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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3(上)【陌上念】文采风流上瑶台
泊月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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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月派,比剑末日,白热化。
“师父,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我们是不是要出手啦?”于乾尧啃着一只鸡腿,头不抬眼不睁。
“一大早吃得油腻腻,肠肥脑满的蠢猪!”小剑朝于乾尧吐舌头。于乾尧拿着筷子敲打小剑的头,二人又掐起来。
“没错,前辈,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出手了,不然难孚众望。”白暮寒道。
“陌涵,你觉得如何。”杜若秋点点头,看看陌涵。
“师父,徒儿近日只觉内力颇增,剑术稍精,不敢说疏璃之绝学尽然于心,但小胜几人,应不在话下。”陌涵抬头向众人。
“好,你要记住为师的话,放手一搏,点到为止,初入江湖,切莫伤人。”杜若秋点头。
“知道了,师父。”
“诸位可用完早茶?”明波不知何时,抱着熊猫出现门口。
“劳烦姑娘。”白暮寒、陌涵等几人向明波道。
“哪里劳烦,只是过了今日,诸位却要各奔东西,再见亦难。”明波说及此,看看陌涵,不免黯然。“瞧我,真是!诸位,请去比剑。”明波自觉失态,敛容向众人道。
众人无语,起身向院落走去,陌涵看看明波,不知说什么好,也随众人离开,明波在其后,独自伤悲。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诸位,今日一战,可定胜负。疏璃重现,今日必出!”明峰在擂台上高声向众人道。
“疏璃必出,疏璃必出!”众人附和,苦战几日,今日必得有个分晓。
陌涵环顾四周,果真全是武林名流,那些高手虎视眈眈,莫不是为了今日。陌涵深吸一口气,气走丹田,身神合一,升慧增力,融心轻体,奥妙无限。
“陌涵,且叫为师替你解决几个。”杜若秋说罢,飞身上台,鸣锣开战,只觉寒风透骨,风停人定,台上一白衣男子摇扇自若,额角一朵浮云,栩栩如生。
“在下东楚云,请前辈赐教。”来人合扇抱拳,彬彬有礼。
“不敢,切磋而已,点到为止。”杜若秋微微点头。
话音刚落,两人厮打一处,不辨始终,二人步法极快,有剑似无剑,无剑似有剑,招招凌厉,步步惊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消一炷香,只见东楚云猛一转身,扶住擂台边角喘息,“前辈好剑法,东楚云输得心服口服!
“承让!”杜若秋也耗费许多体力,稍有虚汗。东楚云抱拳,下了擂台。
“好!”于乾尧大叫。小剑白了一眼,“这算什么?”
“喂,他是我师父,还是你师父啊!”于乾尧不满道。“我比你了解俺师傅!”二人无时无刻不在斗嘴,众人已经习惯,不予理会。
“三弟,前辈剑法来了得,你,现在有把握赢得前辈吗?”暮寒道。
“这……比剑讲究随机应变,我也不能肯定,师父剑法了得,东楚云刚刚的招式一处漏洞在左肋,师父就是破了他的软肋,方能克敌制胜。”陌涵细细观察。
“三弟,你果真进步神速,刚刚的比剑,凡人不辨始终,你却能够看出东楚云的破绽,如此一来,定能赢了!”暮寒非常激动。
二人闲叙间,又有人物上台。如此,杜若秋打到第五个,个个高手,体力难免不支,只得下来。
“陌涵,为师力已至此,你好自为之。”杜若秋额头冒汗,有些劳累。
“是。”陌涵重重点头,看看众人。
“加油!”于乾尧握拳推推陌涵肩膀,白暮寒拍拍陌涵的手臂,陌涵点头,转身上台。
“各位武林前辈,在下初出江湖,不敢妄自称大,今日,权当代替圣僧将其毕生绝学向诸位展示,以慰圣僧意愿,在下学剑不精,恐有不足,望诸位前辈指正。”陌涵抱拳,向众人道。
“你出手的太迟了——”夺命杖首先上台。
“前辈,请出招。”陌涵颔首。
