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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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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转小，但天地间仍被一股阴沉笼罩，下人都走了，整个古堡上上下下透着死气沉沉的诡异。
古堡被劈开，檀颂的房间也遭了殃，照明物只有墙边零星的几个烛火。
二楼宫煜的房门。
一个脑袋探进去一片漆黑之中，怀里抱着一只猫。
静悄悄的。
好像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檀颂礼貌地敲了敲门：“也许你想吃点东西？”
花姐没心情做吃的，而且古堡的电路出了问题，檀颂去厨找到了一些面包片和火腿。
铛哐。
踢到了什么东西。
这里实在黑，宫煜不喜欢灯。
檀颂蹲下来，才看清，那是一把刁钻的刀，刀口雕着花纹，锋利尖锐，上头还残留着血迹。
黑暗里传来一声叹息。
“怎么还不走。”
檀颂循着声音找过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恍然间感觉有点熟悉，像在哪里见过。
他问得很认真：“你会死吗？”
安静了一会。
“可能会。”
宫煜语气很无所谓，但尾音有点不易察觉的沉重。
怒火值是0.3。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怒火值总是这么奇怪。
好像在刻意压制着什么。
“你——”
檀颂没能前进一步，就被掐住了脖子，不是手的触感，是冰冷的枝条，是红色藤蔓。
对着猎物一击绞杀的速度。
一丝腥甜的血气飘来。
藤蔓缠了缠，又松开退回黑暗。
檀颂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血被舔舐干净了。
宫煜突兀地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空气好像被冻住了。
好几秒后，檀颂才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你说什么？”
“回答我。”
气氛陡然僵持。
宫煜怎么会知道？他为什么会知道？
檀颂只能保持沉默。
宫煜印证了心中的猜想，倏然笑出了声。
怒火值变到6。
不是吧要发火？
这是什么很触碰你底线的事情吗？！
檀颂后退了两步，却猛地被拉回去，撞上那个黑乎乎的怀里。
有力的手握住他的脖子，下巴被推到一侧，露出脆弱又白嫩的颈部。
缓慢温热的呼吸，像做菜前先用水洗涤一样拂过。
如同情人耳边低语的话：
“你的血很香。”
湿润的触感激起一阵颤栗，接着是刺痛。
“……和这个世界的不一样。”
之前为了保命，和宫煜达成的交易，是给他抽血，不是吸血吧……
檀颂忍了。
宫煜的怒火值反复上下跳跃，最后停在了10，一个比较正常的位置。
*
宫煜的房间很大，简洁单调，没有灯光。
没有多余的房间，只有一个嵌在墙里的电梯。
檀颂在沙发上盖了张被子睡觉。
经历了太多事，他精神高度紧绷，却也架不住困意睡去，只是睡得不安稳，好像随时都要跳起来大战三天三夜。
梦里一会被怪兽追杀，一会在没有尽头的楼梯狂奔，一会跑到悬崖，一会一脚踩空，一会沉入深海。
真挺奇葩的。
最后一个梦是相较比较正常的。
是他记忆里的一部分。
……
傍晚的天色有点昏暗，熏紫色的天空飞过几只归鸟。
青葱的少年站在栏杆旁边，风灌入他的衣袖，他的背影看起来单薄瘦削，好像风一吹就会消失。
檀颂隐约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他一时没有醒过来。
梦里的第一情绪是焦虑。
檀颂当时是超常发挥考入这所重点高中，开学第一个月的月考檀颂考了个倒数。
周围的同学成绩都比他好，学霸们成群结队，大多数以前就认识，而檀颂那个学校考进来的人一个手指都数得过来。
檀颂不是那么自怨自艾的人，可是在接连的成绩打击和新环境的压力下，他确实有点颓废。
那段时间檀颂觉得自己挺负能量的。
他走到了顶楼的平台吹风，纯吹风，因为这里养了很多花，还能看到一望无际的晚霞。
檀颂知道这个梦是啥了。
然后他在天台角落看到了一对亲密的小情侣，特别尴尬，他走回楼梯口，却正好看到一脸严肃的教导主任。
他见过教导主任训人，所以下意识有点害怕。
他往反方向走。
后背忽然撞上一个人。
他紧张地回头，频频道歉。
撞入一双明亮好奇的红眸，少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穿着帅气利落的劲装，有着极其俊美的五官。
就好像异时空而来的天人，以桀骜不驯、飞扬恣意的样子对他说:
“你好啊。”
檀颂的眼里隐隐有水光，他蹙起眉，似乎是沉浸于自己的小世界却被打扰的苦恼。
教导主任的大嗓门:“干什么的干什么的！那两个同学！”
还没等檀颂有所动作，红发少年就拉住他往另一侧跑。
双脚凌空，檀颂震惊地跨到了旁边那栋楼的天台。
像是料到他想说话，红发少年捂住他的嘴巴，狡黠一笑。扣住他的肩膀，两个人挤进一处死角。
檀颂看不到，刚刚他们待的那个地方有几团黑皮，搜寻无果。
