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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投胎成了兔子精 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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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天气暖洋洋的,风和日丽,先前下了几场雨,空气里夹杂泥土潮湿的芳香。
几个头顶长着两只细长大耳朵的孩童在一片绿草地上追逐打闹。
“阿嚏!”云时往外瞧了一眼,趴在干草垛子上懒洋洋的揉了下鼻子。
“小六啊!外面都出太阳了,你这么不和你的兄弟姐妹们一块出去玩?”同样长着一张人脸却顶着两只兔耳朵的妇人一脸无奈道。
云时撇过脸,侧向另一头,表示并不想看她。
要不是那阵该死的风,要不是那只可恶的幕后黑手,她英明一世的女魔头怎么会投身成了一只兔子精?
如今她这幅身躯才不过区区四岁,短胳膊短腿的,她是一刻也不想动,兴许是前世搞事业搞累了,现在她是能摆烂则摆烂。
“咕噜咕噜!”云时饿了。
恰逢一股扑鼻的萝卜炖白菜的香味从她鼻尖绕过。
云时这才勉为其难的下了草床,走近正在炖汤的中年妇人,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人,道:“我饿了,给我盛一碗。”
妇人没看她,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六啊小六,从你生下来到现在,你可有一天是出过门的?基本上是啥也不干,吃饭倒是第一积极,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才好?!”
云时没听进去,“哦”了一声,满不在乎的又往草床上躺着去了。
这给妇人气的直接想用汤勺砸她。
云时无所谓,她自投身兔子精,外貌上与凡人几乎是没差别,连同两只兔耳朵也是没有的,这就使她在这个家显的有些格格不入。
“吃饭了!”妇人朝屋外喊了一声,一群顶着兔耳朵似人非人的小孩从外面鱼贯而入。
他们多多少少都还保留着兔子的一些特征外貌。
云时依旧趴着没动,反正也没叫她,一顿不吃饿不死。
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兔耳朵,因此她发现自己有一项特殊的技能,那就是能看到一个人的前世。
就比如现在她可以看出兔子娘亲的前世是一只母鸡,其他的兔子兄弟姐妹有前世是猪的,还有是狗的……,反正没看到一个是人的,除了她例外。
正在她一番乱七八糟的思索的时候,兔子娘亲走过来,一手提起她,直接把她扔外边去了。
“彭!”而后门被关上了。
云时不敢置信,她这是被扫地出门了?!!!
她前世堂堂前呼后拥的魔教尊主竟然被扫地出门了?!
太过分了!
云时从地上爬起来,他们一家人在吃饭,却把她丢出来。
一时怒火中烧,她要烧房子,不能让他们称心如意。
想着,她手指一捻起了个咒,“火。”
结果半天却是连火星子也没看到,她果然是高估了自己。
这么点妖力想使用火咒分明是异想天开,但是这般受气,她这种记仇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会疯了。
于是,云时想到了一个法子,钻木取火。
她从一处地方捡了两根干柴,研究了一番,“钻木取火……是怎么搞来着?”
云时蒙圈,努力思索关于这东西的记忆,但是徒劳无功,因为她前世压根没用过这种方式点火。
正这时,她后脑门一痛,不知从哪蹦出来的一颗枣核落在自己面前。
云时转过头,见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杆子上坐着一位着月银道袍的少年,眉星朗目,眼睑下有一颗鲜红的泪痣,长发披散,手中结着一团蓝紫色的光球,有一下没一下的抛上抛下,十分的气定神闲。
哪里来的妖魔鬼怪?
她歪着脑袋打量了那树上少年片刻,嗯?眼里面看到的依旧是那少年本来的模样。
为什么在他身上自己的技能不管用?莫非他本来就是人?
云时朝那边走了两步。
“别过来!”那人突然开口呵斥道。
这一声厉喝直接让云时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其实她过去是因为那树底下有颗果子,她就想捡果子仅此而已。
“彭!”
只见那少年手中的蓝紫光球往一边的草丛里一掌拍出去。
霎时,一团浓烈的烟火浪潮使云时往后退了两步,还未来得及站稳,那人飞身下来顺手一捞,她只觉双脚一悬空,人便被带离了地面几尺外。
云时脑袋里空空荡荡,风吹的那人的袖袍遮了她半张脸。
此时身后传来一粗狂的骂娘声音:“长芥!我□□祖宗十八代,有本事别跑。”
云时耳边“呼呼”的,气流在翻动,她还真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那人带着她在狂奔,后面似乎是有人在追,不过带她做什么?
