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山而川》英之落落

7、第七章

　　沈韩川笑着看看在自己边上吃东西吃的无忧无虑的秦林山，突然太瘦摸了摸他脑袋。他很喜欢这样摸秦林山，软软的头发，摸着让人心软。

　　秦林山疑虑的看着他，就听沈韩川说道：“大家都很爱你，你感受到了吗？”

　　秦林山看看沈韩川握紧的手机，微博界面里满满当当的祝福，他知道大家爱他，爱他的脸，爱他的身材，爱他的演技，但是只有这一刻他才感受到幸福。

　　因为沈韩川爱他，秦林山才能知道，原来有很多人也爱他。所有粉丝的爱，通过沈韩川，传达给了秦林山。

　　秦林山突然申请了一个大号，在无数ID重复失败之后，他备注了名字为“沈先生的秦林山。”申请了微博认证，然后发了一个小视频。

　　视频里面他被一堆食物包围，笑得灿烂又可爱，对着镜头显摆自己手上的戒指，然后说道：“沈先生说大家都很爱我，我感受到了，谢谢大家。”

　　微博瘫痪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微博终于在无数加班党的努力下，恢复了使用。

　　【1楼】：哇，山山！真的假的？

　　【2楼】：居然是山山！哭死，山山，我们爱你！

　　【3楼】：山山，我们爱你！山山好好看啊！

　　【4楼】：山山，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5楼】：山山好温柔啊。

　　【6楼】：沈先生也好温柔啊，他是你爱人吗？

　　【7楼】：我也觉得沈先生很温柔，山山我们永远爱你，也爱沈先生。

　　这条微博被秦林山回复了：“你们爱我就行了，我会爱沈先生的！”

　　这可是秦林山第一次发微博，也是他第一次回复粉丝啊，大家都要羡慕嫉妒恨了！

　　姐妹，我好嫉妒你啊！

　　嫉妒+1

　　嫉妒+10086

　　我是男粉，我也嫉妒！

　　之前有人说秦林山一半男粉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整个微博都被秦林山结婚刷屏了。秦林山看大家热热闹闹的快快乐乐，就又发了一句“再见”便关机了。

　　然后看耿策还未走，就开始逐客。耿策也不愿看着这对狗男男秀恩爱，自己撤了。秦林山突然结婚，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秦林山和沈韩川继续腻腻歪歪的相拥一起看电视，窗外月明星稀，窗内情人在怀好不惬意。沈韩川低头亲了亲怀中的人，问他：“咱俩结婚这件事情，要告诉你外公吗？不过，我估计他应该已经听说了。”

　　秦林山仰头，一口咬在沈韩川下巴上，嘴上含含糊糊，“那是不是也得告诉你奶奶啊？”“不用，我奶奶已经去世了。”

　　沈韩川的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很多年来，沈韩川的奶奶都觉得是因为秦林山的妈妈怂恿沈韩川的爸爸一起去援非，沈韩川的爸爸才会埋骨他乡。他们父母去世的时候，沈韩川还在读书，自己学业繁重，只能将休息的秦林山安置在奶奶那里。谁知，秦林山竟然遭遇了虐待。

　　这件事情发生后，沈韩川不管到哪儿都尽量带着秦林山。他小时候，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工作繁忙，是奶奶一手带大的，他对这个失去独生子的老人无计可施，只能尽量避免他们两人的相遇。

　　秦林山放开了沈韩川的下巴，看着他目光悠远，知道他想多了，只能摸摸他的脑袋安慰他。其实当年沈奶奶也不算虐待他，最多就是不理他。秦林山并不太能感知到老人对他的恶意，或者说他也不在乎，只是没想到沈韩川会那样心疼。

　　不过，事情的结局秦林山还是很满意的。毕竟从那之后，沈韩川就算上课工作科研不方便的时候，也尽量将秦林山带在身边。他们有长达数年的时间，相依为命也相濡以沫。

　　第二天，沈韩川照例上班，秦林山被留在了家里。沈韩川是他跟世界的链接线，不过沈韩川的爱意深深，让他现在即使短暂的离开沈韩川，还是可以感知到感情。我相信我被你爱着，所以我也愿意去热爱这个世界。

　　周末，沈韩川先带了秦林山去了墓园，他们的父母长眠在非洲抗击埃博拉的第一线后，医院出面在国内的烈士陵园建了衣冠冢。小小的墓碑上是风华正茂的父母，他们也逐渐长到了可以做父母的年纪。沈韩川拥着秦林山，说：“爸妈，我和山山在一起了，你们要保佑我们幸福。”

