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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窃国者,非人也,神也 ...

  •   "哎~!你!嘿嘿嘿嘿!对!就是你呀!年轻的小妹妹!你这他吗的东西,喜欢跟老子犟嘴是吧?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是英雄了?!啊?"

      说着,暴怒的道人手里掐诀,再补了一句"道法!缩地成寸!"

      接着,年轻东瀛女孩的眼中,那悬浮于空中的邪神,怎?怎会突然?一声不吭的?保持不动了?是,自教主话音刚落,他就这样仿佛定格在相机中的照片般,全然死寂.没有动作了?

      为什么?面前这家伙,一秒,两秒.三秒了,还是?什么都没做呢?不对,不对啊!他怎么可能说完了什么之后,面对着我们,又这样的不动了!细看之下,就连呼吸时胸腔的起伏,他,好像,也都一同停止了?!不对,他说,好像,要对着自己下手了.那他会在什么时候....!!

      下一刻,与自己有着数丈之远的教主,本应该与自己间隔很远的教主,怎会!怎会出现在自己面前的!!!!

      而自己的颈,也被那只消瘦的,戴着黑色手套的铁手,死死扼住!

      再看那边,那个."处于不动状态的教主",消失了???他就在自己眼前的,从完全完全的静止,于未来数秒中某个瞬间,如同闪烁般就这样凭空显现于自己面前了!!!这是!什么!

      看着面前,喉管被自己死死攥而不能发声的年轻女孩,教主,连呼吸都在颤抖的,极力深吸了几口气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小妹妹啊.你啊,今年是不是,看样子,也就只有二十出头啊?你放心,你道爷我是心慈的善人,我不喜欢杀人的.小姑娘啊,你想清楚,想清楚好不好?你只要说后悔,对,就说这两个字就行,我绝不杀你,我放你回东瀛,你就好好过你的日子好不好?道爷我真不想把事情做绝,你只要服软了,说一句自己后悔,就行,就行啊!!!你想想?你好好想...!!!!"

      当然,她,就连她的姓名教主也不得而知.只是,这被教主卡住脖子的年轻姑娘,却再次颤巍巍的抬起手,对着教主的面门,又来了一枪.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这,也给足了教主答复.

      "呼~!呼~!呼~~!逼我是吧?逼我是吧!!!啊!!!草你的!!!死!"

      "天武断情道!!!"一松,手中的人,登时滑落.而在她还未摔下之时,教主的一记掌刀,已经狠狠劈在了她的颈窝.随着清脆的"喀嚓"一声,便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她的颈骨...她的脖子,便被这恐怖的一击,生生打至九十度角的弯折.就连断裂的颈椎骨茬,也刺破了她颈上的皮肤.白森森的生命.鲜红的生命,便洋洋洒洒的,飘落在这片南海椰林之中.

      她的嘴唇,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蠕动了两下,挤出了一个,"无悔..."

      说完,便直挺挺的,栽倒在教主面前的沙地上,发出了一阵,不大的闷响...

      "看见了吗!?啊!!!啊???!!!干你吗的!老子不管男女都照杀不误啊!谁再敢说无悔就只会比她下场更惨呀!你们想好了没有!?想明白了没有啊!!!我草你们吗的!这是我最后的忍耐期限了!你们他吗的为何?!为何就敢不改口了?!为何就敢无悔了!!!为何见我还他吗的不闪不躲了!!!!"

      可是,面前的东瀛人们,还是没有一个退缩.他们只是,眼含热泪的,声嘶力竭的,喊出了一句异口同声的,"无悔!!!"

      看着抄家伙向着自己冲杀而来的东瀛百姓们,东瀛的人民们,也是这些,所谓的"护国志士"们,教主,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死死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哈!去你们吗的吧...行,都硬气是吧?好.我一个个的问吧.谁只要更改了答案,我啊,就放过他好了啊...苍天在上,我,我这教主通天,便真的被逼无奈的,要开杀戒了!"

      接着,人们面前的教主,不,确切的说,是其中一名少年,身着忍者打扮的年轻男孩,他眼中的教主,再一次的,消失了!

