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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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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之行并非一无所获,反而因祸得福。
姜言溪总算抓到太后的把柄,太后、后党、权臣,只在等上一段时间,便可一网打尽。
这一等就是三年。
从后宫杀出重围的太后如何是简单角色?这三年,他们一忍再忍,卧薪尝胆,为的就是让太后放松警惕。
这一天终于来了。
北部藩国觐见,整个宫廷上下忙忙碌碌,便是太后皇帝不打紧的差事也稍稍放一放。
深秋已入,夜晚更深露重。
蒙面的夜行侠穿过重重屋顶,一众侍卫推开太后的宫门,“抓刺客!抓刺客!刺客要危害太后娘娘圣体!”
太后的床帘被揭开,夜行侠肆意地笑笑,“太后娘娘,该放权了。”
话声刚落,门就被打开。
这是偏殿,没人想到太后会在这里,太后更没想到有人会来这里。
于是赤身裸体的太后和一个和尚纠缠不清被众人看了个正着。
夜行侠不知何去,太后却无处可逃。
云修染在侍卫后面捂着眼睛进来,“儿臣参见母后。”
姜言溪跟在他身侧,恭敬不已。
太后慌里慌张地披上衣服,刚刚站定,朝着姜言溪怒吼着,“姜言溪!你算计哀家!”
姜言溪谦和有礼,“娘娘糊涂,微臣与陛下路过太华殿,听见太后娘娘遇刺,心里十分担忧才前来查看,如何是算计呢?”
云修染遣开众人,那和尚也被侍卫扣下,整个大殿只剩下三人。
“姜言溪,当年你投靠老二的时候可不是这般黑心肠。你要荣华富贵,可也要找对了人!”
云修染道,“找不找得对人不是娘娘说了算的。”
“哈哈哈,哀家也有今天!”太后拔出枕下匕首,想刺向姜言溪,却被云修染眼疾手快地拦下。
她坐在地上,鬓发散落,“姜言溪,那你们的私情呢?”
说完她以头撞柱,当场身陨。
嘉禾四年,太后遇刺,薨。
太后死后的第一个上元节,姜言溪和云修染一起爬上城墙,夜空满是天灯,连圆月也难见。
云修染举着酒杯,早就喝得烂醉如泥,“言溪,言溪。”
姜言溪扶着他的手,说,“我在。”
“你一直在吗?”
姜言溪愣了一下,“我一直都在。”
云修染摇摇晃晃地起身,“如今这天下都是我的,但我不想要这天下,言溪,我只想要你。”
“有陛下这份心,臣赴汤蹈火。”姜言溪护着云修染,怕他一个不仔细掉下去。
云修染甩开他,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眸,“姜言溪,你不该叫我陛下。”
“我是天下之陛下,也唯是姜言溪之云修染。”
姜言溪也抬眸看着他,“那我们的私情呢?倘若有一天天下皆知呢?”
“若有那日,吾宁负天下护卿,万死不辞。”
姜言溪的杯子碎了一地,青石砖上洒满酒水,他说,“陛下,您醉得厉害。”
那声音里的哽咽却连城墙都听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