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G》秋芯季

6、我也爱他

　　询问他的人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有些不耐烦，“我是来找你谈谈的。”蒋学之的手在兜里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你说，我听着”
　　许天很满意这个回复，笑了下随即又严肃了起来，“十年前你说走就走，姜严行为此颓废了三个月之久，父母的离异母亲的离开，成了他永远抹不去的记忆。”蒋学之紧张了起来，他知道，许天在防着他。
　　“三个月大起大落的，就这么一点时间，他变得不爱说话，不管多熟的朋友，他都不再联系，一时间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人。”
　　“后来他的父亲联系的我们，说他转去了他父亲那边，母亲不要他，法庭把他判给了男方，我知道后也转去了那边，我一直在陪着他。”
　　“后来他母亲去世，他作为儿子，接手了他母亲的烂摊子，欠钱还债。我帮他，我借给他不下十万的钱，我告诉他，你虽然走了但是还有我呢，我还在他身边呢。”
　　许天突然站起来走向蒋学之，“是我一直在陪着他，你凭什么一回来就能抢走他？你有什么资格啊蒋学之？！”
　　……
　　一时间的沉默让许天低头笑了，刚想开口，蒋学之就抬头看向了他，
　　“因为他爱的人是我，”蒋学之对上许天的眼睛“不是你。”
　　就凭这心里的爱，你付出的再多也没用，因为你也只是一个旁观者。
　　许天呆滞住了。
　　蒋学之说完也出了神，不是没想过姜严行这几年的生活和再见到时的变化，可是蒋学之怎么也没想到因为他会毁了姜严行，会让姜严行的生活一时间变得一团糟。

　　最后蒋学之被赶来的姜严行拉走，眼神离不开他身上脑子里却想的都是许天说的最后一句话：“蒋学之，我也爱他，要比一比么？”
　　比什么？姜严行心里是还爱着蒋学之，可是当初的不辞而别给他造成的伤害，拿什么弥补？姜严行还在狠他啊…怎么会赢。
　　可是看到姜严行拉着自己走的时候，蒋学之又觉得自己赢定了。
　　蒋学之突然也拿不准了。

　　本来是想出来走走，刚好新开的咖啡店没去过，寻思去尝尝味道怎么样，结果就看见了许天和蒋学之，姜严行要不是感觉会出事，可能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想也没多想就去拉走了蒋学之，许天还拦了他一下。姜严行不知道他们谈什么了，许天眼含泪，蒋学之也和他对质着，看起来许天没和他说什么好话。
　　蒋学之跟着姜严行回了校外的住处，他站在门外犹豫要不要进去，姜严行看出了他的疑惑，开了房门说：“你在和我合租中”蒋学之听到想了想进去了，对啊，合租中呢，这也是他的家，那也是合租的其中一个啊！蒋学之紧张的脸色淡了很多，姜严行默默看着，笑而不语。
　　换好了鞋，姜严行去冰箱拿了两罐可乐
　　，刚入秋不久冰箱还开着，可乐有点凉，姜严行掂量了一下，又把可乐放回去了，然后倒了两杯热水拿了过去。
　　把水放到蒋学之面前说：“他和你说什么了？”
　　蒋学之喝了口热水，闻言顿了下，慢吞吞的把水放在了桌上，姜严行也喝口水，“说什么了这么难以启齿？”
　　不太好说…
　　“没什么…”
　　“我不好骗，说实话。”
　　蒋学之：“……”
　　不好骗的这位挑了下眉，脸色可见的不太好，蒋学之吞了口唾液，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也滑动了下，姜严行眼睛一撇就看见了，尴尬的咳了几声：“说不说？”
　　“说”
　　蒋学之扭过头去，“他就是问了些你的情况，没别的事”
　　“确定？”蒋学之心里咯噔一声，还没开口说就听他继续道：“最好是吧”
　　……
　　说完就上了楼，蒋学之呆呆的坐着，那喃喃的说着：“最好是…吧？”
　　是你妹啊。
　　蒋学之白了下眼，也起身上了楼。姜严行旁边的房间开着门，应该是给他留的，那不用猜就知道。
　　切，还不是要给我留个房间。
　　天还没黑，蒋学之收拾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去了公司，姜严行近几天都没课，又没有地方可去，索性去医院照顾几天父亲。
　　姜父得知妻子去世之后一病不起，虽然她和别人有了家庭，但是姜父心里还是爱着她一人。父亲高昂的医疗费加上自己的生活费不得不让姜严行多打几份工，后来大学教授的工作稳定住了赚的还多，姜严行便辞了临时工。中心医院的治疗也算对得起他昂贵的费用，姜父近几年的身体状况逐渐恢复，但是心病不好治，姜父迟迟不出院的原因就是心病。

