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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黑发鸢眼的少年拖着纸箱往前走着,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脚下踩着的步伐带着些绵软无力。

      路过的三花猫注意到了拖着纸箱行走的少年,他好奇地蹿到了墙头上面,在不远处观察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三花猫看着少年左顾右盼地找寻了一会儿,他走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子里,把纸箱子安置在一处隐蔽的角落,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根绳子。

      少年手法娴熟地把绳子系成了一个圈套,他将绳子的一头挂到了一旁的一颗歪脖子树上面,又将圈套的另一头系紧了自己的脖颈,踩着垃圾桶将自己挂在了树上面。

      一阵风吹来,下沉的树枝摇晃着,牵动着垂挂在下面上吊的少年也左右摇摆着。

      三花猫:?!

      三花猫不安地在墙沿上左右走动了一番,就在他预备着跳到那棵树上面的时候,一个令三花猫感到眼熟的人走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散乱的黑发垂落,紫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跃动的光。

      是最近刚拜到他门下的学生。

      森鸥外。

      镭钵街的黑/医并没有选择靠近正在上吊的少年,而是先在不远处观察了一番,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把手术刀。

      森鸥外后撤了几步,调整了一下自己所处了方位,手中的手术刀飞射而出,精准地割裂了少年用来上吊的绳子。

      从树上摔下来的太宰治捂着自己的脖颈咳嗽了好一会儿,他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自己被摔疼了的尾椎骨处,有一些麻木的双腿一时之间动弹不得。

      “绳子怎么又断了。”

      太宰治的声音有一些干涩沙哑,他干脆就坐在地上,带着些纳闷地看着还系在脖颈上的绳子上的断裂处,他尝试着用手指摸了摸绳子光滑的断裂截面,然后沉默了半晌。

      “哈啊...”

      少年弯起了眉眼,突然笑了笑。

      往后的几天也是如此,时间仿佛像是被循环了一般,三花猫看着他的学生不停地暗中营救以各种姿势各色方式作死自鲨的黑发少年,又在少年试图找寻他再一次自鲨失败的原因的时候抽身离去。

      直到今天。

      三花猫甩了甩尾巴,他看了一会儿被黑发少年尾随而假装不自知的自家的坏心眼的学生,然后转身离去。

      今天去找谁蹭小鱼干好呢?

      .

      太宰治无师自通了跟踪技巧,他不远不近地缀在前面那个高大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背后,他看着男人走进了那个有名的贫民窟镭钵街,经过一路上杂乱肮脏的石阶,路过大大小小像是帐篷一样的灰扑扑的临时居所,最后走近了一所小房子里。

      黑发鸢眼的少年扒拉在墙角处眯着眼打量了一番这个住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张还残存着稚嫩的婴儿肥的脸上微妙地露出了有一些嫌弃的神情。

      “呜哇,这真是我找过的最寒碜的饭票。”

      说实话,这个有着一双紫红色的眼睛的男人的条件还不如他最开始找的那个已婚上班族。

      明明是有着那样的眼神和那样的异能力的男人,怎么他的住所却和他所拥有的野心反差这么大呢?

      “算了。”

      太宰治叹了口气,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嘴角却愉悦地向上勾起。

      其实他并不在意这种外在的物质条件,那些装模作样的高贵,那些精致而又奢靡的生活,都是他顺着水流飘荡到横滨之前就已经抛弃了的东西。

      一个有着野心与欲/望的,横滨龙头mafia首领的私人医师,不管怎么想,跟在这种人的身边都绝对会让他看到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就算他一不小心看走了眼,从中及时抽身对他来说也是一件轻松简单的事情。

      总之,这个瓷他是碰定了。

      踩好了点的流浪小黑猫甩了甩自己的小尾巴满意离去,却没有看见诊所的窗边观察着外面的成年男性同样透露着满意的眼。

      .