      就在他慌张的四下张望,希冀于寻找到道人时隐时现的秘密时,他的脑后,那瘆人冰冷的嗓音,响起了...

      "缩地成寸,就是投影出我刚刚"位于那里的画面",我再一路小跑的来到你面前之后,再解除掉画面的投影,这样,我就会像交了个闪现似的,出现于谁的面前啊~而现在,嘘~!"

      少年,还未来得及爆发惊叫,告诉自己的同伴教主身处于此时,教主那比作四指贯手的右臂,已经狠狠插进了少年的口中.手掌,攥紧了少年的舌头...看着还在死死抓住自己右臂挣扎的少年,教主,再一次的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答对了"便可以活命的问题.

      "你面对我,后悔吗?"

      "唔~~!唔唔!"少年,含混的,即使眼角已经渗出了生理泪水的他,依旧倔强的说着

      "无悔!"

      "这个答案,我不满意.所以,你就去死好了!!!!"

      "天武神杀拳!"说着,一把,紧紧攥实在了自己的整个拳头,而少年的下颌骨,也随之,跌落...

      "好,好好好.我再问一个,我再换个人问问!"

      又是再一次的显现,隐匿.地上,人群中,多了一具没有下巴的尸首...

      又是一位年轻的少年,当他看到同伴身死的惨象时,当他嗓子里那一声痛叫还未发出时,教主,已经宛如一尊杀神般降临在他的面前了...

      教主伸出手,以食指,轻轻点在他的嘴唇上道"嘘~!他们现在听不见你啦!来,回答我的问题,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kuso!口no呀咯!(东瀛语,发音为你这混蛋)我,我今日前来面对你!我的心中,便澄澈的没有一丝后悔!!!!"

      "此话当真?"说着,那张恐怖的邪笑,便贴在了几乎为0距离的少年面前.那漆黑的眼窝,至暗的笑意,愈发恐怖..."好,我就要看看你的意志有多他吗硬!"

      紧接着,少年发现,自己,已然再不能移动自己的四肢了...

      "我啊~"教主自言自语道"我是仙异诡道的书迷,我很喜欢里面一个教派的修行法门.他们崇尚痛苦,追求极致的疼痛来洗涤自己的心魂.里面有个好玩意,就是献祭自己的脏器的法门.我现在给你改改,就叫它,润之五行好了~!意思就是啊~我"润"过来,给你教教你体内的什么玩意都代表着什么样的五行呀!哈!我真是天才啊!"

      "小子!你听说过炎黄华医当中,以五脏代表五行的学说吗?我想是没有,那,我来教你好不好呀?放心,你不会死的,我会吊住你的命在的~!嘿!嘿嘿嘿嘿!!!"

      说着,教主手中,剑光一闪,少年自胸腔到小腹,便被完美的一击斩开,一切的鲜红酱紫,就这样无遮无阻的,暴露在清新的海风中,为本就咸腥的空气.又增添了一份腥甜...

      "你看啊,这是代表五行属木的肝,这个啊,是脾脏,代表的属性呢~是土,这个是肾,它是主水的,司掌水的过滤循环..."

      接着,他一边科普着知识点,一边伸出自己的瘦手,在少年的体内一顿扒拉与翻找.

      就像是,深夜里肚饿难耐时,出门来到客厅,打开一台双开门冰箱的,从里面取出自己提前冷藏好的剩菜般,"一盘盘的",将鲜活的"肉类"摊在面前的地上准备料理...

      "唔!唔啊!!!!呃啊呀啊啊啊啊啊啊!!!!"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鲜活状态下,其中的零部件,就这样,被这双渗着黑色粘液的手,撕扯出自己的体外.然后像垃圾似的,随意弃置于身边的沙地上.而除了清晰的,感受着这极痛.极苦.少年也惊讶的发现,自己,为何不会死去了!!!!

