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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黑衣人纵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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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乔探长下班刚走出办公室,路垚就偷偷摸摸潜了进去,想要去给谭义雄验尸,乔楚生早有预料,动作十分流利地杀了个回马枪,把路垚逮个正着,“又想坐牢啊?!”
路垚心虚,“你没走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案子,你真的要结了?!”
“老爷子说的很清楚了!”
路垚不解,“为什么呀?”
“江湖人,全尸是体面!谭老爷为青龙帮效忠那么多年,我们都希望他走的时候能完完整整的。”
“尸体是完整了,可凶手没抓到,你觉得他会瞑目吗?!”乔楚生动摇,路垚开始作妖,“到时候谭伯每天晚上去找你,哎呦,我冤啊!我恨啊!我,”
“闭嘴吧你!”
路垚退而求其次,“这样,你再陪我去他家排查,如果能找到确凿证据,证明他是被谋杀的,怎么说?”
“行!如果你能找到证据,我就让你验尸。”
路垚和乔楚生连夜来到谭家大宅,屋子里到处都是灰烬,路垚一脸嫌弃,“老乔,你走路轻点儿,把地上的灰都震起来了,我这鞋可是意大利小牛皮,还是定制的!”
路垚说完楼上摇摇欲坠的小木头掉了下来,乔楚生眼疾手快把人推到一旁,“小心!”
路垚重心不稳,手腕按到了一旁乌漆嘛黑的楼梯扶手上,抬手一看一脸嫌弃,“你故意的吧?!”
乔楚生无语,“对!我要不是故意的,现在你的脑袋就开花了!”
“我不管,洗衣费你掏!”
“你把案子破了,我给你买新的!”
“财大气粗啊!你一个探长,能有多少工资?你的钱大多数都见不得光吧!”
乔楚生瞥他一眼,“你想游黄浦江直说!”
“你看你,咱就是随便聊聊,你急什么?!”
“你是想问我,加入□□能挣多少钱吧!”
路垚不满,“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人吗?要是那样,我早听我爹的话,康桥一毕业就去北洋政府当官了!月薪八百呢!”
乔楚生倒没觉得多意外,还是问道:“那你为什么没去?”
“他们没有未来,不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乔楚生上下打量他一番,“那依你之见,谁是国家的未来啊?”
路垚贱兮兮地回答,“反正不是你!”
乔楚生试探性问道:“你和家里怎么闹掰的?”
“我们家世代读书人,以前忠君,后来要爱民,就去政府里当官了,但我是一个自私且利己的人。”
乔楚生吐槽,“哦,那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别损人就行!”
路垚并没有理会乔楚生的调侃,“我爹总觉得读书人要一心为国,但他自己也想不清楚,他要为哪个国?所以我就更不考虑了!”
乔楚生叹气,“确实,别的不说,就此刻我们脚下的这片地,居然叫租界,多可笑啊!”
路垚发现楼梯的栏杆上有鱼线勒过的痕迹,因此罗珊妮不是意外跌落,而是有人事先使绊子,“火灾也不是意外!”
乔楚生不懂他为什么要强调这一点,“罗珊妮不是意外跌倒的,那就是有人利用她制造了火灾呗!”
路垚捡起地上的烛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有别的人故意放的火,这个在掉下来的时候就熄灭了,而且看痕迹窗帘不是从下向上燃烧的!”
二人继续查看,路垚注意到浴室地板上有一块灰烬和别处不同,伸手捻了捻,“这不是灰烬,这是新鲜的泥!”
话音未落,突然出现一个蒙面人将路垚踢翻在地,乔楚生赶忙冲上去截断那人动作,然后和他扭打在一起,蒙面人出手狠毒,而且招招致命,路垚费劲爬起来,就看见乔楚生渐渐不敌,被蒙面人死死掐住了脖子,这个时候路垚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胆子,抓起身边的花瓶碎片就刺向蒙面人,他受伤逃走,乔楚生脱离险境,路垚心有余悸地脱力跌倒在地。
乔楚生捂着脖子扭头看向路垚,“你,你没事儿,吧?”
路垚一脸惊魂未定,“没,没事儿。”
乔楚生见他害怕的模样,“你不会第一次见人打架吧?怎么把你吓成这样?!”
路垚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你都快死了!”
“你这么担心我啊?!”
“废话!我担心,” 路垚脱口而出的话转了个弯,“他解决了你要弄死我啊!你不是八大金刚吗?不是很能打吗?!”
