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G》秋芯季

4、目的

　　早上蒋学之醒来的时候，姜严行早就出去了，蒋学之熟悉了一下环境，然后去厨房冰箱里看看有什么吃的东西。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姜严行留下的:冰箱里有吃的，拿出来热。蒋学之舔了下唇角，从冰箱里拿出了吃的，自己去热了。姜严行卧室的门开着没有关，蒋学之朝着里面望了一眼，还挺整洁。
　　吃饭的时候蒋学之有一种习惯就是看电报，不管关于什么的，只要在平板上显示出来，他都会点进去看一看。刚开平板，上面显示已经九点半了，蒋学之算了算自己洗漱用的时间，挑了下眉，姜严行八点半就起了，有点不符合以前的时间点。
　　但其实姜严行昨晚睡的不踏实，很早就醒了，醒过来眯着眼在枕头底下找手机，看了下时间，八点零三分。等到起来洗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和蒋学之合租了，可能是不适应有个人和他在同一个房檐下住吧。
　　要不是姜严行缺钱，听到合租就立马收拾行李自行搬走，让给蒋学之，但是事实很明显，他现在很缺钱。刷着刷着牙就莫名的气起来了，吃好早饭姜严行才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钱的原因才气的。
　　A市大学
　　姜严行师范大学毕的业，空闲了两年当上了老师，一开始是高中，教了三年，送走了一届学生就转去大学，不过是大学聘请他来当教授，一周就三次课，什么时候上自己定。这周姜严行已经上了两次，周一和周三，今天周五上完最后一节课就可以休息，其他老师都羡慕这种待遇，时间短薪水高，梦想中的工作在姜严行这却是能累死他。
　　PPT要连夜赶不说，学生是一届比一届皮，说的话永远和课堂没关系，简直就是生动的驴唇对不上马嘴。但是没办法，姜严行带的是大一新生，经过长时间的磨炼，上课打趣的话姜严行已经可以信手拈来了，所以他的课堂比较幽默活跃，可下课后姜严行的冷脸常常让人怀疑他是双人格。
　　姜严行坐在办公室里，里面的老师叽叽喳喳聊着天，都是年轻人，所以聊的来，姜严行不一样，他今年27，奔三十的人了怎么可能和一帮不到26的人聊起来。但是也不奇怪，很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就开始找老师这种职位的工作了，更何况他们。
　　手机设定的闹铃一响，姜严行整理整理了教材奔着教室走了。等他一走，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就开始八卦他。可惜姜严行走的快，一字都没听见。

　　蒋学之吃好早饭自己收拾了一下房间，又叫车搬来了要用的东西，自此算是在这住下了，至于买房的事…很不正常，所以是假的，只不过是蒋学之为了和姜严行合租的一个借口，要是真买下来了，姜严行早该收到通知了，还用蒋学之亲自上门告诉他？很显然，姜严行好骗。
　　但是离蒋学之公司近是真的，就隔着一条商业街，步行不到半小时就到了，油钱算是省了一大笔。
　　公司这个点已经来了不少人，蒋学之一一打过招呼走进了办公室。蒋学之办公室大的很，沙发,书桌,独立休息室应有尽有好似一个小别墅搬了进来。蒋学之脱了外套扔在了沙发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办公桌前整理资料。