      自己的腹腔内,也被道人手上流出的那黑漆漆的液体覆盖,沾染.感受着它们在自己的体内翻转蠕动,填补着自己缺失部位的创口...是啊,他说,要吊着他的命.他,作为一个神明,人的生死,他当然有能力掌控的了了...
      .
      "现在,就是最后一样,属火的,你的这颗赤诚之心了...小子,现在改口,还来得及.我不想把事情做绝,你现在,还是有机会活下去的,给我,你的答案吧."教主,吊着脸看着面前腹腔内一切鲜红都被自己的漆黑所代替的家伙,现在,自己已经握住了他的心,他的生命之源了,作为爱惜生命的人,他应该,会选择活下去吧?

      "无无无无无!!无!无!!!无!!!!"由于极致的痛苦,他啊,就连后面那个"悔"字.都没有力量再挤出来了...加之,自己那道人口中属性为金的肺,也被他取出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此刻,正在兀自艰难的一张,一缩.

      "无悔...是吧?好,好!!!你就连最后的机会都不要了?!操!"

      说着,教主,一把扯下了他那颗鲜活的,还在自己手中尽力搏动的心脏...

      "你再想想?现在还有机会!只要我给你安回去!你还能活!你还能活着呀!!!"

      他,伸出手,握住了食道与幽门的交接处.是啊,对方体内的五脏,现在也就剩下司掌五谷轮回的胃囊了.他抓着少年的气管食道,再一次的希冀于听到不同的答案."你真的好好想想啊!哪怕你骗我!对!骗我都行!我都让你活着!哪怕你是为了活着都行啊!你之后再在我背后咋样下刀子我绝不还手报复行不行啊!!!你倒是说啊!你说了你就能活着呀!!!!!!"

      可是,即使是面对这样惨绝人寰的暴怒邪神,无论怎样的逼问,这东瀛少年,却有着一股,令着教主心中无比纠结的,炎黄前辈们当年面对东瀛人时,才展示出的那名为骨气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应该是坏人,你们应该是我的仇人,是炎黄的仇人.是我窃国之战当中,理应怀着豪情快意的将你们尽数毁灭的"恶".我,我不是"善"吗?为何我面对这些人,我却怎么都不能下得去手...可是,我又不得不做.我已经,不知道我做的是否,还是在行着我那正确的道了...为何,他们非要,非要展示自己的英雄气概?为何?他们不怕我了?难道他们真的跟我们一样?都是自己国度的英雄了?是,可是,英雄,不是应该将自己的事迹依靠击败邪恶来完成了???为何英雄与英雄,也不能避免着相互厮杀屠戮的命运了???

      哪怕他一遍遍扯着对方的咽喉,可是,直到面前的少年气绝身亡之前,他口中,由于失去了肺脏,已经不能够再出声的喉头,硬是靠着干呕时嗓子蠕动所发出的那令人不悦的响动,生搬硬凑的,挤出了两个音节...听起来,还真有点像那句"无悔"...

      沙滩上的东瀛人眼中,早已不见了教主.只见,之前的少年,瞳仁早已涣散.他跪在这片风景秀美的地方,好像睡着了似的微微低垂着他的头颅.而他面前的沙地上,则是摆着几样血淋淋的东西...中门大开,其间,空无一物.只是,他为什么,还是没有改口了?

      "不好!那个邪神又靠隐身状态杀死了我们的朋友!"
      "他!他又不见了!他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还愣着干什么!!!快!集中起来!阵型变成一致对外的圆形!这样就能找出来他!"
      "试试用别的方法!我们是看不见他!试试撒出沙子来!看有没有碰到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付这样的情况还是得靠纯物理的探查方式有用!!!"

      残余的东瀛人,迅速将自己围成一圈.各个手中刀枪平举,剑戟尽出的形成了一副包围圈.其中,部分人负责向外扬起地上的沙粒,以此判断教主下一次出现前的位置.

      团结一心,众志成城.身为凡人,即使,抗击神明,却无一人,言弃.

      只是,教主现在,在哪里呢?

      在南海钓鳌台,茂盛的椰林前,宁静的沙滩,正感受着潮水亘古不变的拍拂.而在这股,由志士组成的抗敌包围圈之外,却依旧,空无一物.就像他们今天聚集于此,是在挑战大海,或者,天空.可,在一个任何人,任何探测器都无法察觉的地方,便是通天教主的所在之地.

