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独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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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待五条先生的再一次来信，如果这种情绪能称作开心的话，那我很开心。】
“所以，犯人就是……”
就在毛利小五郎在解说推理过程的时候，仿佛石化的高专悟动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抬起手臂，又到底回了什么内容，有一瞬间，他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了。
一分钟后，手机从他手中滑落，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少年抓住心口，额前的白发散乱垂落，遮盖住他的双眸，没有人看清他的神色。
“怎么了？”
夏油杰看到高专悟弓着身体，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将手搭在他肩膀上，担忧地问道，话音刚落，就见他猛然站起，脚尖一转，大步流星地往门外走。
窗外花池，一只凤尾蝶停在一株花枝上，被高专悟的动作惊扰，触角轻颤，慌不择路地振翅飞走。
“悟！”
夏油杰跟着站起来，伸出手试图拉住挚友……他没有拉住，制服的衣角从他手中滑过，高专悟与他擦肩而过，脚步越来越快，眨眼就要走到门口。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高专悟身上。
“等等！请不要擅自离开！”一众警察和侦探脸色一变，纷纷出声阻止。
然而高专悟什么也听不到，脑海里什么念头都没有，只无限循环那个人发来的每一个字词。
——我很开心。
我让你开心吗？
我能取悦你吗？
阎阎。
阎阎！
我的阎阎……
一道身影从旁窜出，挡住高专悟前行的道路。
“这里发生了命案，在案件还没有解决之前，这位先生最好还是待在这里等待警察的处理结果为好。”安室透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强硬。
纷乱的白发下，高专悟的眼眸是一种无机质的蓝，像抽离自己所有的感情，眼珠动也不动地盯着拦路之人，仿佛变成冰冷的机器，只有“阎阎”这个关键词才能重新激活他的密匙。
“让开！”他的声音毫无温度，低沉中带着凛冬冰雪的冷意。
安室透嘴角的弧度往下拉了一分：“请先生配合。”
高专悟抬起手臂，做起术式【苍】的起手势。
看到这个手势的瞬间，夏油杰脸色一沉，他大步走来，一把扯开高专悟的手：“你在做什么，悟？”
28悟神色冰冷：别太肆意妄为了，小鬼！
拦在他面前的不是可以随意杀死的咒灵，而是活生生的人类，但两人都看出高专悟的认真，若这个人再妨碍下去，他真的会动手。
高专悟简短地陈述事实：“他挡路了。”
他睁大眼，瞳孔毫无波动，展露出一种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对挡路的人没有半分恶意，仅仅只是因为这个人碍事，所以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人重伤甚至杀死。
这就是16岁的五条悟。
他对于生死没有概念，没有领悟到生命的重量。是后来夏油杰给他定义了道德的概念，给他划定底线，从此以后才以挚友的判断作为善恶的准则，重新建立属于他自己的善恶观。
安室透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惊天的杀意锁定，杀意无处不在，犹如一把利剑悬在头顶般，下一秒就会死去的强烈直觉袭上心头。
时间仿佛凝固，一滴冷汗从额角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处滴落，安室透心跳漏跳一拍，后背像炸开般，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快逃，他想要挣脱这种可怕的感觉，整个人却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
安室透明白自己小看他了。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江户川柯南这时也跑了过来，他没有意识到危险，装作小孩子一样天真地笑问：“叔叔急急忙忙是要去哪里吗？”
原本还冷着脸的夏油杰蚌住了：叔叔？
悟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28悟直接狂笑出声：噗，哈哈哈......
