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不做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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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尾蝶振翅高飞，它飞过屋檐，越过树梢，朝森林深处飞去，途中遇到一丛野生山茶花，它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彻底被乱花眯花了眼。
忽地，劲风来袭，破空声响起，凤尾蝶被一股大力压制在岩壁上。
“是谁偷袭我？”凤尾蝶骂骂咧咧，挣扎不止。
话音刚落，一道巨大的黑影倾身笼罩下来，凤尾蝶整只蝶僵住了。
“大、大人……”
“你玩得倒是很愉快？”
那黑影身躯无比庞大，遮天蔽日般笼罩整片山崖，近看根本无法看到全貌，光是冰山一角就让山林里无数动物瑟瑟发抖，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感紧紧地攫住了它们。
直面这个神秘怪影的凤尾蝶更为惊惧，触角剧烈颤动，翅膀上的鳞粉不停掉落，嗫嚅道：“不、不敢。”
“工具蝶就要有工具蝶的样子！”怪影冷声警告，它的声音低柔而磁性，带着些许慵懒的沙哑，听着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在那声音响起一瞬间，便见天色渐明。
工具蝶不是人类，get不到怪影的魅力，现在只满心恐惧。
“是。”
要蝶老命了，不就是摸一下鱼吗，这样都能被它发现？！
凤尾蝶觉得自己特别冤枉，打工人不摸鱼那还叫打工人吗？自从三天前被这位大佬抓住，它已经整整六十多小时没有“拈花惹草”了！
“说，探查到什么情报了！”
凤尾蝶用细长的足擦了擦头部上的冷汗，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
“是、是这样的，”凤尾蝶触角开始晃动，绘声绘色地说起它所看到的场面，“那个白发两脚兽已经被绊住，现在他们在旅馆里暂时无法行动……”
在它汇报的过程中，怪影始终不发一言，凤尾蝶越说越不自信，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说完，就迎来一阵漫长的沉默。
所以大佬这是不满意还是不满意还是不满意？
蝶命休矣！
凤尾蝶冷汗越流越多，几乎快把自己吓死的时候，怪影终于出声了：“还算有点用处。继续监视！”
怪影随手甩出一个小瓶子。
“是！”
闻到那股令蝶神魂颠倒的甜味，凤尾蝶心中一喜，赶紧飞身上前，用它三对细长的足接住瓶子，幸福地抱着瓶子蹭了蹭。
花蜜，嘿嘿，我的花蜜……
这都是它一大早就苦哈哈蹲点的报酬！
“退下吧！”怪影看不惯它那蠢样，振臂一挥，身后的披风随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凤尾蝶：“……”
虽然，但是，大佬您难道就不会觉得您的举动有些中二吗？
凤尾蝶满心腹诽，却不敢表露分毫，它毫不留恋地抱着心爱的口粮飞走了，留下怪影独自一“人”在寒风中品味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滋味。
披风起舞，猎猎作响。
片刻后，怪影嘴角勾起一个放诞不羁的弧度：“这一届的五条悟不行啊，就这样的手段还想跟我抢宝贝，再修炼个一百年看看吧。”
在提及五条悟这个名字时，它的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带着强烈的厌恶和杀意。
“让我们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吧，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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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神秘怪影沉浸在成功算计五条悟的喜悦时，时间倒流回前一天下午，遥远的横滨，海滨墓地。
“你究竟是谁！”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纸片人，怒火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
“咳咳，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悟悟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
纸片悟昂首挺胸，他整理并不存在的领带，清清嗓子，像一只骄矜的猫咪，装模作样地说道。
“我的名字叫悟悟，年龄233岁，家住法路易岛青青草原杜王镇东北部的二仙桥大道上，未婚……婚姻状态未知，职业未知，爱好未知，总之所有的一切都是秘密。
不吸烟，不喝酒。
凌晨两点睡觉，早上六点起床，保证每天的睡眠都不足4个小时。