“我祖宗十八代早死光了,怎么?迫不及待想要下去陪我祖宗?”那人边跑边回应道。
身后追赶的人问听此言,火气更大“小子,别让我逮住你,不然有你好看的。”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说着,长芥手中凝出一团不亚于刚才炽烈的光团,微微一笑道:“和尚,请你吃地瓜丸。”说着,把掌心中的东西往后推送了出去。
什么地瓜丸冬瓜丸的,她现在只关心自己身处何地,云时伸手扒开罩在脸上的衣袖。
往下一看,差点吓的心胆俱裂。
眼前云雾缭绕的群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两山相隔出来的一道沟壑。
而他身旁之人脚下踩着一柄木剑裹挟着她飞在半空,那剑颇有些陈旧,因为剑柄上分明是被虫蛀的坑坑洼洼。
身后之人又骂道:"长芥,□□奶奶个熊!"显然是被激怒了。
云时好歹前世是当过魔头的,只不过头一次见这么……污言秽语连珠炮的。
长芥依旧不慌不忙,转身对身后人道:“火气这么旺盛,看来地瓜丸还没吃够。如此我再来帮你降降火。”
说到这,他袖袍一甩,又要使出一招。
和尚习惯性的往旁边一闪避,挥出一剑“去你的地瓜丸。”
长芥冷笑道:“这次是乌鸡丸。”
他正要结出光球,忽的脚下木剑剧烈摇晃,长芥神色一变。
云时也面色一变,她就知道这么个破木剑一定会出事。
好巧不巧,和尚挥过来的那一剑直直的砍在了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木剑之上。
太不靠谱了!
二人没了木剑的支撑,直接飞速往下坠去。
云时在凌乱中,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角。
长芥道:“别抓我衣领!”
云时哪管他什么衣领不衣领的,风呼呼的把她眼泪刮的夺眶而出。
“我他娘的看不清楚。”她回道。
***
云时脑子嗡嗡的,她扫视了周围一圈,黑布隆冬,伸手不见五指。
不会……又进地府了吧?
一定是了,毕竟是万丈高空,思及此,云时莫名心酸的想哭,站起身来,想着在鬼差来找她之前,还是乖乖的自行去幽冥殿。
她走了几步,发觉脚下踩着一个肉乎乎的东西,地府什么时候换这种奇特材质的石砖了。
正这样想着。
突然传出一声嘶吼:“小丫头,你踩着我的手了!”
云时一惊,有声音!
她往后挪了几步,低头往地上看去,模模糊糊中的确是有个东西趴在地上。
碍于周围太过昏暗,她实在是看不清,对着地上那处踢了两脚,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嘿!小丫头,还敢踹我。”
地上忽的窜起一团小火苗,云时这才看清,是把自己一路带到这地方的罪魁祸首。
只见那人狼狈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上附着了根茎粗细不一的藤条。
云时又往四周看去,火光所能照见之处皆是石壁。
“别看了,此处是幽冥谷深渊。”那人道:“能不能先来帮我把身体上的藤蔓割断?”
云时转过头,看他,“我为什么要帮你?”莫名其妙的把她掳走,指不定怀得是什么心思。
“你要是帮了我,我给你做烧鸡吃,怎么样?”
想诱惑她,没门!
云时虽然是个好逸恶劳的,但并不代表没有心眼,道:"告诉我,你把我带走是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
面对质问,长芥转了转眼睛,道:“当然是为了救你,就那个追我的和尚,他听说祁连山头妖怪多,那人想要抓个妖怪剥个妖丹炼药。”
云时双臂环抱,盯着他,心道:满嘴谎话,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又继续问道:“那你是从何得知?”
“那个……我去向这老秃驴借一样东西,无意中得知。”
好一个脸不红心不跳,云时看明明就是他想剥妖丹练丹药,此刻信口胡诌,一并推诿给别人罢了。
云时耐住性子,又问:“那你和那老秃驴什么什么关系?你又是什么人?”
“我乃是清风派第一百二十八代掌门人,至于那个老秃驴嘛……他是我们派的死对头,因为之前摆摊算卦,我抢了他生意,然后就一直跟我过不去。”
云时双指抵在下巴,思索了好一阵,道:“有办法能离开这吗?”
“诶?小丫头我说你是十万个为什么附身吗?”而后,那人一笑道:“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想办法带你离开这?”
云时想了想,虽然这人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是当务之急是离开这个地方。
算了,这样一想,她走到那人旁边蹲了下来。
拿着一根藤蔓,她问道:"怎么弄断?"
那藤蔓简直比她的手臂还要粗。
“我袖子里有个匕首,你过来拿一下。”
云时走过去,按照他的指示在他袖子里掏了掏,还真有一把匕首。
匕首拿到手,云时从刀鞘里拔出刀,刀锋寒光乍现,她没有犹豫,朝着那粗壮的藤条便砍了下去。
一刀砍至,藤条分毫未损,云时惊奇,难不成是她力气太小了?
怀着疑惑,她又砍了一刀。
这时,藤蔓似有所感,竟然缓缓收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