高专悟没有像以往那样喷射毒液，眼珠子一转，视线越过墨镜居高临下地斜睨江户川柯南一眼。
那是一双带有白雾的苍蓝色眼瞳，仿佛一直向远处延伸的天空的感觉，可江户川柯南只觉得自己被巨大的恐惧擒住，他在男人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渺小的蝼蚁。
他只是什么微不足道的虫子，轻易就能被捏死！
被这样可怖的目光笼罩，江户川柯南一屁股跌坐在地。
毛利兰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样，顾不上别的，匆匆跑到他身边，发现他脸色苍白，呼吸不过来般大口喘气，整个人不停发抖，一副失去魂魄的模样，无论怎么叫他都没有回应。
“柯南！柯南！醒醒！”
毛利小五郎中断推理，疾步走来，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喂，小鬼，醒醒！”
“发生什么事了？”铃木园子蹲下身，一脸担忧。
“不知道，”毛利兰心急如焚，急得快哭了，“柯南他突然就这样了。对了，我现在立马打急救电话。”
毛利兰才想起来这件事，急忙从背包里翻出手机。
“别着急，毛利小姐，”安室透从恐惧中挣脱出来，强逼自己冷静，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江户川柯南的状态，“柯南没什么大碍，应该只是被吓到了。”
“真是的，到底会被什么东西吓成这副模样啊？”毛利小五郎抱怨。
铃木园子眉头紧皱：“小鬼的胆子也太小了。”
并不是胆小，就连领略过琴酒压力的安室透都无法幸免，这个男人的压迫感太强了，仅仅只是一眼，内心的自我防御便被瞬间击垮，简直像个怪物……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江户川柯南慢慢回过神，一看毛利兰双目通红的模样，强撑着安慰：“我没事，兰……姐姐。”
看他恢复神智，几人才稍微松下一口气。
“喝点水吧。”安室透将水杯递过去。
“真的没事吗？”毛利兰依旧不放心，抬手摸他的额头，“你的脸色好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
“要是去医院的话，我可以打电话叫司机过来送我们过去。”铃木园子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就要回去了吗？”毛利小五郎难以接受地大叫。
“爸爸！”
你是舍不得这里的酒水吧，明明来之前都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江户川柯南内心下意识吐槽，他从安室透手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头：“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他绝对不会留下兰一个人在这里，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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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吓唬小孩子啊，悟。”夏油杰对于五条悟的行为看不过眼，“要是被夜蛾老师知道，你又得挨一顿揍了。”
他走到江户川柯南身边，伸出手，借由这个动作的掩饰，他将那只因众人担忧恐惧而诞生的咒灵吸入掌心：“还好吗？如果需要去医院的话，不用担心，费用全部由这家伙出。”
他用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高专悟。
江户川柯南摇头，恢复精神后，他就好像忘了那种恐惧一般，又直勾勾地盯着高专悟看。
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夜蛾老师？这两个人难道还是学生？看他们身上穿的制服，他们是哪个学校的学生？普通学校的学生会有这么惊人的气势吗……
想到夜蛾正道的铁拳制裁，高专悟死机般的双眸这才再次正常转动，他举起双手，嘴巴撅得都可以挂一瓶酱油了，表示不背这个锅：“老子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已。是他太弱了！”
他虽然没品，但也不至于没品到欺负一个小孩子。
“你的一眼普通人可承受不了。”夏油杰像个男妈妈一样，为这个问题儿童操碎了心，“学着控制一下自己吧。”
这家伙到底对自己的实力有没有点ac数？
老子？
就没有人教教这个男人什么叫做礼仪吗？
不过，普通人？
安室透、江户川柯南神情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总觉得这个男子过于在意“普通人”这个词了。
什么才是普通人？
见江户川柯南没什么大碍，夏油杰这才有心思询问：“突然之间怎么了？”
会让高专悟有这么大的反应，夏油杰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刚刚那条邮件大概率是阎魔君发给他的。
不过，那上面到底说了什么，让悟这么紧张急迫，甚至等不及破案就急匆匆地离开？
高专悟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他抬起头：“……呐，杰，我们去京都吧！”
