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59、终将来临的爱情

　　路垚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真相，“如果，我说你的母亲并不是因为舆论才认罪的呢？”
　　童丽勃然大怒，“你还想为那个畜生辩解吗？”
　　乔楚生挡在路垚身前，在听到童丽的自白时，他就猜到了真相，“你母亲认罪是因为她猜到了凶手是你！”
　　路垚站在乔楚生身后补充道：“当年能给你母亲定罪的证据根本就没有，除非她亲口承认！你母亲被判死刑确实是舆论所致，但她被判刑是因为她本人认了罪！她一开始是拒不认罪的，直到何主编写了一篇报道，标题是‘恶女拒不认罪，凶手或许另有其人’，而内容是说死者与其女儿关系紧张，也是这篇报道点醒了叶瑛，她意识到凶手是自己的女儿，于是立刻认罪。”
　　童丽一阵崩溃过后释然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当年母亲为了保护我，不惧死刑，如今我不顾一切惩罚了那些造谣者，也是理所应当。”
　　白幼宁反驳，“你母亲当年保护你，难道不是希望你好好活着吗？”
　　“可是，当我看着那些曾经操控舆论，把无辜的人送上断头台的恶人，一路晋升，甚至拥有了受人尊敬的身份的时候，我没办法好好活着！记者的笔可抵三千毛瑟枪，有的时候，记者的笔就是那三千毛瑟枪，可枪下的人，真的该死吗？！”
　　路垚并不评价他人的选择，看向童丽，“我都说完了，有奖励吗？”
　　童丽起身把自己的派克笔送给路垚，对他耳语，“今日你也开了枪，诛的，还有你自己的心！”
　　路垚没来由的深信不疑，“你什么意思？”
　　童丽笑了笑，并不打算回答，“白小姐，我衷心感谢你，说起来我到上海以后，虽一心复仇，却不知该如何下手，直到看到了你写的那篇刽子手亡魂复仇，正是那篇报道给了我复仇的灵感。所以说，作为记者，你虽然文笔很差，但是贵在细节清晰，逻辑详实，七十分还是有的。”
　　一切真相大白，白幼宁想起何主编生前的谆谆教诲，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清楚地记得，何主编承认自己年轻的时候也犯过不可弥补的错误，如今也知道了他指的就是叶瑛杀人案。
　　路垚去监狱看童丽，对她的那句话始终耿耿于怀。
　　童丽看着路垚一人前来有些失望，笑了笑，“果然只有你。”
　　路垚没想到这个人对老乔除了利用还有真心，看着她眼里的失望，安慰道：“老乔，很难过的！他以为你对他只是利用，所以也没什么理由来见你，你有什么话要带给他，或者想见他也可以。”
　　童丽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路垚，等他说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怪不得你这么狠！”
　　路垚不明所以，“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没话要你带，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路垚也并不关心她的想法，开门见山，“你最后跟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童丽揣着明白装糊涂，“哪一句？不记得了！”
　　路垚有求于人并不气恼，“今日你也开了枪，诛的，还有你自己的心！就这句。”
　　“哦，想起来了！其实我挺喜欢乔探长的。”虽然说的不是自己要听的，但是路垚也没有打断，静静地听着。“但即便我没有刻意的接近他，即使我没有杀人，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因为乔探长喜欢的另有其人。”
　　路垚静静等了半天，童丽依旧没有再度开口，“嗯，然后呢？你觉得乔探长喜欢谁？这跟那句话有什么关系？”
　　童丽笑了笑，“什么人能让乔探长伤心？又是什么人能让乔探长高攀不起？我挺好奇的，路先生，您究竟是什么人？！”
　　当局者迷，路垚一时之间并没有理清这些话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满脸写着无知和不解。
　　童丽笑了笑，“看在乔探长的面子上，我再送你一句：我这么优秀，怎么可能看得上乔探长？！路先生，再见。”
　　路垚自然清楚她在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半点不敢肯定，也没心思理清自己的想法，去找了独自一人借酒浇愁的乔探长。
　　乔楚生看起来确实很是难过、颓唐，路垚在他身边坐下，“伤心呢？”
　　乔楚生闭上了眼睛，“你怎么过来了？”
　　路垚不好意思说明来意，“那个，我，闲的！”
　　乔楚生给他倒上一杯酒，“那陪我喝一杯吧。”