　　课在下午上，姜严行要讲的内容不算太多，但是PPT做出来麻烦，讲不用多长时间，半节课不到就讲完了，其他时间都上了自习。姜严行和课代表说了一声然后走了，出了教学楼直接奔教室宿舍去了，他想看看蒋学之走没走，他想知道蒋学之骗没骗他…他太害怕蒋学之走了，一声不吭的离开了。虽然说的话很难听，那是因为姜严行恨啊，但是爱意也藏不住。
　　路过的老师和姜严行打着招呼，姜严行敷衍了几句就匆匆离开，开了屋门，屋里没有人，沙发上也没有被子和枕头，姜严行抹了把脸往屋里走，挨着他自己卧室的那间屋子锁着门，姜严行想了想他从来不锁门，那就是蒋学之。姜严行呼出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算是下来了，他没走。
　　随后坐在了沙发上捂着脸，突然就这样出乎意料，蒋学之当初走的多绝…姜严行一遍遍给自己洗脑着，突然门响了，蒋学之回来了，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姜严行愣了一下，换好拖鞋又笑呵呵的走了过去，“今天回来这么早？”
　　姜严行抬起头:“就一节课而已。”
　　蒋学之点点头倒了杯水:“房间我自己收拾好了”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我以后就在这住了，麻烦你了。”姜严行听完摆摆手，起身去了卫生间。姜严行想冲个澡，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洗，水从头上流下来，流过后背，后背上有一些伤疤，不算触目惊心，但看着还是不舒服。这是姜严行高三刚毕业那会打架惹事惹出来的。
　　姜严行洗好澡出来，蒋学之正在看平板，姜严行仔细听了听，应该是在开线上会议。姜严行一边擦拭头发一边往卧室走去，蒋学之处理好公事一抬头看见了要回卧室的姜严行，姜严行刚洗完澡，现在穿着一件白色薄长袖和黑色长裤，因为瘦，穿的衣服都显得大，蒋学之楞住了一会叫住了姜严行。
　　“我有事要说”姜严行听到转身看向蒋学之，头发还是湿的，水滴顺着发丝流了下来，姜严行又擦了擦，蒋学之关上平板走了过去。
　　姜严行倚靠在门边上，蒋学之揣着兜停在他面前。姜严行冷冰冰的看着蒋学之，蒋学之丝毫不拖泥带水:“买房的事是假的。”
　　姜严行懵了一会:“假的？”
　　“对，就是单纯想和你合租才这么说的。”蒋学之瘫了下手，“我要是只和你说合租你肯定不同意，现在你拒绝也没用，合约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呢，违约金你现在可付不起。”
　　姜严行反应过来，脸色降了一个度，蒋学之像是猜到了一样，风轻云淡的说完然后回了自己的那间房。
　　姜严行心里虽然气，但确实没办法付违约金，攥紧了拳头又松开，走到对面那间房门口敲了敲门，蒋学之在里面安静了一会才来开，“还有事吗姜教授？”
　　姜严行松开的手又攥紧了，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蒋学之也不催，就靠在门上等着。姜严行像是下了一个决定对着蒋学之说:“别再耍什么花样”
　　蒋学之听完都楞了，还以为会骂他几句，姜严行也不理他扭头就走，蒋学之又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姜严行转过来看着那只拽着自己的手，蒋学之瞬间放开，咂咂嘴说:“我们可以试试回到过去的”
　　姜严行顿了一下，笑了笑:“就因为这个？”
　　蒋学之:“什么意思？”
　　姜严行收起了笑脸:“就因为你的愧疚所以才来找我的？”
　　蒋学之没话说，确实是因为愧疚，但也不算是。
　　“不全是…”
　　“理由。”
　　理由…蒋学之看着姜严行，要告诉他我什么都知道吗？要和他说实话吗？他会信吗…蒋学之站直了身子，好不容易来的底气一对上姜严行冷冰冰的眼神又缩了回去。
　　“我心里还有你…也只有你。”
　　姜严行听到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收了一下没有温度的态度，说了句“早点休息”就回了卧室。蒋学之低着头没动位置，过了好一会他叹了声气进了屋子里。
　　姜严行情绪波动很大，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事，躲进屋里后心里就有很多情绪涌上来，开心，生气，兴奋，愤怒…姜严行抹了把脸，又去洗了一遍脸，试图清醒过来。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躺在床上一闭眼，又是那句话。
　　心里有我，是有，只有仅仅一点吧。

　　次日，姜严行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了，昨天也睡的不晚，起的这么晚有点反常，姜严行起身揉了揉眼，推门出去。对面的门关着，姜严行撇了一眼抿了抿唇，过了会才去洗漱。
　　今天没课，也没有什么事做，平常这种情况他都会约几个朋友和一些学生出去，也算是放松放松。洗漱好姜严行给许天拨过去一个电话。
　　许天大概也是刚醒没多久，一边说一边打哈气:今天还出去吗？困死了…
　　姜严行:出去吧，叫几个学生。
　　许天又打了一个哈气:okok。
　　一点，许天开车接走了姜严行，姜严行坐在车里想着屋里，蒋学之不在家，他能去哪？去工作了吧，可能是吧。给自己洗脑完了就开始了放松的一天，说是放松，可今天姜严行心里就好像有块石头压着，总是心不在焉的，许天看出来问他怎么了，姜严行也不知道怎么了，摇了摇头让他们继续玩，许天拗不过他，自己去玩了。
　　姜严行在朋友和玩的好的学生面前也是冷冰冰的，但是毕竟玩的好，习惯了就什么事都没有，还会觉得他人挺好，就算是个花瓶也没事，放着就挺让人心情愉悦的。
　　傍晚回去的路上，姜严行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许天问了好几次，姜严行也只是说没事，许天只好作罢。到了学校的宿舍，姜严行进屋看了一圈，没人，蒋学之还没回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自己说的话，自己还躲起来了，姜严行一边想一边换鞋，换好之后姜严行看着另一双鞋笑了笑，回了卧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笑，可能是看不起自己也可能是看不起他吧。
　　就这样持续了两三天，姜严行发现蒋学之还是没有要回来的意思，犹豫了一天去了蒋学之所在的公司。他记得蒋学之说过，公司离学校不远，姜严行在附近找了找，果然找到一家公司，是近，只隔着一条街。
　　等到了公司楼下，姜严行又犹豫了，上去说什么？为什么一定要他先低头？姜严行来回转悠了一圈，还是上去找他了。
　　蒋学之还在开会，这两天不回去是因为股票亏了不少，这两天一直在想办法便在公司睡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姜严行会找到这来，会议结果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姜严行，他坐在接客的地方，面前还有杯咖啡和…无事献殷勤的女孩子们。蒋学之看着这一幕，低头笑了，姜严行也看了过来，好像时间没有流失，他们还在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