      那是,这个包围圈里,一致对外的包围圈的,正中央!

      没有人看得到,也没有人察觉的到.自己的对手,此刻,就被每个人,完全的背向着.他环顾四周,看着周围这一圈,正在奋力抵抗与找寻他踪迹的背影.他,沉默了.

      是突然出现在哪两个人中间?给他们致命一击了?还是?轻轻拍拍谁的后背告诉他惊喜了?

      不,并没有.他只是这样静默的,卸下了浮空能力的,席地而坐.他一屁股坐在沙地之上,望了望周围那熙熙攘攘的背影.依旧,无人正面向他.他,略显懊恼的,蹲坐着,双腿一岔,双手自膝上交叠环抱,接着,便深深将自己的白面,埋入了自己的臂弯当中.他,现在,需要安安静静的思考一阵了...

      "为什么?"

      他的心中,这个问题,在不断的纠缠与困扰着本应是于人间绝然无敌的神明.是啊,就算他这个赛博大修士,这个有着无论是神通法宝也好,还是那"历万劫不磨之道体"也罢,这股心头的烦闷与不快,就连这个似神的人,都不得不因为这困惑迷惘的存在,而暂时的陷入消沉.

      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像当年的东瀛人那样重蹈覆辙的回归极恶?那样,自己就是在做着真正的大善事.为什么?他们要像个武者,像个英雄的面对自己了?难道就不能继续扮出一副下作卑劣之像的,让自己这个神明痛快的灭杀了?为什么?他们,不怕自己呢?即使是面对这样的自己,他们为什么不放弃呢?不归顺?不认输?难道我要染指他们的国家,这件事,也激起了如此一群真心热爱自己故土的侠义之士了?不,不,不!他们是东瀛人,是一直以来都没对炎黄安过好心的东瀛人,他们怎能有英雄了?不对,不对....

      有的,英雄,是有的.今天,自己,也见过不止一个了.为什么?他们就是这样的矛盾,一边,是东瀛人这相较于炎黄而言绝对是无比复杂的对立身份.一边,他们确实,不但坚守道义的与自己相战,不但不退,不惧,甚至,不悔...这,杀起来,又怎能让自己感到开心了?

      明明已经答应了心一郎,自己,其他人还好,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对付东瀛人时,自己这一系列无德的举措,平日里用来铲奸除恶时自己绝不会有一丝芥蒂的手段,身为一个马基雅维利主义者所绝不会抵触的手法,今天,面对这些人,这些无惧死亡恐怖的家伙,为何?不灵了?

      不,不是不灵,是自己心里,为何?会充斥着难受了?

      "吗的,要是他们啊,生在炎黄,可该是多好的一件事.是,我清楚,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东瀛人都是可憎可恨的可耻家伙.可是,我偏偏,我的道义,就只允许我替天行道的去诛杀那些家伙.我不想,我不想杀死这样的人,这样和我本是一类人的同类.并非生物学意义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同类啊!我不想,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可是?这,由不得我啊!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做我不愿不想的事了?我不能放过他们,可是我又答应了!我给了他们生存的机会!我给了仁慈与善良,最大限度的善良,为何就是不会领情了?!!!"

      "吗的,他吗的!真真他吗的呀!!!!"

      越想越乱,越是思想,道人的心中越是增添着愈来愈多的烦恼.终于,他忍不了了.

      "X你们吗的!老子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好!好好好!我继续问,我今天必须问出一个我想要的答案来不可了!!!干你吗的!都他吗过来领死吧!!!!"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维持原定计划的,再继续问问吧.兴许,今天,自己手下,最好,最好,能够再少去几桩杀业吧...

      东瀛志士眼中的教主,周围空无一物之处,教主,就这样身披焰云雷火的再次显现.只不过这一次,人们眼中的教主,却说着,更加邪门的东西.

      "你们真道如此容易便能察觉到老子的真身所在了!?告诉你们!我可是混元大罗金仙!就老子的修为,早就到了那他吗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无上道境!你们这些凡人喜欢找我是吧?!好!老子让你们好好找找~嘿嘿嘿嘿!一气~!化三清!"