“咳咳,老夫不会和你客气。”说罢夺命杖出,化作利剑。陌涵前些时日已经见识到夺命杖的威力,但也知晓其破绽之处,手杖之所以会化为利剑,无非在于一个快,但快则难收,破杖在于巧,要躲过夺命杖,就要比那杖子更快,且快中有攻,杖之力在于臂,攻其手臂,乃上策。陌涵均匀呼吸,不等杖子到,便后仰空翻,避过锋芒,手中剑法配合,第一式,双龙下海,双腿夹住其小臂,挥剑欲劈其腿,夺命杖疾步后退,手上功夫难顾,陌涵飞身下来。第二式,火中取栗,换剑左手,右手欲握其杖,夺命杖惊觉,杖子旋速极快,险些将陌涵手指铰断,陌涵侧身避开,挥剑便劈,夺命杖在空中抡了一圈,从老人腋下钻出,杖尖刺向陌涵心窝,陌涵躲闪不及,被削掉一缕留发。第三式,形影不离,陌涵立定老人身前,后背紧贴老人前胸,姿势一样,好似一人,老人没有见过这种招式,不知有何蹊跷,收杖回劈,陌涵也学得老人挥剑回劈,老人做什么,陌涵做什么,这一招剑走偏锋,陌涵之奇处在于剑锋内偏,内力于剑锋处汇集,运力比老人稍大,借老人之剑气推动自己的剑运转,老人无奈,欲发掌推开陌涵,陌涵借力与老人形成对称之姿,趁老人不备,剑锋偏转,削掉老人一截夺命杖。
老人愣住,一会儿才收杖大笑,“疏璃果真名不虚传,三招破我夺命杖,哈哈哈,老夫自恃夺命杖无人能及,却还是败给疏璃,唉……”老人面露苦涩,摇摇头,喃喃自语,下了擂台,径直走下山去,陌涵一阵心痛,武林之争如此残酷,老人年岁至此,怕是不会再有什么造就,一生休矣,奈何、奈何啊!
“好,好!”陌涵走神,忽然有人拍掌叫好,跃上台来,“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陌涵回身,来者乃金珀子,武林笑面虎,为人和善,向来话说两遍。“我说、我说,陌涵老弟、陌涵老弟,剑法了得啊,剑法了得!”
“前辈过奖,陌涵不敢争疏璃圣僧的荣誉。”陌涵谦虚。
“哪里、哪里!”金珀子捋捋小胡子,“今日、今日,切磋为主、切磋为主,金某自当尽力而为、尽力而为,还望陌涵兄弟、还望陌涵兄弟,也能全力以赴、全力以赴,若能如此、若能如此,无憾、无憾!”金珀子的两遍话让人头晕。
“自然,晚辈尽力,向前辈讨教了!”陌涵起身,凝神备战。
“好、好!出招吧、出招吧!”金珀子的身手比说话利落的多。
二人立刻战为一处,叫好声不断,金珀子的功夫也不是吹的。
“不能叫陌涵战太久,疏璃剑法,他还没到家。”杜若秋观战台上说道。
“可是我们此番若不服众,就要抹杀疏璃的盛名了。”白暮寒担心的看看杜若秋。
“那就只得智取呗,想办法叫他们知难而退!”于乾尧插嘴。
“难得,你还知道智取咯!”小剑挖苦道。
“小瞧人么?三人不见当刮目相看,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于乾尧不以为然。
“公子倒说说,怎么智取?”跟在二位冤家身后久了,甄儿也变得开朗些,不似先前只是逆来顺受,不声不语。
“嘿嘿,秘密!”于乾尧卖了个关子。
“该不是你根本没想到吧!”小剑打趣。
“公子,今日可是最后一天了,你可快些才好啊。”甄儿笑着。
“哼,等下叫你们见识!”于乾尧瞪起大眼。
几人继续观战台上,战火如荼。陌涵艰难进攻,金珀子吃力阻挡,你来我往,坚持不下。忽然陌涵似乎发现什么,不顾金珀子直劈的剑,却反掌运剑于金珀子的眉心,金珀子慌忙躲闪,无奈力不从心,躲闪不及,陌涵的剑在与金珀子眉心一毫米处停下,金珀子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陌涵收剑,抱拳,“承让!”
“哈哈哈……”金珀子抹抹汗珠,整整衣裳,“你怎么看出我的破绽、你怎么看出我的破绽?”
“前辈看似进攻紧密,难以抵挡,实则,是为了扰乱晚辈思绪,容不得多想便出招,所以多有不敌。前辈之全力在于剑,其余各处皆为漏洞,晚辈只是拨迷破雾罢了。”
“好、好!疏璃果真不假、果真不假,陌涵老弟、陌涵老弟,今日之胜、今日之胜,却不全然于此啊、不全然于此啊!”金珀子颇有寻味的一笑,下台去了。
“还有哪位啊——”明峰看众人皆下马,有些无趣,也有些愠怒。
“且慢——”一声喝来,来者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