　　病房里姜父和一位病友聊的正欢，姜严行没进去打扰，在门外听了一会，等到聊天的动静渐渐小了，他才推门进去。
　　“爸”
　　姜父倪了他一眼，“过来了？好几天都没来了吧？”
　　姜严行低头笑着赔不是，姜父板不住脸，看见儿子笑了也跟着笑了。
　　“姜国霖，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个这么好的儿子啊！”病友说。
　　姜国霖笑着把姜严行拉过来，“老陈你可仔细看好咯，你家姑娘配不配不得上啊？”
　　姜严行陪着的笑脸立马消失，扒拉开姜国霖的手默默地看着他，脸上写着我不要对象五个字，姜国霖立马装瞎，还和老陈说这媒好的亲事，姜严行低着头叹了口气，放下了几百块钱走了。
　　等姜国霖反应过来儿子不在的时候，姜严行已经坐上了车走了一半回家的路了。姜国霖看着桌上的几百块钱，笑着骂了句“臭小子。”

　　公司的事忙完后蒋学之回了自己的住处，下了车就看见在门口等着的许天，地上还有几个烟头，可想而知他得多郁闷。蒋学之插着兜慢悠悠的走过去，许天刚抽完一根，旁边有人就递过来一根，许天有些气闷的扭头，就看见蒋学之还在那伸着手，手上还夹着烟，他还手欠的在许天面前晃了晃，感觉是在问他要不要再来一根。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楞了下，然后都笑了。
　　烟被许天拿走，许天点燃了它抽了一口，蒋学之则是把房门开开走了进去，许天掐灭了烟跟着进去，蒋学之扔下一双拖鞋，许天识趣的换了。许天环视了房间，简约式的风格，琢磨了一会就坐在了沙发上，蒋学之倒了杯水给他。
　　“有事就说吧，不枉费你等我的时间”蒋学之说。
　　许天看着桌上的水出了会神，蒋学之没有再问一遍，只是静静的等着。
　　过了会许天才说道：“你爱姜严行，我也爱他…”
　　蒋学之闷闷的嗯了声，许天又接着说：“我争不过你，昨天他看到我们第一时间就是想带走你…而不是我，只用这一个行为我就知道，我输定了。”
　　“我是爱他，可他的第一选择不是我。”
　　蒋学之看向许天：“这才一天…”
　　“一天就够了。”
　　“蒋学之，我输了，我输得起。”许天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气温下降，北城区下了雪，年轻人都喜欢这种天气，街道上的人玩着雪，小孩子也在堆着雪人，雪人傻里傻气的，小孩看着却笑的很开心。
　　姜严行回了家就被蒋学之叫了出去，说是散散步，姜严行同意了。

　　“姜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路灯下两个身影，姜严行比蒋学之高半个头所以蒋学之不得不仰着头看他。姜严行抬起手接了一片雪花，手心温度高，雪花刚落在他手上就化成了水。
　　“朋友吧”
　　朋友的表面关系，心里的喜欢自然说不出口。
　　蒋学之低头笑了下，再抬头时眼眶已经湿润，“有点冷了，回去吧姜哥”
　　姜严行点点头，光有些暗，姜严行伸手拉住了他，他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语气里的失落藏不住。
　　走到公寓门前，姜严行拦住了蒋学之开门的动作，蒋学之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姜严行笑了下然后认真的对上他的视线，
　　“小同学，朋友就是你的男朋友，傻不傻啊？”
　　终是一滴泪落了下来，“真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你说的可真？”
　　姜严行擦掉了他脸上的眼泪，把他揽在怀里抱着：“不骗你，真的”
　　太快了，蒋学之心里想着，他以为姜严行会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会一直用普通室友的关系和他相处，但是事实证明是自己想多了，太爱一个人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让他只属于自己。
　　晚上蒋学之非要看电影，姜严行耐心的陪着他。电影结尾的时候蒋学之突然想到今天许天的事，因为想知道许天怎么样了所以告诉了姜严行今天的事，还顺带问了句姜严行本人知不知情，姜严行出乎意料的说了句知道，而且还没有表示过什么。蒋学之当即翻脸无情，气鼓鼓的质问姜严行：
　　“你怎么就不能拒绝他了？”
　　“你要是不喜欢他怎么可能沉得住气？”
　　姜严行百口莫辩，只好认罪悔改，乖乖哄自家男朋友去了。
　　人很好哄，说几句好话就没事了，姜严行抱着他说好话，蒋学之被他哄了一会了也没多大气了，就只是单纯想让他多抱会自己。姜严行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家小同学的心思，也就任由他这样。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的小心思呢，因为爱你才会任着你的小心思陪你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