乔楚生一脸不爽,“那个人是青龙帮的人!你说得对,这场火灾不简单!”
路垚突然一脸警惕,“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乔楚生一把拉起他,“不好,汽油!快走!”
乔楚生和路垚刚走出大宅子,里面就燃起熊熊大火,“这人太狠了!这是想把咱俩烧死在里头吧!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青龙帮的?”
“整个上海滩能这么短时间按住我的,没几个!而且用的是和我一样的青龙帮的功夫!”
“你们内斗啊?”
“不至于!谭伯金盆洗手很多年了,内斗找不上他,而且他对人一向很好,居然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所以你现在相信这是一桩谋杀案了吧?”
乔楚生点头,“我能做什么?”
“让我验尸!”
乔楚生带路垚来到验尸房,帮他穿上白大褂,“我现在还想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不愿意进巡捕房呢?你之前光鲜亮丽的借口不合适了吧?!”
路垚一脸坦然的张开胳膊,让乔楚生给自己系好白大褂,“来巡捕房我就得天天上班,而且还要听你的!”
乔楚生一挑眉,“你现在也得听我的啊!”
“那不一样,现在我查案听你的,但我要不要查,选择权在我自己手里。”
乔楚生笑笑没有接话,拿起另一件白大褂,“我能做点什么?”
“你不用穿,你去找趟罗珊妮。”
乔楚生瞪眼,“现在?!”
“对呀!你快点儿,说不定她还没睡!”
乔楚生不乐意,“这大半夜,我去酒店找一个刚过世前辈的遗孀,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哦,那行,我去找,你穿吧!”路垚说着就要摘手套。
乔楚生送给他两个大白眼,把手里的衣服一扔,“我去!”
乔楚生离开后,路垚给白幼宁打电话,让她赶快回家,向白启礼打听谭义雄的所有财产。
乔楚生敲开罗珊妮的房门,“我来找你确认一些细节。”
“探长,您挑的这时间可真好,进来吧!”
乔楚生抬脚进去,一眼就注意到放在床边的行李箱,看样子是打算着离开,“你这是要去哪吗?”
罗珊妮点头,“对啊,我熬到头了嘛!之前不是说三天就能结案吗?老谭的遗产什么时候能发给我?今天,我赊账订了一张飞香港的机票,等拿到钱就要走了。”
乔楚生看着罗珊妮那一脸对未来憧憬的高兴模样,提醒道:“谭伯才刚死,你这样,”
罗珊妮抢白,“我这样怎么了?我这样很好啊!我18岁就跟了老爷,这十年我对他可是真心真意的!他如今走了,我也该去过下一段人生了;而且老爷心里跟明镜似的,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清楚着呢!所以他的财产,让我拿大头,给了和他出生入死的老何十根金条,至于他那个败家子,毛也没有!”
乔楚生听到了他不知道的事,“老何跟谭伯出生入死过啊?!”
“没错,老何是老爷手下功夫最好的人,后来是因为年纪大了才做了管家。”
“那他们俩有没有什么矛盾?”
“应该没有吧!”
“哦!那你觉得你们家老爷是被人害死的吗?”
罗珊妮没有正面回答,“我觉得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当天五点半看见了我家老爷站在池塘边上,别的就不知道了。”
乔楚生再次确认,“你看到正脸了吗?”
“我当然,”罗珊妮迟疑了,“我看见的确实是背影,他当时是面对池塘背对着我房间的窗户的;那大早上的还挺冷,他穿着大衣还带着帽子,我记得我当时还喊了他一声,可能是太远了吧,他估计也没听见,而且就算听见了,大概也不会理我;自从那件事后,每次他站在那个池塘边上,就魂不守舍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能是在想那两个儿子吧!”
第二天一早,路垚借口要提前结案,让乔楚生找白启礼来做个见证,他准时来到巡捕房,谭星,罗珊妮和何管家早早在此等候,和路垚简单寒暄后入座。
乔楚生率先发话,“昨晚我和路垚遇刺,在谭宅火灾现场,还见证了二次纵火,这个凶手就在现场!”
路垚看向何管家,“据我所知,何管家之前在青龙帮做事,身手好像很不错啊!”
白启礼听到这儿立马插话,“路先生,如果你怀疑的是他,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这绝不可能,他可是为老谭挡过子弹的!”
路垚挑眉看了眼乔楚生,后者点头示意他继续,“昨晚在乔探长跟那个人打斗过程中,我划伤了那个人左臂,不知道何管家,您能不能自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