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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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的快去的也快，立春之后的天气逐渐转暖，一出去就必穿的棉服换成了大衣。
路上的车辆多了起来，大概是赶着去工作。
课程不多，姜严行上完这周的最后一节课就彻底解放，剩下的几天就可以休息，姜严行刚好赶着休息的时间去看看姜父。
过年去了一次之后就很少去了。
姜严行在医院陪了姜父一上午，中午吃完了饭便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家花店，姜严行买了只白玫瑰，到家把它插在了客厅的花瓶里，里面本来有一只玫瑰，已经枯萎了许久，姜严行将它换了下来。
手里攥着那朵玫瑰，姜严行看着它出了神。
这朵白玫瑰是蒋学之住在这的时候添置的，他说屋里太冷冰冰的，添朵花显得不再那么冷。
仔细想想，已经好久没看到蒋学之了，不知道他出没出院，现在又居住在哪，和家里的关系怎么样了。
手被花刺刺出了血，姜严行一抖，花掉在了地上，枯萎的花瓣散落一地，它已经没有刚来的时候鲜艳了，白色的花瓣有些泛黄，像一张张陈旧的纸散落。
枯萎的痕迹像是写满了话语，可是已经看不清内容。
姜严行收拾了散落的花瓣，扔掉了枯萎的玫瑰。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蒋学之看过的电影，姜严行叹了口气，真是想他了。
电视里的男主问女主：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
女主说：我想去看海，拿着你送的玫瑰，和你一起在海边漫步。
海？
蒋学之也说过。
他说他也想看海，拿着姜哥送的花。
姜严行关掉了电视，瘫在了沙发上，他想蒋学之了，非常非常非常的想。
蒋学之住了半个月的医院，虽然和家里闹翻，但是蒋家需要有后人支撑，蒋父被陈霏劝了又劝才放下面子去接蒋学之。
老宅。
陈霏在蒋学之的房门外，他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锁在里面，唯一出来的一次却是要去找姜严行！蒋父一气之下又将他关在了里面。
每天都送去饭菜，但是他一口也没动过。
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陈霏又敲了敲门，“阿之，出来吃点东西好不好，算妈求你了…”
还是没动静，陈霏叹了口气下了楼。
前脚刚走，后脚蒋学之就从楼上的窗口跳了下去，他家是四楼别墅，蒋学之又刚好住在四楼，再怎么说也是楼跳下去非死即残。
在后面打扫的保姆听到草里的动静走了过去，看到人之后大叫了声摔在了地上，随即又立马起身叫人。
时隔一个月，蒋学之又躺在了医院里，只不过这次是急救手术室。
姜严行赶到的时候蒋父母已经到了，蒋母哭的不行，蒋父皱着眉，姜严行上前看到了蒋学之，他身上插满了管子，医疗器械的声音响着。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极了。
医生说他得了抑郁症，而且不是第一次。姜严行知道后有些出神。
很奇怪，明明没做什么，只是再次说了散场。
不是第一次，那几年前分开的时候他就有这个病了吗？为什么不说呢？
姜严行的心绞痛。
隔着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他带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的皱着眉。
一定很痛苦吧。
陈霏受不了打击也住了院，蒋家一瞬间乱了套。蒋父找上了姜严行。
蒋父说：“我的家要被一个你而毁了，”
“蒋学之出国的那几年患上的抑郁，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们劝说了好久他才肯出来，但是他就像一个永远停不下来的陀螺仪，不停的转，他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我们那时候以为他看开了，却没想到会出事”
“他毫不犹豫的从教学楼跳了下去，六层高的楼，活下来也真是命大。”
“姜严行，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你，是你毁了他，是你毁了我的家。”
又是一年冬，姜严行在医院门口找到了乱跑的人，“你怎么又出来了？外面冷进去吧”
外套披在了那人的身上，那人看了看要下雪的天气开口说：“姜哥，我想起来了。”
我们阴差阳错的认识了，毫无征兆的在一起了，又迫不得已分开了。
好像是冬天，我们分开后的相遇，你答应了和好。可是有人找上了你，说不不该说的话，我们又分开了。
“姜哥，我住了好久的医院，每天都有相同的人来看我，我认得他们，是我的父母”
我好想问问他们是不是认可你了，可我发现，他们一来你就会走的远远的，为什么呢？
姜严行抿着唇，搂着他听他说话。
蒋学之醒来之后便记忆不全，谁也不认识，只认得姜严行。
医生说姜严行亏欠他太多，他的潜意识便只认得姜严行。
蒋父母没多说什么，默认了姜严行留下来照顾蒋学之的事，不过每天蒋父母会来看看自己家孩子的情况。
记忆越来越乱了。
有时候会突然晕倒，一睡就是三天。
医生也没查出来是什么原因，只留下一句，“他时间不多了，多陪陪他吧。”
要彻底走了吗？
蒋学之会盯着一个地方出神，或者对着墙自言自语。
蒋父不怎么来看蒋学之了，听蒋母说是病了。
翌日，蒋学之突然想喝粥，刚好医院里没有了，姜严行嘱咐了几句就出去了买粥了。
回来的时候蒋学之已经睡着了，姜严行觉得他太累了，帮他掖了掖被角就任由他睡了。
可这一睡，便不再醒。
姜严行也病了，心理上的病吧。他的记忆也不好了，脑子里存的记忆永远对不上号。
有一天他发现已经枯萎了好久的白玫瑰。距离换花已经过去好久了，姜严行都忘了。
脑子里突然想起些什么。
“姜哥，我想去看海！”
“姜哥，花会给人带来美好心情的！”
“姜教授，你的脾气有点大”
“姜哥…姜教授…”
花瓶摔在了地上，碎片上像是花了一幅幅画，一帧一帧的展现在姜严行的眼前。
蒋学之说他也想去看海，拿着姜哥送的花。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