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道之王朝宿命》击碎长夜

6、殿下，她是顾家小姐

　　元栖背对着属下吴刚，出神地眺望远方的风景，只见他身姿挺拔，风度翩翩，完美地融入了窗外的风景，给人一种疏离之感。吴刚也不敢说话，怕打扰三皇子欣赏美景。
　　“说吧，打探到什么。”男子突然开口。
　　吴刚赶紧低下头，以恭敬的姿态回答：“桓王殿下，那名女子是车骑将军顾岩的女儿顾灵。”
　　元栖眉毛微挑，狐疑地在心里自问：“顾岩的女儿又怎会恰好在我与西域密使碰面时出现？”
　　元栖转过身来继续询问吴刚：“这个顾灵可有婚约？”
　　吴刚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题外话，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回答：“目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元栖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只是属下偷听到这个顾灵好像喜欢骠骑将军之子王寺。”
　　吴刚说完偷瞄了三皇子一眼，可三皇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依旧像平常一样冷漠得如木头一般。
　　“罢了，吴刚，你先退下吧。”
　　房间里又一瞬间重回了安静，只留桓王一人在此思索，他低头顺势倒了一壶茶，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与手里的汉白玉杯一般白皙透亮，静止时竟如艺术品一般精美。
　　可元栖心里在翻江倒海。
　　“车骑将军最近于我的态度甚是友善，在皇帝面前还替我美言了几句，可骠骑将军的立场一直摇摆不定，让人拿捏不准啊……”想到这里，元栖端起杯子细细品了口茶。
　　又接着分析道：“他们的儿女若是结为夫妻，那这两个人对眼下局面的态度一定是统一的，可这个顾灵行径古怪，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么车骑将军是否知晓此事，他若是知道，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莫不是隐藏的太子党，还是得派人调查一下顾家与王家，免得夜长梦多啊。”
　　考虑完这些的元栖，轻声叹了一口气，选择闭目养神。
　　而另一边的顾灵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党派之争，正担心着去书塾上学的事。
　　对于祖母的吩咐，顾灵自然不敢懈怠，这不，卯时便强迫自己起床洗漱了，虽然灵魂还是浑浑噩噩，好歹上了前往王家的马车。
　　第一次去私塾的顾灵，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下了自家的马车，顾灵停在王府门口，踌躇着不敢前进，正做着心里斗争，却被突然打开的王府侧门吓了一跳。
　　她有些疑惑地询问看门的小厮：“我还没说我是谁呢，你怎么就开门了？”
　　小厮用讨好的笑容回答道：“我家少爷吩咐了，说是今天早上如果有位小姐坐着马车到门口，就立刻给她开门，我看就是小姐您了。”
　　顾灵听了这话，甚是满意，对着小厮说：“大哥好眼力啊，我今天就是来王府私塾上学的。”说完便自信走了进去。
　　王府的豪华也是都城数一数二的，顾灵回想起父亲提起过王叔曾被同僚弹劾奢靡。
　　当时的王茫也不着急，在朝堂之上当中脱下自己的衣服，背上露出令人看着不忍的伤痕。
　　义正言辞地对皇帝说：“臣扪心自问，一直秉持忠君爱国，为朝廷征战沙场，不曾后悔，用的也都是皇帝所赏，只是我身为一介武夫，不懂那些士大夫的清雅，也欣赏不来。”
　　这么一招苦肉计，皇帝也于心不忍，不好再说些什么，让王茫赶紧穿上衣服，也顺便表示了对臣子的关心。
　　演完这一切的王茫对顾岩使了个眼色，作为好兄弟的顾岩瞬间深感佩服，暗暗感叹王茫的演技。
　　回忆完这些，顾灵走到小桥边，正要过去，却在不远处看到了正在和一位老先生交谈的王寺。
　　不知怎的，一向大胆的顾灵竟扭捏了起来，有些慌张地转头。
　　扶着栏杆假装看湖里的锦鲤。而这边的王寺也注意到了她，与李夫子道别后，向顾灵走去。
　　别看顾灵故作镇定的样子，可胡乱闪烁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王寺也不戳破，凑到顾灵身旁，同顾灵一同扶着栏杆，轻声说：“灵儿，看什么呢？”
　　顾灵感受到了王寺的靠近，虽然有些慌张，可她又莫名地感到心安，说道：“三哥，你觉得鱼儿快乐吗？”
　　这样奇怪的问题倒是出乎王寺的意料，但他依旧认真地回答：“我觉得鱼儿每天在这湖里游来游去，也无事烦扰，好生自在，应该会很快乐吧。”
　　顾灵摇了摇头，回答道：“可鱼儿只能在这一亩三分地徘徊，它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才对，游向大江大海，享受奔涌的快乐。”
　　王寺听完顾灵的回答，若有所思地回复：“灵儿是想去更广阔的天地吗？”
　　顾灵隐藏起眼底的情绪，赶紧打破这个略显凝重的氛围，重新展露笑颜，对王寺说:“灵儿也不知怎么了，竟学会聊这些无解的事了，三哥，是你跟小斯说提前放我进来的吧，都没有上报，我就顺利进来了。”
　　王寺听后，对顾灵知道此事感到诧异，不过眼神温柔地回答：“小事而已，这是三哥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