睡前喝一杯鲜榨的咒灵汁，再让咒灵做半个小时的互相残杀活动，然后再睡觉，基本不能熟睡到天亮，像被白金之星欧拉三页半一样留下所有的疲劳与压力，就这样迎来第二天的早晨。
没有营业执照的医生说我能活着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中原中也不由打断他的吟唱，满脸怀疑人生。
虽然不知道青青草原和二仙桥在哪，但是法路易岛？别以为他住在平民窟，就没看过某jio的奇妙冒险和某码宝贝。
“我想说明的只有一点——悟悟真是个无敌可爱又超级神秘的美男子，奇迹一般的存在。啊，勇敢的悟悟啊，快去创造少年吧！”
一番激情澎湃的自我介绍结束后，纸片悟双手捧着脸颊……捧不到，悟悟并不在意这个小细节，满脸期待地盯着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嘴角一抽，心中一梗，槽点太多，以至于他都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了，并且觉得刚刚万分警惕的自己就是个傻瓜。
“对了，中也酱可以叫我悟悟酱哦。”
“刚认识就互相称呼名字什么的，给我有点距离感啊！”中原中也咆哮，他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努力把彻底歪楼的话题扯回来，尽量挑最重要的问题问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是想杀我，还是想救我？”
杀了他，以绝后患。
救下他，挟恩图报。
说到最后，属于重力使的气势倾数释放，中原中也眸光锐利，煞气四溢。
温度骤降，空气几乎凝滞，没有人能在这样恐怖的威视下保持冷静。
但纸片悟不是人，他是纸片人，所以对此毫无所觉，像是突然被中原中也的问题提醒，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
“对了，悟悟明明是想赢得这场赌局的胜利。”
赌局？
“不过话说回来，杀死你好像对悟悟没什么好处啊，”原本打算亲自杀死中原中也逆转赌局结果的纸片悟思忖，“难道能帮助悟悟一统地球？”
中原中也：这家伙是不是一脸淡定地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至于救你？”纸片悟小巧的鼻头微皱，其上浮现两条代表嫌弃的波浪线，“悟悟最讨厌正论了！中也好羞羞，悟悟都不认识你，竟然觉得悟悟特地为你而来，自我意识也太过剩了。”
一句话，就让中原中也变成煮沸的喷水壶，他脸颊通红，恼羞成怒道：“那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分明不认识我，还知道我的名字？”
“悟悟玩自己玩腻了，实在是闲得无聊，一时好奇过来看看而已。”纸片悟用小拳头托住下巴，同样没有托住，双眼冒光，“毕竟被同伴捅刀之后才发现被背叛，这种两脚兽太少见了，简直就是抽卡游戏中最难抽到的SSR超级稀有角色！”
不知该吐槽自己玩自己，还是吐槽稀有角色的中原中也：“我该说一句谢谢？”
“不客气！”纸片悟是个耿直坦率的boy，毫不客气地收下中原中也的感谢，“至于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悟悟听到了哟，白濑兽这么称呼你的。”
“你当时就在场？”说不定是鬼鬼祟祟地趴在哪个角落偷看。
纸片悟摇摇头，笑容高深莫测：“悟悟有千里眼顺风耳，在千里之外看到中也被捅肾的名场面。”
“谁说我被捅肾了，那是腹部！”中原中也下意识反驳。
这家伙还拥有敏锐的五感。但千里眼顺风耳？这个纸片人的能力有这么夸张？
“中也真是脸皮薄的孩子。”纸片悟用慈祥和蔼的目光看着中也，“为了照顾中也的自尊心，人美心善的悟悟大人就不迫害你了。”
说着，他突然生起唱歌的兴致，用美声的唱法歌唱：“我送中也兽离开人间，千里之外，中也兽无声黑白。”
这就是所谓的不再迫害我？
即使从未听过这首歌，中原中也敢肯定，它绝对不是这么唱的。
“你……”
“中也！”纸片悟敛去笑意，严肃道，“你确定要一直这么聊下去？悟悟看到了，毒素开始侵蚀你的心脏，估计再过一两分钟你就死了哦。”
因为这个纸片人太过生*草，以至于忍不住吐槽，一时忘了自身处境的中原中也：“……”
就连纸片悟都不由自愧不如：“中也心好大。”
你以为都是谁的错！
纸片悟又呸呸吐出一个录音笔，戳戳中原中也的下巴：“趁着现在还没有彻底死去，中也赶快给悟悟留下一两句遗言吧。”
果然跟这个纸片人较真，最后心累的只有自己。
中原中也泄气般，整个人倚靠崖壁，他仰望天空，看着白云悠悠，哼笑道：“你觉得我会有遗言？”
哪有什么遗言呢？
遗言属于人类，他只是一条野犬，在横滨的下水道里漫无目的地流浪，光是为了生存便花尽所有力气。
纸片悟哀叹：“死神的剪刀紧紧贴住中也的脖颈，在死亡降临的这一刻，中也那颗脑容量小小的大脑开始一阵走马灯，过往快乐、伤心、痛苦的一幕幕在心头闪现，他……”
从认识纸片悟后的短短几分钟，中原中也就成功练就屏蔽粗鄙之语的技能，淡定地提醒：“是镰刀，不是剪刀。”
“什么？死神好土。”纸片悟吐吐舌嫌弃不已，“明明剪刀才是最帅哒！”
完全get不到他审美点的中原中也：剪刀到底哪里帅气了？