　　“好。”路垚接过一饮而尽，指望着能酒壮怂人胆。
　　乔楚生见状也灌了一大口，继而盯着路垚的眼睛问道：“我很差劲吗？真的不可能看上我吗？”
　　路垚知道自己那句话伤到了他，因为愧疚避开了他的眼神，刚刚借着酒精稍微有点儿站起来的胆子又全部缩了回去，“没有，你怎么还能听我胡说呢你？！你可是乔探长，最年轻的探长，租界唯一的华人探长，还是青龙帮的领军人物，上海八大金刚，随便哪一个名号拿出来，那些个小姐还不前赴后继的朝你扑过去，再加上你这优越的身材，也就比我稍微差那么一点点的俊脸，配个仙女都绰绰有余了！”
　　乔楚生笑笑，“你知道吗？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一个人？毕竟也不是没见过聪明好看的；可是今天我突然想明白了，因为我太久没见过干净的阳光了！”
　　路垚懵圈：聪明好看这个形容词就勉强认了吧，这跟阳光又有什么关系？！不理解就直接问了，“她背负着仇恨那么多年，还杀了人，跟阳光没什么太大关系吧？！”
　　乔楚生知道路垚在说童丽，也没有解释，自顾自说道：“他外表看着挺自私的，但内心极重感情，就只是一个贪恋温暖的孩子，以不被理解的赤子之心独自积极、阳光、快乐的生活着。”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我可是什么也没看出来！路垚看着乔楚生，有些心酸就又喝了一杯，“眼眶红了啊！”
　　“胡说，喝的有点儿多，上脸了吧！”
　　路垚笑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那这最后一杯，为了我们终将来临的爱情，干杯！”
　　生垚相视一笑举杯共饮，不约而同的都是为了杯中酒、眼前人；二人喝酒聊天后跑去唱歌，到后来路垚坚持不住睡了，乔楚生就静静地躺在一旁看着他：既然让我遇见了你，说明命运总还是向着我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轻易放手，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足够了！
　　路垚一早才回家，白幼宁也熬夜写完了稿子，还搬出他和乔楚生向童丽提供线索的事，逼路垚帮她检查一遍，路垚百般狡辩，声称乔楚生用的是美男计，还把功劳都归到白幼宁身上，说多亏了她一早就认定童丽是凶手，白幼宁立刻喜滋滋绘声绘色讲述自己的思路，路垚则趁其不备悄悄溜走了。
　　乔楚生一早去了白府，白启礼想给新月报社投资，也算给白幼宁保住一份工作，白启礼看他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劝他不要把童丽的事放在心上，“说明缘分不到，你的福气还在后头。”
　　乔楚生笑笑，“我知道。”
　　“最近那个蒋志卿在干什么？”
　　“我派人盯了他几天，四处见人，有可能是在筹集军饷；而且今晚在和平饭店订了个包间，两位，要派人去盯着他吗？”
　　白启礼想了想，“不要，只要还在上海，谅他也翻不了天！”
　　蒋志卿派人给路垚递信儿，晚上约他吃饭，路垚知道今晚就要答复是否去往广州，想了想决定中午去找颜川蹭饭。
　　司徒颜正在准备午饭，听见敲门声骆少川去开了门，“路少爷好久不见啊，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呢！”
　　路垚猜到骆少川阴阳怪气是因为上次的事，也不墨迹开门见山，“我喜欢老乔，来蹭饭解惑。”
　　骆少川听到了等待已久的话，立马什么脾气也没有了，“进来吧。”
　　三人一起做了午饭，路垚也跟颜川二人说了童丽一事，“你们说她那话，是不是说明老乔可能对我也有点意思？”
　　颜川对视一眼，司徒颜还比较客观，“听起来是这样没错。”
　　“那我说童小姐怎么可能看上老乔的时候？他确实看起来很伤心啊。”
　　骆少川比较激动，“那是因为这句话是你说的呀！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说童小姐看不上他，而是因为在你这句话里意思是楚生很差！”
　　司徒颜不太赞成骆少川如此推波助澜，“咱们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在饭桌上路垚继续怀疑，“可是老乔说过，他喜欢童小姐。”
　　骆少川想也没想，“肯定是你理解错了！”
　　司徒颜提醒道：“你还记得楚生的原话是什么吗？”
　　“我想想啊，那天早上，我问老乔是不是对她真的一见钟情了？老乔说如果他喜欢一个人怎么办？然后还说不能在一起，因为他是白老爷子的人。那肯定就是在说童小姐啊，因为她和白幼宁是死对头，所以他才说喜欢不能在一起。”
　　骆少川也觉得路垚分析的没错，所以没有接话。

作者有话说

　　‘租界唯一的华人探长’不严谨，只是为了表示优秀，没有任何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