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学日语有苦不能言 ...
-
开学第二日，苍九又起了一个大早，原因是八点日语初级的选课方式是领取木牌，这种选课方式哪一次不是早早就排了长队的？若是仅仅互相比早也就罢了，还有学生拉了帮派半路使坏的，牵连了不少路过的无辜者。
作为半路被杀也喊不出冤情的课程预选者，苍九和玉桅天刚亮就施了隐身术等在教室外，这会儿都忍不住哈欠连连。
“哎，选个课都会变着法子折腾我们，现在算是明白月长老为什么在族里来去匆匆了，莫非他镇日都躲在校长室和老师们密谋这些有的没的。”苍九有气无力地说着，眼角擒泪，眼皮都快合上了。
“教授们有自己的考量……”玉桅同样没什么精神，似乎昨天也被折腾得够惨。
“一群老变态而已。”苍九撇撇嘴，抬头望向远处走来的几个同学，“我们是不是该显形了？到时候他们绝对会说自己才是第一个到的。”
“嗯。”玉桅撤掉了术法，由于太过突然，对方大吃一惊，纷纷作出防御的姿态。
“抱歉吓到你们了，我们也是前来上课的学生。”玉桅绽开一个绿色无公害的笑容，瞳仁的颜色也变成了黑色。
“原来如此。这个学校的设施有点防御过激，搞得我们也神经兮兮的，对不起。”来者中的一位稳重大哥型人物开口解释。
“不必道歉，警惕一些总是好的，学校正因为需要那样的防御，才做如此布置的。”
玉桅说得温柔，可是听到对方耳朵里就是严重的警告。领头的大哥立刻对身后使眼色，让他们不要妄动，回头堆起笑脸连声附和“说的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和和气气，苍九却是注意到，对方的人手不住地拿眼瞟自己，倒不是因为自己倾国倾城，估计是被当成软柿子，正在找顺手的地方捏吧。
空地上聚集的学生渐渐增多，场面也开始趋于混乱，到处都有碰撞冲突，等到教授出现后更是近乎失控。这个叱道：“你想趁乱炸死我吗？”那个骂道：“你干嘛？想用匕首抹我脖子啊！”待教授亮出木牌，情势进一步恶化，很多刚到的学生都打起抢劫的注意来了，被他们一激，大家都一拥而上，把教授围成个马蜂窝。
混乱中玉桅拿来了两枚穿着吊绳的圆形木牌，苍九禁不住感叹舍友道行之高，看那青袍哪有一处褶皱？发丝光滑得连阳光都站不住，直直地滑落到发梢。再看后面杀出重围的同学，不但衣着凌乱、头发打结，更有连鞋子都顶在了头上的。
苍九接过木牌，考虑是不是该用个术法写上自己的名字，免得被夺走。
玉桅看她纠结了半天，好心告诉她这个牌子自己有术法，第二个触摸者，除了教授自己，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咦？”她就是第二个触摸者。
“这个是我第二个拿到的木牌，所以我的触摸无效。”
“哦。”还有这种功能哦，真神奇。好想在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身上试试效果，看看是会把他们变成玫红色，还是会把他们的手指啃掉。想到这里，苍九笑弯了眼，上吊的眼角让她的坏狐狸样儿一览无遗。
不过，她的好心情很快就被破坏地一干二净：“什么？日语不是日本语？”
“人类语言的课程一般是放在冬季学期的。”玉桅一脸同情。
“那么日语是什么玩意儿？”
“三足乌的语言。”
“……”鸟语，她苍九居然选了一门鸟语！
“三足乌是守护太阳的神鸟，因此日语是一门高贵美丽的语言。”玉桅柔声安慰。
“什么守护太阳的神鸟，明明只是喜欢高飞、喜欢住在扶桑树顶上的黑色大鸟。”苍九泫然欲泣。
“那么你要退课吗？”玉桅把瞳仁的颜色变回红色，露出遗憾的眼神，“难得有选一样的课。”
苍九叹了口气：“不用了，很麻烦的。我们去登记吧。”
待苍九转过身，玉桅复又闪现出丝丝笑意，跟上前去。
签过名，苍九气鼓鼓地瞪了教授很久：明明是个人嘛，名字也很像日本人，不去教日本语，来教什么乌鸦话！直到回了宿舍，苍九还计较着，小时候跟姑姑去人间界的日本，看到他们供奉狐狸的庙宇，高兴得一个劲儿嚷嚷以后要随姑姑在那个国度定居，长大了虽然不再执着，但也还想学学他们的语言，日后有机会也好去姑姑家小住几日，所以一见到课表里的日语，立刻不做他想地打了勾。冲动是饿鬼。
甩甩头，苍九开始考虑毒药学和易经研读的问题，毕竟五十根蓍草和十种毒草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玉桅下午还有课，明天也不得空，不知道拜托青萝公子行不行。苍九打起了宿舍管理员的主意。
不知算不算巧合，苍九刚这么想，主角就出现了，比曹操还快些：“苍九，苑外有学生找你。”
“……”这种事情让手下传张纸条不就行了。
“还有，那个，玉桅在不在？”
“……”原来是为了这个。瞥见玉桅的门没有动静，苍九便难得好心替舍友挡掉这支横飞而来的烂桃花：“他哦，今天早上起得太早了，现在睡着呢，要我叫醒他么？”
“那，不用打扰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
“哦。”苍九桀桀地笑了两声，“对了，是谁找我？”
“一只芍药妖。”青萝公子神情古怪。
苍九有些不想去：弥华该不会整天跟踪她吧？真可拍，改天也让玉桅帮她挡挡吧。不过嘛，今天也好，差他帮忙找毒草，这方面他都很在行。如此一想，弥华在苍九心中的地位便高了一截，也不与玉桅打招呼，只留一张便条，匆匆收拾一下就随青萝公子出去了。
半柱香之后，苍九决定下次回青丘国首先要去问她那个医生舅舅讨些后悔药来，这辈子她都不想再见到穿着绯红色广袖深衣的弥华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学日语有苦不能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