可能是相貌加成，当时檀颂没想这么多，没有害怕，只是很惊讶，很兴奋。
即使红发少年的行为很不同寻常，可他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真诚。
让人下意识觉得可靠。
……
醒来的时候，空气黏糊糊的，还有点凉。
檀颂起身去关窗，雨淅淅沥沥地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没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宫煜不知道去哪里了，檀颂望着一片虚无的黑暗。
“01，我觉得你们这个任务很不合理。”
01：“具体是哪里不合理呢？”
檀颂面无表情：“你们的任务标准并不明确。”
他现在都不知道成功率有多少。
01：“可是您认真守护和平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呀。”
檀颂：“还有多久到任务结束？”
01：“五个月。”
好吧坚持就是胜利。
檀颂躺在沙发上，放空了一会。
这里真的好黑。
他整合了一下已知信息。
现在除了宫煜，其他人的下落都不太明了。
而且闻轩耀被陈昀欺骗一事，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暴。
檀颂：“如果三少报复陈昀，但不是在古堡内，是不是对我的任务影响不会那么大？”
01：“您的任务范围是古堡，一切以古堡为先。”
风平浪静了几天。
宫煜一天到晚都把自己关在三楼，没人敢上去。
期间也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某天雨没这么大的时候，檀颂站在古堡门口，看着蒙蒙亮的天空。
管家成了植物人躺在房间里，吊着一口气。
之前被绑来的那几个人也走了。
檀颂获得了300积分的奖励。
他买了恢复剂、攻击能量球、隐身衣还有夜视药水。
总算是有了点安全感。
*
古堡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带着统一的专业装备，训练有素，把古堡上上下下围了起来。
檀颂跑去宫煜的房间，没找到人。
他怀疑宫煜已经不在古堡了。
“什么人？出来！”
檀颂已经使用了隐身衣可还是被发现了。
“这玩意你好意思要我60积分？？”
01：“抱歉，当对方比您的实力高出一大截时，您在商场购买的攻击类、防御类道具的作用都会相应减弱。”
檀颂身上的隐身衣被扯去。
“……”
为首那个凶神恶煞地问：“宫煜在哪里？”
宫煜摇头：“不知道。”
腿肚子遭受重击，檀颂扑在地上，手掌也蹭破皮。
“等等……”有个人走过来，抬起檀颂的手掌，良久一声冷笑：“先留着吧，宫煜会回来的。”
冷冰冰的话语砸下来：“这位小兄弟，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宫煜作恶多端，待在他身边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地上的青年不为所动。
一张符纸被丢到檀颂面前。
“宫煜活不了多久了，是跟着一个必死的主子，还是求我们给你留一条生路——你自己想清楚。”
后颈被推入一管针剂，檀颂反应了两个魔法球去挡，还同时使用恢复剂，却还是蚍蜉撼树，这些人的实力比他想的还要强。
他昏迷了。
他们搜寻一通无果后就走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还埋伏在古堡外。
……
檀颂是被疼醒的。
醒来，浑身无力，如同发高烧般全身酸疼。
一股很淡的花香。
入目是个陌生的地方。
檀颂满脸惊恐：“我这是怎么了？”
宫煜的声音落下：“你的血液里被注射了一种药。”
檀颂的心提起来：“还有救吗？”
“在救了。”
檀颂注意到一声不吭的宫煜额角有汗。
檀颂忍了一会疼痛，嘶了声，问：“那些是什么人？”
宫煜看了他一眼：“核心联盟的人。”
那就是异世界官方级别的人了。
“你打算怎么做？”宫煜把绷带缠到手腕上，牙咬着，用刀划开。
用完的刀掉在檀颂衣服边上。
檀颂正色道：“做个交易吧。”
宫煜眸色深沉，抬了抬下巴。
檀颂：“你别乱杀人，也不要允许别人在古堡随意杀人。”
宫煜嗤笑：“你命令我？”
檀颂眯起眼：“我的血对你有用，你现在只能依靠我的血，不是吗？”
宫煜的嘴唇小幅度紧了紧。
檀颂知道他猜对了。
从那些特别牛逼的人口中得知他的血确实是有几分用处，还能用来对付宫煜。
宫煜给他解毒，说明目前来看的确只有他一个备用血库。
虽然不知道宫煜为什么需要血，也不知道他到底和之前看过的电影里的吸血鬼有没有关系。
但可以肯定的是，宫煜不会为了血就去滥杀无辜，所以从这点上看，宫煜是个可以合作的人。
那些人说宫煜活不久了，再针对每次宫煜宫煜眼睛发色变红时不稳定的怒火值，而这些在吸过他的血之后就会变回来，怒火值不再诡异飙升，稳定在一个区间。
檀颂暂且猜测，宫煜稳定的状态危险性更小，那么为了任务，他也得和宫煜合作。
“这就是你来古堡的原因？”宫煜露出思索的表情，目光射出锋利的光，“你总是在阻止伤害发生。”
“难道说，你这个外来者想要活下去，与这个有关？”
檀颂呼吸一滞。
宫煜低语的声音近乎妖孽：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