      说着.众人面前的教主,伸出自己那双依旧滴答着鲜血的双手,一左一右的狠狠拍在了自己那张带着星点血痕的白面上.接着一边狞笑着,一边,开始狠狠向着两边掰扯着自己的面具.随着五条血痕在面具上被歪歪扭扭的拖行而出,他!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上,凌空而立的,将自己撕开为了一左一右两半!这两个半边教主,却没有一滴血流出.即使是纵向的撕裂切面,其中,依然是那团翻涌的墨色液体.接着,他一边笑,那些东西一边渗出,膨胀,直到,将各自缺失的半身依靠这东西补充完整.一半白面,一半漆黑的两个教主,便一生二的出现在了东瀛大众面前.半身为道者袍服,半身,则是无形的,暗.无定形的东西在腔外蠕动爬行,构结起了堪堪具有外形的人像.而这同样悬于空中的教主,竟然开始!面面相觑的对话起来!

      讥讽,嘲弄,狰狞,可憎.他们就这样看着另一半的自己,嬉笑的谈论着下一步该干点什么好.

      "嘿~!就算是障眼法又如何了?现在我可要一起出手来杀你们了!"
      "对呀对呀!哎!那个我,你准备怎样下手了?"

      "你看他们那被吓得说不上话的怂蛋样儿,喂,要不?我就负责左半边了那些了?"
      "行啊~!反正横竖都是自己人~咱俩谁干啥没区别的.那,下一招,就一起吧!"

      一个教主,脑后有着那团光相,另一个,则是背负着三昧真火.看上去,就连神通,也被他俩分配的得当了.

      接着,这两个教主,就一左一右的冲向下方的人群中,开始他们各自的工作去了.

      "先试试逐个击破再说!"说着,其中一个手持自制抢支的家伙,已经向着有着焰云的教主开出一枪.不过,子弹,是碰不到他的...

      "不行!万一这两个都是本体呢!一左一右的分散!每个人集火其中一个!"

      甚至,有些志士,已经冲上前与另一个脑后拥有光相的教主短兵相接.身为右半身分裂来的教主,自然也是掌握着自己的宝剑.他也一边大笑着,一边挥剑而上.而另一边的教主,则是一直在手里掐诀口中念咒的催动自己的法宝们将杀戮与死亡泼洒进人群当中...

      而,身处于战场中央,已经向着身边散开的包围圈内的教主,终于,是站起了身.他看了看四周,那些与自己眼中,什么都不存在的空气中,与虚空中他们认为出现在自己眼中的"自己",不,是两个"自己"殊死相搏的家伙们,看着对着空气大吼,开抢,射击,与树木拼刀,在沙滩上躲避着树荫下洒下的斑驳阳光的家伙.他,只是轻轻的苦笑了一声.

      "吗的...真是,把人当傻子耍了啊...哈!"

      "那就,时不时的给他们一个以虚化实的惊喜的,来找找谁愿意生存吧."

      炎黄,战国时期,有过一名名为孟轲的圣贤,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于生者,故不为苟得也;死亦我所恶,所恶有甚于死者,故患有所不辟也。如使人之所欲莫甚于生,则凡可以得生者何不用也?使人之所恶莫甚于死者,则凡可以辟患者何不为也?由是则生而有不用也,由是则可以辟患而有不为也。是故所欲有甚于生者,所恶有甚于死者。非独贤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耳。

      "我就看看,他们,谁选大义,谁选,苟得吧..."

      "你呢?你后不后悔了?"说着,自葫芦中,倾倒而下的一把黑砂,便劈面向着面前的少女撒去."化血神砂,究极蛋白质杀手,你还有10秒做出回答."

      即使,□□,已经在接触黑色砂状颗粒时,整张脸,都"滋滋~"作响的冒出一股夹带着恶臭的青烟.即使,皮肉开始粘连,融化,即使,骨头与筋络,渐渐暴露.可是,她的口中,却还是吐露着"无!无!!!!无啊啊啊啊啊!!!!我无悔啊!!!!"

      没有再理会渐渐跪倒的姑娘,教主,强压怒意的走向了他的下一个目标.

