，她不怯懦也不卑微，因为她清者自清没什么好怕的。
　　“房间里还有人吗？”他问。
　　“我刚回来的时候喊了门，没人应。”宋婉挑挑眉。
　　他问有没有卡片，宋婉看着他“刀片行吗？”
　　轮到男人挑眉了，“你买刀片干嘛？”
　　宋婉把右手袖子推上去。洁白纤细的手腕出一道道长长短短横向的疤痕。
　　宋婉跑到她的屋子，床头柜里拿出刀片，男人没接她的刀片，她识趣的又放回去。……
　　刚关上她的床头柜，砰一声，对面的门被踹开，里面没人，接着又把其他的门踹开，依旧空空荡荡，被子都被他掀开，角落也被检查了。
　　“走吧，跟我去一趟警局吧。”男声的声音响起，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宋婉目光与他对上，不知怎么，她虽然面上没露出来，心底里却有股动荡，很想开口问问他，他的目光，是可怜还是怀疑或是讨厌？
　　又望了一眼他的唇，平静的走出了大门，跟着他下楼。底下人群熙熙攘攘，陌生的户主们对着她指指点点，好像是她害了人一样，宋婉想从容一些，更加挺直了腰板，走的优雅无比。
　　这还是她第一次去公安机关。
　　和他一起上了警车，最后面扔着个男士的大衣外套，两人坐在后排，一左一右，前排是两个警员。男人把基本的信息给前面两位说了，宋婉默默听着看着窗外，黑灰的风景。
　　副驾驶的那位警员拿个本本，转过头温柔的让她把姓名身份证报一下，宋婉乖乖报上去，他记在本上。
　　又简单问了一下问题“你什么时候下楼出门的啊？”
　　“这个，不太记得……”宋婉还没说完。
　　“大概是十一点十分，我跟她搭了同一班电梯下楼了，可以查下监控。”一旁的男人突然说到，声音清冷。
　　宋婉震惊了，合着，警察记忆力都这么好的，还有，他就是那个黑衣男？警察私服都这样吗？跟保安一样。她心里默默吐槽。
　　副驾驶的警察听了一想“是啊，想起来了，那时候李队正好下楼来警局办事，刚走没多远就出了这档子事，李队就又回到楼下查看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