现在，立刻，马上！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为什么突然想去京都？”夏油杰无奈至极，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山变】的任务吗？
“因为……”
因为那个人就在那里，在千年古都的滚滚红尘里，在四季轮回的风花雪月里。
京都。
只是在心底默念这个地名，心脏便无法抑制的感到一阵阵悸动。
是痛苦，也是欢愉。
是空虚，亦是满足。
连高专悟自己都搞不清的复杂感情，仅仅想到那个人给予他的回应，高专悟就一刻也等不了。
“因为什么？”夏油杰挑眉，又问，“你舍得离开这里？”
阎魔君不是还在这里吗？
即使真的要离开，以这家伙的性格，他不是应该施展各种手段，例如哄骗、忽悠、死缠烂打之类的，将阎魔君整个打包带走吗？
因为28悟的刻意误导和隐瞒，高专悟虽然觉得挚友话里有话，却异常不解：“为什么舍不得？”
因为五条老师的宝贝不在京都，而是在这里啊，臭小鬼！
“你还问我？”昨天是谁要死要活非要贴着阎魔君，就连睡觉那点时间都不想放过的？
夏油杰确定了，五条悟就是有那个大病。
“如果你想去，那等会我们先去和他道别吧。”夏油杰揉揉额头。
若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即使夏油杰的恋爱经验为零，也不敢想象那种后果。
“和谁道别？从刚刚开始，杰就一直在说什么奇怪的……”高专悟的话戛然而止，掉线许久的智商终于彻底回归，他想到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明白那个老男人或许隐瞒一些事情，愤怒道，“所以你也知道杰在说谁？”
28悟沉默不语，事到如今，多说也无用。
他不说，但高专悟已经从他的态度中品到真相。
“该死的老男人！”
该说不愧是他的同位体吗？真是有够讨厌的！
夏油杰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悟真的没有精神病吗？这句话里的“你”以及“老男人”到底是谁？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谈话，发现完全插*入不了话题的众人：“……”
“两位先生，请你们……”
“哼，我不管我不管～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阻止悟悟离开！”高专悟用轻浮的语气义愤填膺地控诉道。
看着面前这个至少一米八五身高的男人没有丝毫羞耻心，撒娇般扭动身体，众人的大脑都有一瞬空白。
这个男人怎么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这种……难以言喻的事情？
这个世界就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没有来得及阻止的夏油杰感到熟悉的胃痛他默默捂脸。
太丢脸了，我就不该放任这家伙开口！
一向喜欢帅哥的铃木园子浑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她凑到毛利兰耳边，小声嘀咕：“这个帅哥脑袋没有问题吗？”
铃木园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子，虽然戴着有些可笑的圆框墨镜，但不管是样貌还是气质都超凡脱俗，连时尚界那些顶级美颜都抵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毫。
在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甚至有种不染凡俗的高洁之美……前提是他不要开口。
“呵呵。”毛利兰尴尬地笑笑。
铃木园子的声音很小，就连在他们身旁的安室透都有些听不太真切，但那个白发男子仿佛听到铃木园子的吐槽，还转头朝众人笑了笑，朝他们露出了一个“老子就是如此貌美如花”的自信笑容。
一看男子那好看得不得了的笑容，铃木园子瞬间忘了计较他脑袋到底是不是有问题，忍不住红了脸。
其余众人则是完全傻了眼。
这家伙好自恋，真的不是孔雀转世吗？
高专悟释放完自己的魅力，又开始他那做作的表演，只见他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委屈地跺跺脚：“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不让悟悟离开。”
说着说着，他的神情一点点变化，变得冷酷又无情，道：“如果我拒绝呢，会把我扣下吗？不过是一场无聊的命案。”
“无聊的命案？”安室透心中那根正义的雷达哔哔作响，他猛然抬头，用阴沉的紫色眼眸逼视高专悟，“在你眼中，人的性命如此廉价吗？”
高专悟摆摆手，脸色极其平静：“老子最讨厌说教了！更何况，人渣又不在老子的保护范围之内。”
28悟点头：确实是人渣呢。
还没有彻底进入餐厅的范围，那名受害者身上散发出的咒力恶臭得他们大老远就闻到了。
他是受害者没错，但绝不无辜！
五条悟们只是懒得理会这些世俗之事，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做些什么事阻止。
毕竟，人渣死了就死了。
他们绝不会同情这些人。