      "她的下场看见没有?!你要是想活就说一句后悔给我听,接下来只用扭过头去,别回头的,逃离这里就好,你会选..."话音未落,一刀,贯穿教主右胸的一刀,便给了他回答.

      看着对方那对"血贯瞳仁"的双目.感受着少年心中极致的苦,痛,怨,怒.教主,已经被气到身形微微颤抖..."好,好.有骨气!那你就下去陪你的朋友战友吧!"接着,伸手,一把掐住了少年的面颊.接着,便将自己的葫芦嘴,狠狠的怼进了少年的咽喉...

      那可谓是:"砂沾袍服身为血,化作津津遍地红。"啊...

      已经,不知是第几个了,葫芦,也已经空了,可是,这些人口中的答案,却,没有一个,是自己满意的"正确答案.结果,尽是那,不能为他们争取生存机会的"扣分选项"

      教主,只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无名的邪火,烧的更旺.

      正与面前持剑教主短兵相接的少年,猛然感觉自己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顺着后脊梁极快的游了上来,紧接着,便攀上了自己的脑袋.

      "这是镇元仙根,除了你们那位剑客前辈,我这辈子没见有人能挣的开过.相信凭你,也是不可能了."面具上,是那副与语气不相符的僵硬邪笑.他站在大地之上,看着面前的少年,终于是转过身来惊奇的发觉自己就在他的身后.正欲通知同伴的惊呼,却被条条植物根须般的东西,极快的缠住了他的嘴巴.稻草人的脑袋,自他唇间位置凝聚而出.歪歪扭扭的肆意摇动.

      "呜~!呜呜!!"不能说话,怎么,也不能扯掉.少年慌乱的伸出手,徒劳的在面上抓挠,即使,周边的脸皮,都已被挠至见血,这恐怖的东西也不见松懈半分.稻草人抱住了他的头,缠住了他的口.

      "现在,做出你的选择吧.只要你回头跑这东西就会松..."

      "砰~!"感受着砸在自己面具上的一拳,他的心中,也知晓的对方的回答.

      "镇元!禁封!"抬手一指,缠绕少年脑袋的稻草人,便开始了缓缓收缩.霎时间,少年的面庞,已经化为了窒息时的青紫.

      "你还有机会,在你死前,只要回头!回头跑!你他吗的你就能活!我就不杀你呀!!!"

      "唔~!呜呜~!唔~!!!"

      这次,这家伙,那所谓的骨气,着实令教主吃惊.因为,他,在眼珠被力量压迫至"啵~!"的一声蹦跳着弹出眼眶,砸在身下的沙地上,依旧,在上翻着,饱含愤恨的盯着那张白脸.在一些白花花的东西自鼻腔喷涌而出之前,也是他未倒下之前,他,并没后退半步.

      当教主看着面前这绽放的头壳时,他颤抖着,伸出手,抚上了自己之前被少年一拳砸上的,面具上的右脸.他那颤抖的手,就算是隔着手套,都已肉眼可见的,能够观察到,其上,经脉,正在飞速跳动.

      "你们...你们...你们是真他吗的倔!!!!吗的非逼着老子换个杀法是吧!?好!我草死你们吗的!那就来!老子再问!!!!"

      接着,暴怒的教主,解除了月的投影,当众人发觉面前空中的两个教主消失,身边,多了不少形形色色惨死的战友,他们也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当东瀛人,各个嘶吼着,咆哮着,眼含热泪的,齐刷刷挥刀举枪的向着面前站在地面上的道人冲来时,当他们呐喊着"杀~!""报仇~!"诸如此类字样的嘶哑嗓音传入教主耳中时.

      他,笑了.疯狂的,病态的,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来来来来来!都他吗来!我倒要看看!你们他吗谁配战我这强人了!!!!"

      说着,他一把,便将佩剑"锵啷"一声收回鞘内,接着,面对着人潮,他,举起了自己的双拳.