      太宰治的行李并不多,就只有一个大纸箱,里面装着一件皮衣,一张软绵绵的毛绒毯,三根塑封的蟹肉/棒,还有一罐未拆封的蟹肉罐头。

      但是少年实在是太过于瘦弱了,再加上由于总是不好好吃饭导致的营养不良,所以即使这个大纸箱很轻,但他还是在拖到了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累的要死了。

      夜色渐深,黑发鸢眼的少年坐在镭钵街内的石阶上暂作休息,四周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天上的星星明暗闪烁着,照亮了少年黑沉沉的眼瞳。

      他决定打开他最后的蟹肉罐头补充一下能量。

      一旁忽然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还有嗬嗬的气音,像是谁吐着舌头在喘气一样。

      太宰治偏过头,看着从角落里走出来的流浪犬,那只流浪犬眼神凶恶浑身漆黑,耳朵尖尖上却染着两道白色的斑痕。

      黑发鸢眼的少年看着那只流浪犬,发出了一声嫌弃的感叹。

      “我不是很喜欢狗欸。”

      耳朵上染着白斑的流浪犬闻言,向着太宰治汪汪地叫了两声,虽然很讨厌狗,但是对方外露的情绪却让灵感敏锐的太宰治很容易明白这种小动物的情绪。

      他看到通体漆黑的流浪犬那两只凶恶的眼睛流露出了渴求的意味,黑白分明的眼瞳眼巴巴地望着太宰治手里散发着香味的蟹肉罐头。

      少年看着骨瘦嶙峋的流浪犬,他慢条斯理地撕开了罐头上的拉环,然后在流浪犬的注视下,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蟹肉。

      “呜...”
      流浪犬的眼神很凶恶,但是发出的呜咽声却可怜兮兮的。

      太宰治叹了口气,许久未曾进食的胃部因为他突然吃进去的凉性的蟹肉而开始脆弱地抗议着,向着四周发散着痛觉。

      因为疼痛而没了胃口的他随手将蟹肉罐头丢向了流浪犬,金属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流浪犬急切地低下头去,舔舐着洒在地上的蟹肉罐头的汁水。

      太宰治站起了身,拖着纸箱子继续往前走,把那只流浪犬抛在了身后。

      .

      森鸥外的黑/诊所开在了整个镭钵街较为中心的地方,太宰治费劲了力气,终于是将大纸箱放在了诊所的门口。

      少年喘了口气,他拍了拍铺在纸箱里头的毛毯,随后钻了进去。少年扒拉了两下散落在纸箱中间的蟹肉/棒,将肥大的皮衣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安静的等待中困倦地睡去。

      恍惚间,似乎有一道明亮的灯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在些微的摇晃感中,他听到了一声属于男性的叹息声。

      手臂处传来了一阵刺痛感,他想要挣扎着张开眼皮去看自己的手臂,但是他浑身乏力极了,就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或许是他太累了的缘故吧,今天晚上的迁徙简直是耗费了他未来三天的能量,在迷迷瞪瞪地想到这里之后,瞬间放弃动弹的少年低声地哼唧了两声,他翻了个身,在一片温暖中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呼呼大睡。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床边拨弄了两下沉睡的少年的黑发,他将针筒放回金发碧眼的幼女拿着的托盘上,脸上显现出了一抹笑意。

      .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太宰治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他猛得从床上弹了起来,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折腾得眼前一片漆黑,感到了一阵晕眩的太宰治歪斜着又倒回了床铺上。

      嗓子有点疼。

      “你醒了啊,小朋友。”

      太宰治缓了缓神,他眯着眼在视线范围内的一片大闪烁着的黑斑的缝隙中看清了说话的人的脸。

      是他此次碰瓷的对象。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他睡的床边,脸上带着笑盈盈的神情。

      “我姓森,是这个诊所的医生,你可以叫我森医生。”

      太宰治没有说话,他注视着在他面前表演的男人身子往前微微倾斜,继续道:“对不起,昨天晚上我见到你睡在门口的纸箱里,冬天的夜晚很冷,我有一些担心你会在外头着凉,就擅作主张地把你搬到了屋内。”

      森鸥外面上的担忧在此刻显得如此真情实感又恰到好处,“你现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黑发鸢眼的少年摇了摇头,他垂下脑袋看了两眼自己被替换过的衣服,意外的很合身,他按了按自己有一些钝痛的手臂,直接撸起了袖子看了两眼,上面有一个红点,像是快要愈合的针孔。