“悟。”夏油杰无奈摇头，在高专悟说出更多更过分的话之前，礼貌地朝安室透致歉，“抱歉，悟这个人比较耿直，就喜欢实话实说。”
江户川柯南：“……喂喂喂，你这样的道歉也根本好不到哪去吧！”
“无论被害者是否无辜，但犯罪就是犯罪！”安室透极其冷静，“如果你们执意离开，我会采取必要的措施。”
江户川柯南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多少掩饰一点吧安室先生，你身上的正义感都快具现化了！
“老子可以认为你在宣战吗？”高专悟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耐心彻底耗尽，他的嘴角勾起一个邪肆的弧度，倾身俯到安室透耳旁，薄唇轻启，轻声说了句什么。
安室透眼眶瞪大，瞳孔猛缩。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安室透用极大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掏*枪的冲动。
江户川柯南时刻注意他们的动静，看到一向淡定的安室透情绪如此外露，心里的好奇和警惕攀爬至顶峰。
旁人不说，夏油杰自然听到挚友对安室透说的那句话，再一次扶额。
悟是吓人吓上*瘾了吗？
吐槽归吐槽，他却完全没有阻止高专悟的意思。归根结底，他们能成为挚友，本质上就是同一类人——都是傲慢、自我又任性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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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场面僵持之际，高专悟想不管不顾去找他的阎阎时，手机再次响起，两个五条悟再也顾不上别的，齐齐转移视线。
高专悟面色不变，修长的食指却在微微颤抖，戳了好几下邮件的图标才成功将其点开。
【我有点事情需要先去处理，等会再来找五条先生，可以吗？】
看到这条消息，高专悟像是从所有虚幻的梦境中醒来。
所以，那条邮件不是他的臆想，不是他的幻觉，更不是梦境。
那个人看到他的消息，终于给他回信了。
等会再来找五条先生——
真的会来找我吗？
我能见到他？
真真正正地与他在这个现实相见？
【阎阎在哪里？
悟悟现在没有事，好无聊呀～
悟悟可以去找你吗？】
完全没有把凶杀案放在心上的高专悟一言不发，自顾自地低头打字。
刚把这条发送过去，等不及回应，又迫不及待编辑下一条。
【悟悟好寂寞，寂寞得快死掉了。】
【想见阎阎。】
每日每夜。
每时每刻。
想得发疯……
夏油杰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不是前一刻还在和人对峙吗，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发邮件？
被完全忽略的众人也感到非常无力，为高专悟的变脸之快叹为观止。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一开始一副视众人如无物的傲慢模样，转眼就变成乖宝宝？
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那部手机，想知道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个难搞的男人变得乖巧起来。
全部发送成功后，高专悟一动不动，就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似乎害怕自己只要眨一下眼睛，屏幕里的邮件就会烟消云散。
手机久久没有动静，高专悟也一直僵直不动，过了好一会，等得望眼欲穿的时候，手机才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内容有些长。
【无聊的话，五条先生要不要去我房间里玩游戏呢？
我在山林里，五条先生若是过来可能会迷路，我拜托狐狐去接你，可以吗？
五条先生是猫猫，不是兔子，只有兔子才会因寂寞而死哦。
我也很想你，现在也在想五条先生。】
高专悟心尖像被猫爪挠了一下，又痒又痛。
那个人可以只回一句的，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将高专悟发去的邮件一条条给予回复。
我也很想你，现在也在想五条先生。
很想你。
想你……
高专悟的脑海里除了这句话什么都不剩。
这一定是我的幻觉吧！
好奇怪，我今天的情绪那么稳定，为什么幻觉又加重了？难道又要加大药剂的用量了吗？
【不要玩游戏，只想乖乖待在这里等阎阎来接～
猫猫不会，但五条猫猫会死掉的。】
只是想到你，就感到无比的孤独。
【阎阎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悟悟会一直等阎阎。】
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天荒地老，直到世界尽头……
【所以，晚一点也没有关系，但一定要过来接五条猫猫回家哦～】
高专悟赶紧把当前的位置发送过去，四处乱翘的头发像猫耳一样在风中轻颤，他甩了甩毛茸茸的脑袋，试图在甜美的幻觉中保持足够长时间的清醒。
如此，他也能拥有更多与他的记忆……即使那记忆是虚假的。