      "我他吗边打边问!这样可太他吗省时省力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你吗的!天武断云道!给老子轰碎他的鼻呀~!"
      可是,随着鼻骨被整个捶进对方颅腔内,答案与心中的不快,都没有发生改变.
      "还有你!你帮他是吧!?啊!?天穹震禅!杀!!!"
      可是,当轻抚对方面颊的手掌,爆发出将对方脑仁震散摇匀的冲击时
      即使鼻腔内流出脑脊液,浸润了教主的双拳,答案,心情,依旧不变,不变...

      "呼~!呼!他吗的你俩想一起对付老子是吧!来!你呢?!还有你呢???!!!"

      可怕的杀拳,结结实实的擂在了少女胸前.整片的胸骨登时如被砖块击碎的玻璃窗般,裂,碎!而身边那位与这位少女穿着相近的少年,第一时间哀嚎着杀向教主的少年,则是被教主转身勾脚,提腿侧踢.
      "天武断川道!给老子死!!!"这要命的一击侧踹,踢碎了少年的喉结,舌骨...

      教主,向着面前的人群,用着自己最大音量的嗓门,嘶吼.

      "现在谁他吗见我不跑!还要战我的!就直接默认!不用你他吗再浪费老子心情回答!!!"

      他心想,也许,这样,就能,走掉几个了吧...?
      并没有,换来的,只是再一次的组织起力量,未死之人,也加入其中的二度冲杀.

      "我们!赴死之觉悟已有!为战你!为护国而死!我们.皆无悔!!!!!!"

      "我真操了...你们吗真死了,真的...."

      接着,狂笑着,嘶吼着,教主,便再度化作那团神明,是的,一团神明,一团漆黑扭曲的,背负光相缠绕雷火的神明,向着人群中撞去...

      "你呢?!""无悔!!!"
      "你呢!!!""无悔!!!!"
      "你呢!!!!"
      "无无无无无无无无无!!!!!无悔啊啊啊啊啊啊啊!!!"
      即使,自己以裹挟电流的双掌狠狠拍在他的左右双颊,看着眼仁沸腾,脑浆蒸发熬干,这个东洋少年,依旧没有改口...
      "你呢!""你呢!!!""你呢!!!!!!""你!!!!呢!!!!"

      "无悔!":"无悔!""无悔!""无悔!!!!!"

      咆哮着,嘶吼着,叫着,跳着,骂着,疯狂着...一遍遍,在夺取生命的时候,抛出自己的疑惑.可是,一个自己想要的答案,都没有,收到啊...

      他的皮囊,笑声,越来越大.可他的心,他的神,却难受的愈发无可自拔.他笑得越瘆人,越猖狂,他的心,就越难以取舍,解脱.

      是啊,无论是打断崩裂的骨头,刺破体表的骨茬,还是呕出,溅射出,喷洒出,流淌出的血与其他东西,都没能,更改半分他们的回复.无论是自己怎样咆哮着,嘶鸣着,怒吼着.打碎,轰散,拆开,截断.这面前一具具鲜活的生命,他们的答复,都没,变过...越杀,心中,便越痛.

      不知多久,杀戮,才算缓和些许.剩余不多的残余人手,也在努力的组织起力量与寻找幸存者一道休整,喘息.而教主这边,虽然依仗着混元大罗那不灭道身化解了所有,所有的伤,可是,他也在大口的喘着粗气.不只是由于劳累,是,他已经,杀的累了,倦了.袍服上,沾满了血液与沙尘杂糅而成的黏糊痕迹,就连那张白面,也快看不见多少白色的,几乎只剩下黑色的五官,与红色的,仿佛没了脸皮般的,被血液喷溅所污染的,他的"圣容".累吗?累.只是,不只是累,更多的,是心中的,纠结.

      吗的.这种人啊,杀的再多,心里,就是不可能有一丝痛快,吗的,我已经,已经不想,不想再...不能,不能不这样,万一,万一...我,我不知道,我,我现在,我该怎样选?才是,正确了.我还在,我那名为天道的,正确的道路上吗?我还在,真正的,为了,替天行道了吗...我,我他吗的,好累...好累啊...

      就在纠结与烦闷来到顶峰,就在自己的身形已在不经意间,一个趔趄的下沉.就在自己即将垂头丧气的跪倒在这早已被血肉染红的风景线中时,他的背后,一只无比有力沉稳的手,轻轻的,搭上了他的肩膀.