　　秦林山也学着他讲话：“爸妈，我和哥哥在一起了，你们要保佑我们幸福呀。”四目相视，眼里俱是笑意。

　　一路出了墓园，沈韩川先送了秦林山去工作，他今天有一个广告的工作，并且交代他：“秦老爷子那里我会去说的，你别不高兴。”秦林山拉下他摸自己脑袋的手，看着他，“别理老头子，管他去死。”“毕竟是你外公，也是你妈妈的爸爸。”“哼！”

　　目送着他被助理小陈接走，沈韩川返回隔壁墓园，这里埋葬着他的奶奶。老太太去世时候留下遗嘱，要葬在离儿子最近的对方。沈韩川笔挺的跪在墓碑前，看着照片里满头银丝的老人，心中五味杂陈。他对老人是有爱的，也是有恨的，但是更多的就是愧疚了。

　　“奶奶，我和山山在一起了，我爱他，他是我这辈子唯一深爱的人。我请求您，有任何怨恨都冲我来，不要恨他。我爱他，希望您能保佑他，就像保佑我一样。”

　　下午，沈韩川约见了秦林山的外公，这是最早的一代资本家，野心勃勃也实力雄厚。当年独女先是和人私奔，再是客死他乡，让他有些偏执。

　　推开包厢的门，沈韩川就见到了多年不见的男人，古稀之年，看着还是很硬朗。沈韩川坐在他对面，给老人泡了杯茶，双手递了过去，“老爷子，您当年用山山威胁我，又用我威胁山山，让我们分开这么多年，这招现在没用了。有什么话，您说着，我听着，当年我护不住他，现在我可以护住了。”

　　秦老爷子就跟没听着沈韩川的话一半，默默的喝茶，好一会儿才放下茶杯，为他：“哦，你现在觉得能护住他了？当年你可不是这样觉得的。”

　　“当年的我太过年轻，我忘记了山山是一碗青菜鸡蛋面就可以满足的人。不管他以后是继续混娱乐圈，还是行医或者做任何事情都好，只要我爱他，他就会开心。只要他开心，其他什么事情都不重要。”沈韩川给秦老爷子蓄满茶，继续说道：“这些年，山山的一切都只是设定好的行程，他并不快乐。”

　　茶到满，这是端茶送客了呀。老爷子挑眉，“他妈倒是快乐了，但是他妈死了。”

　　“我父亲陪着母亲一起步入死亡，死亡不过是人生的必然阶段，我也会陪着山山直到死亡。”

　　“当年的事情，你处理好了？”秦老爷子还是问一句。

　　“是，所有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如果你想见他，可以来我家，有山山无聊去采的茶叶，您应该会喜欢的。”您孙子可是无聊起来能折腾死自己的人，还是放着我来管吧。

　　其实这些年，秦老爷子也一直在想自己做的事情正确与否。秦林山就跟条咸鱼一样每天觉得人世无聊，他的眼里看不见别人也看不见世界，这样的一生，真的好吗？老爷子是见过沈韩川边上的秦林山的，能吃能玩能笑，曾经沧海难为水，秦老爷子到底还是放下了。年轻人就随他们去吧。

　　不过，秦老爷子还是单独给秦林山打了通电话，“......你真的决定和他在一起了？秦氏企业你准备怎么办？”

　　“我当年跟他在一起，您还老当益壮秦氏再管几年呗，实在不行，还有职业经理人。”秦林山无所谓的说。

　　“不要浪费你的天赋！”秦老爷子还是多说了一句。

　　“我点亮的天赋太多，等我有空了再说。”

　　沈韩川倒是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轻易退让，回到家，还不可置信的跟秦林山确认。倒是秦林山觉得很正常，“老爷子被我搞怕了呗。”知道孙子有毛病和真实跟有毛病的孙子在一起是两回事。这些年，秦老爷子也是想了很多办法，看了很多医生，都无法治愈秦林山，总不能真的让唯一的孙子去死吧。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次就够了。

　　倒是秦林山关心起了沈韩川的同事关系，“他们应该猜到了吧？”沈韩川惊喜若狂，这说明秦林山已经从被动接受到主动关心了。之前秦林山也会“关心”他人，但是这只是因为沈韩川教过他。他知道什么时候表现“关心”，但是“关心”对他来说，更多的是一项工作罢了。

　　沈韩川奖励的亲了亲他，“大家不会这么八卦的，也就第一天，让我请大家吃饭，分点喜糖罢了。”

　　“什么时候吃饭？我一起吧。”

　　“你要去吗？”

　　“嗯，去吧。你喜欢他们，我喜欢你，全世界只喜欢你。”

　　“我全世界也最喜欢你。你也要有其他喜欢的东西，你看你的粉丝，多可爱。秦老爷子对你也不错，还有耿策......”

　　多余的话，被秦林山吞没在深吻中。为了你，我可以尝试喜欢他们，但是我还是只想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