【不会让猫猫死掉，也不会让猫猫等太久的，所以不用乖乖也可以。】
【好～】
高专悟乖巧地应答，脖颈通红，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
【更乖的话，会更喜欢我吗？】
夏油杰本来还在为五条悟竟然会害羞这件事感到毛骨悚然，就见高专悟收好手机，同手同脚地回到座位上坐下，他双腿并拢，双手置于膝盖上，像个乖得不得了的幼稚园宝宝。
“我乖乖的哦。猫猫等你……”
他不知道在对谁说话，像一朵容易被劲风摧残的娇弱小花一样，身体左右摇摆，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铃木园子激动地一把抓住好友的胳膊： “好可爱！像猫猫一样！”
猫？
众人嘴角抽搐。
不要被他的表象迷惑啊！即使是猫，那也是一只鸡*掰猫罢了。
夏油杰正想说点什么，不经意间却瞥到他的神情，吓得身体向后仰倒。
“你这什么表情？”
“嗯？”
“别装傻充愣了！”夏油杰音量都不由提高几分。
众人的视线也不由转过去。
疯癫——这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高专悟此刻的表情。
“啊，你是说这个吗？”高专悟摸了摸嘴角，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神情，软乎乎地回道，“我在笑啊。杰好可怜，眼睛太小果然就容易看不清这个世界呢。”
不，我看不清的不是这个世界，是你！
夏油杰：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你疯疯癫癫那么久，现在终于彻底疯了吗？你管这种表情叫笑？”
若是，那我需要重新定义“笑”了。
白发少年神情一顿，接着他弯下腰，弓着身，嘴角高挂着笑容，疯了一般大笑。
“因为太高兴了啊，哈哈哈哈！太棒了！我果然最最最喜欢……”
墨镜下，苍蓝色的瞳孔极速猛缩又极速扩大，从那双瞪大的眼眶中，泪水一刻不停地涌现。
像个明知自己病得不轻却自甘堕落，让自己越陷越深偏执入骨的疯子，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荼蘼般的死亡与疯狂交织的气息。
夏油杰竟一时分不清他究竟还是悲伤痛楚还是欢愉兴奋。
五条悟的疯癫才是常态，夏油杰熟知五条悟性情，即便如此，此刻也对这样的挚友感到无法理解。
太超过了。
夏油杰还是忍不住好心建议一句：“等这里的事情解决，就回去找硝子吧。有病就要趁早治疗，不要讳疾忌医。”
众人第一次见到这种疯疯癫癫的人，被这样的高专悟弄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好可怕。”
“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嘘，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
被迫有病，事实上灵魂已经千疮百孔，到处都是病灶的高专悟笑容越发疯狂。
“哎呀～被杰看出来了吗？那就没办法了呢。”高专悟握紧小拳头敲了敲脑门，吐吐舌甜腻地说道。
夏油杰：“……”这个爱撒娇的女高中生究竟是谁？悟悟子吗？！
“诶嘿！”
是啊，我确实有病，且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只有他能救我。
救救我。
请救救我吧，我的阎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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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高专悟和阎魔零一来一往，一条接着又一条邮件的发送，28悟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他跨开双腿，随地而坐。
悟悟酱非常没有自觉性呢，明明自己怯懦得要死，连去见宝贝的勇气都没有，他怎么好意思觉得宝贝口中的“五条先生”指的就是他？
你当然不是物品，你属于你自己。
但五条老师终究只是人类，五条老师对你的欲*望永远没有穷期。
告诉我，五条老师该怎么做，宝贝？
他垂着头，额发垂落，遮挡住他的全部表情。
突然间，男人胸口剧烈起伏，他用手掌覆住眼部，掌心下，他的表情狰狞，杀气席卷整片空间，掀起一阵阵海浪，汹涌澎湃的浪潮一次又一次打在他身上。
不过片刻，他浑身已湿漉漉，制服紧紧地贴在他身上，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可怜。
苍茫的蓝色眼眸染上疯狂的杀意，28悟高昂着头，嘴角漾出愉悦至极的笑容。
他大笑起来。
哈哈哈……
果然要把宝贝藏起来才行呢。
藏在怀里。
藏在骨血中。
藏在灵魂深处。
不让任何人觊觎。
五条老师要把宝贝据为己有。
宝贝是五条老师一个人的。
关于这一点，无论过去怎样，在即将到来的未来，五条老师一定会让它变成既定的事实。
谁也不能将你抢走。
即使那个人是我的同位体。
即使不择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独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