      是天尊,路辰.当教主去到了那痛苦,迷惘的境地中,当截教的大伙都清楚教主的本意与苦恼,都实在于心不忍偏过头去不再观看这片战场的时候,就在龙王早早就遮住了斗姥的眼睛,自己也别过头去时,力神挡在了瘟癀面前低下身轻轻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时.有人,看不下去了,他要,出手了.

      当然,天尊,并不会加入这单方面的屠戮,他只是,做着现在对他的朋友,最为有用的,帮助.

      当教主回过头,看到老友那张熟悉的冷峻面孔更加严肃时,天尊他,轻轻拿下了嘴边的香烟.低下头,向着比自己矮一截的教主,扶稳他动摇的身形同时,也凑近他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用于稳定他的"道心"的简短说话.

      "大义...当先."
      是啊,大义当先,教主迷惘的心,瞬间,就像找到了某种支撑点似的.他轻轻将被血液整个沁湿的手,搭在了天尊的小臂上,扶好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你,说的对,可能,我就得,逼着自己,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吧...哈,咱这辈子,好像就是这么过来的啊..."

      "就拿这个,把自己压一下吧..."说完,天尊站起身,审视着面前那早就残破的敌阵,眼中,镜片上,微光流转,重新,归于无言.

      "大义,压自己一把...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成大事者,不能,再为这点东西所促狭了.那,我意已决,接下来,我想,你们,帮我一把."

      说完,他抬起了那张僵硬的邪笑白面,面对着自己的对手缓缓抬起了头.接着,拔出了,他的剑.在拔剑的刹那,道祖圣容状态,再次,显现了.

      "诸位东洋侠客~!我已通晓你们的意志!你们的觉悟!勇气!骨气魄力!实乃贫道生平仅见!既然!我们双方!!!都已然确立了自己都有不得不做之事!不得不走的路!那!我们!就再不说什么有悔无悔了!我们!就他吗的战!就用尽自己最强状态!最强力量的去直到一方死绝为止的战!这才是!我们贯彻彼此大义的唯一选择!!!!!"

      他的心中,却是这样的一番话"大义啊,我啊,就只能选择,把杀你们,当作是你们为了你们东瀛百年前对炎黄所作的一切还债了吧.虽然,你们没错,可是,我也...只能找到这样的借口来杀你们了.来真正心中再无波澜痛苦的,给予你们这些英雄一个有尊严的速死了.现在起,我不会再折磨,不会再虐杀,我啊,我想明白了,对英雄,要尊重.要给予你们一个,有着武士尊严的,光荣的死啊,,,"

      看了看面前,那些已经锐减到20多个的对手,看着他们,依旧不言弃的挣扎着爬向自己的武器,攥紧,拄着刀枪站起,再一次的,饱含杀意愤怒的瞪向自己.教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的,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

      以及那个,此刻,一只手,搭在自己肩头,与自己一同无言的注视着对手的,天尊大哥.身后,力神,也肩扛狼牙棒的,一手压低帽檐,轻叹一声,来至教主身侧.

      他终于像是做好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般,平复了几次呼吸之后,终于艰难的,吼出了宣告这一战落幕的,那句话.

      "全体截教成员!都给我准备了!!!你们面前的对手!是保护他们国家不受我们染指的英雄!那么!出于尊重!我们!就要给这些英雄,这些阻拦我们这些炎黄英雄大业的其他英雄!一个光荣的!配得上英雄二字的!!!轰轰烈烈的!!!!速!死!!!!"

      "今日!本座!便要断了你们的男儿根!绝了你们的英雄后!!!就让我!用你们的英雄血!祭我炎黄!!!永世!!!太平安康!!!!!!"

      "祁大哥,路大哥,我们,杀吧~!!!!!"

      "嗯.""唉,没想到啊,是这样的结局啊...唉..."
      "炎黄人,便来做!最后的!无悔一搏吧~!!!!!"

      ......

      经此一役,东瀛,自此,再无男儿好汉,再无,此等豪义,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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