纸片悟话音一转，唇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中也要是哭哭，悟悟也不是不能救你哦。”
所以，你还不快来哄哄我——他的每一根发丝都在传达这个意味。
这家伙长得有多可爱，性格就有糟糕。
中原中也顿时感激涕零：“并不想哭哭，把你的纸片身体卷巴卷巴，圆润地滚蛋！”
“不要害羞嘛～”纸片悟扯扯他的衣角，“这样悟悟也会不好意思的。”
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其心也善的缘故，中原中也发现自己内心并不如何气愤，只觉得有些无奈，甚至不由为这个纸片人着想起来：“你再不走，过一会那群黑手党就找到我，你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这种稀有能力的异能力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群黑手党绝对不会放过他。更何况，这纸片人性格如此糟糕，小嘴抹了蜜似的口吐芬芳，落到他们手上能有什么好结果？
感知到中原中也的善意和关切，纸片悟一愣，随即嘴角缓缓上扬，他笑了。
这个笑容过于纯真灿烂，像未曾受到命运磋磨、不谙世事的孩童，让人见之欣喜，然而中原中也的心中却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纸片悟脸色一变，神情一下子莫测，稚嫩的声音转为深沉，如魔鬼低吟：“你想明白人生的意义吗？你想让伤害你的人追悔莫及吗？你想拳打烂橘子脚踢熊孩子吗？”
中原中也冷漠拒绝：“不，我不想。”
纸片悟高昂着头，大笑道：“不，你想！我决定了，中也你还是不做人吧！”
“什么？”
这是什么恐怖的暴言？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要尊称我为悟悟老师哦。”
“老师？”中原中也气极反笑，毫不客气地嗤笑，“你这家伙听不懂人话吗？”
“怎么会？悟悟精通108种语言，甚至还会说猫猫语哦。”
谁和他讨论这个话题了？
忽然，纸片悟嘴角拉平，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胸前……中原中也猜测他是想抵在唇角，可惜手太短，只见他小嘴一张一合，表情极尽浮夸之能事，无声地说道。
嘘，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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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了？
是白濑吗？
但我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他们现在所藏身的位置很隐蔽，按理来说白濑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来才对。
即使处于濒死状态，又一直和这个奇怪的纸片人周旋，中原中也却没有完全失去警惕心，对外界始终保持几分警戒。
可看这纸片人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也不像是在骗他……
“哈哈，被悟悟骗到了吧，中也果然好傻，根本就没有人过来哦！”
刚想着他不会骗人的中原中也：“……”
硬了，他的拳头硬了！
中原中也深吸几口气，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只想让这个纸片人好好尝试被重力碾压的滋味。
就在一场世纪大战即将爆发之时，绷带下，纸片悟大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确实没有愚蠢的两脚兽过来，因为正在朝我们而来的，是一群小羊和狼。”
中原中也冷笑，他要是再信这个纸片人的半句话，他就是愚蠢的两脚兽！
“赶紧找找！他受伤了，绝对跑不远，一定就在这附近！”
忽然，熟悉的声音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中原中也在纸片悟缓缓绽开的微妙笑容中，表情裂开了。
“糟糕！这次来了三十只狼、八只羊，可怜的中也，这下要变成饺子馅，被邪恶的狼和羊包抄吃掉了！”纸片悟没有朝洞穴外看去，却仿佛拥有360度的视角般，精准说出敌人的人数。
善良的纸片悟从嘴里掏出小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为中原中也命途多舛的人生哀叹，那模样既怪异又搞笑。
一时间，正在思考怎么破局、精神紧绷的中原中也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气了。
“所以，”纸片悟右手紧握成拳，轻轻敲击在左手掌心，一锤定音，“中也果然还是不做人最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不做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