      身上的绷带似乎也是重新缠绕的,他摸了摸绷带末尾的绳结,手臂处和脑后等地方的系结的方法也与他往常的系结法不同。

      太宰治抬起眼看了森鸥外一眼,男人面不改色,还是那副微笑的模样。

      少年想了想,当着森鸥外的面拉开了裤子的松紧带处,往里面看了看。

      他听着耳边响起的男人稍不自然的咳嗽声,面色深沉地摸了摸下巴。

      ...就连内裤都被换了一条新的吗,不妙啊。

      这个人好像是个hentai,要不换个人再碰瓷吧。

      “咳咳,你不要误会了,小朋友,只是你昨晚有一些发烧,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湿了,我才帮你打了退烧针,顺便帮你换了一身衣服。”森鸥外画蛇添足般地又解释了一嘴,“绝对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哦。”

      坐在床上的少年哦了一声,随后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森鸥外。

      森鸥外:心虚.JPG

      但其实昨晚太宰治确实是发了烧,只不过是低烧,也没有森鸥外描述的那么严重。

      在接过了男人递过来的一杯白水之后,太宰治还是选择了相信了男人的说辞。

      当然,那个针孔里注入的到底是退烧针还是麻醉针就有待商榷了。

      “我姓太宰,太宰治,你想怎么叫都随你。”

      黑发鸢眼的少年舔了舔唇瓣上沾染着的水渍,胆子超大地开始试探男人的底线,他歪了歪脑袋道:“非常感谢你昨晚的收留,当然如果你能够再多收留我几晚的话,那就更加感激不尽了。”

      森鸥外失笑,他伸出了手,在有着一身黑色皮毛的小猫咪警惕的眼神中,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顶。

      “你想要住在这里当然可以,虽然我的诊所不大,但是收留一个流浪的小朋友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太宰治稍微有一些来了兴趣,他支起了身子问道:“是什么条件?”

      森鸥外晃了晃手指,道:“我需要你在我被传唤的时候,以我的助手的身份和我一起去与港口mafia的首领见面。”

      这对太宰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也算不上是什么条件,因为其实太宰治本来就已经打算着要跟随着森鸥外去港口mafia里面看一看的来着。

      “好啊。”

      太宰治答应的很爽快,但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毫不收敛地露出了嫌恶的神情,对着森鸥外道:“那你之后不要再给我打麻醉针然后趁着我睡觉的时候给我换衣服了,我讨厌男人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触摸我的身体。”

      森鸥外没有想到眼前的小朋友对他的指责直白到有一些惊人,简直是大胆极了,男人忍不住又笑出了声,他对着少年承诺。

      他说:“那是当然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在不经过你的同意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了。”

      太宰治闻言,这才勉强满意地哼哼了两声。

      黑发鸢眼的少年下了床,他路过了坐在椅子上的森鸥外,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啪嗒啪嗒地往门外走。

      “森先生,我的大纸箱呢?”

      隔着两扇门,少年抬高了一些声音问道。

      “就放在我的办公桌旁边了。”

      森鸥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走出了这一间小卧室,打算给太宰治指一下纸箱所在的位置,随后他听到了一声惊叫声。

      男人神色一紧,他连忙跑到向了接待室,那间房间的大门连通着室外,以往他的那些生病的客人们带着钱或者是情报上门来和他做交易的时候,都是会自己打开门然后在他的办公桌那边等待的。

      而这一些客人们大都是不好相与的,像是之前拿着太宰治的情报和他好声好气地交易的人其实只是少数的一部分人。

      难道太宰君遇到了难缠的客人?

      这么想着的森鸥外有一些紧张地跑到了太宰治所在的地方,接待室里没有人,黑发鸢眼的少年蹲在地上满脸慌张地翻找着纸箱子里面的那些物什。

      森鸥外松了口气,他放缓了步调走到了太宰治的边上,低声询问道。

      “太宰君,怎么了?”

      然后他看到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少年仰起头看着他,神情中带着点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崩溃感。

      “森先生!”

      黑发鸢眼的少年先是喊了一声森鸥外,随后他拉下了嘴角,哭丧着一张小脸,那只裸/露在外的鸢色的眼睛泪汪汪的。

      他说:“怎么办!我的蟹肉/棒不见了!”

      森鸥外迷茫地在脑门上打出了一个问号,他看着他早在一个多月前就相中了的小钻石对着他可可爱爱地哭诉道。

      “一根都没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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