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39、二硝基苯酚

　　“胖子是不能，但是胖子在飞速减肥时也许能，”说着转向白幼宁，“你吃着那个同款减肥药，不会不知道减肥的原理吧？！”
　　“怎么可能不知道？！减肥就是总消耗大于总摄入，要么少吃，要么多动，最好一起。”
　　路垚点头，“没错，但是高松他一点儿也没少吃，而且喜欢吃油腻的食物，又不爱运动，就纯靠减肥药保持身材。”
　　白幼宁不明所以，“然后呢？”
　　“那个药我在高松家里见着了，当时没注意，见了他那个胖子照片后，刚才回去看了你的那瓶，这个药学名叫二硝基苯酚，是典型的解偶联剂，”
　　乔楚生打断，“说人话！”
　　路垚继续一本正经解释，“解偶联剂使氧化和磷酸化脱偶联，氧化可以继续进行，但磷酸化却不能，它能增大线粒体内膜，对氢离子的通透性，消除氢离子梯度，因而无ATP产生，使氧化产生的能量，全部以热的形式散发，达到体内调温以出汗的形式消耗热量。“
　　“那这也不至于自爆吧？”
　　路垚看着谭啸，“如果剂量足够大呢？”
　　白幼宁不赞同，“谁没事儿会一次服用过量啊？！高松也不是傻，再说了那是减肥药，又不是减肥肉！”
　　乔楚生也提出质疑，“就算剂量大，体内温度升高也不至于死人吧？”
　　“如果把药片浓度增加，就能达到短时间体内迅速升温，再想办法迫使他剧烈运动，大幅度提高心率，这个时候血液流速飞增，血管就会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一段时间后就会像炸弹一样，在体内自爆从而导致高松身亡。”
　　谭啸百般狡辩，“就算你说的都对，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说我是凶手？”
　　路垚点头，“我也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高松是爆炸身亡的？所有人都以为他中枪了，即便你后来领走尸体查看，也只会觉得他是被达姆弹所伤，结果你在葬礼上跟我说的是‘好好的人被炸成这样’，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谭啸立刻意识到问题，但还是强装镇定，“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吧？！”
　　路垚笑笑，“你别急，我还没说完。你们这么一个大片，为什么首映礼选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影院？而且是你亲自、特意选的？”
　　“对呀，大片，所以钱用完了，资金短缺啊！”
　　路垚点头，“哦！那你为什么拒绝了新光影院？人家还说要给你免费。”
　　谭啸嘴硬，“那是高松觉得离他家远。”
　　路垚鼓掌，“果然聪明，知道把原因推到死人身上，好来个死无对证，怪不得能想出这么个杀人方法。其实你之所以选择了这个电影院，是为了旁边的宝膳酒楼。”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宝膳酒楼在影院旁边的五楼，招牌菜是高松喜欢的大鱼大肉，所有人都知道，有通告时他会就近用餐，所以他一定会吃饭之后服用减肥药，五楼是足够的运动量了，不远处的影院也给了这个‘炸弹’足够的转移时间；而你事先用高浓度的减肥药替换了高松原来的药，又故意在电梯上做手脚，让他短时间内按照你的计划大运动量活动，等到了影院，高松体内的减肥药发生反应，他开始热的冒汗口渴，于是拿起一旁你给他准备的水，里面早就被你加入了镇静类药物，他就在睡梦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自爆身亡了！”
　　乔楚生提出疑问，“可是验尸官没有发现安眠、镇静类药物？”
　　“他的衬衫湿透了，因为汗！”
　　“哦！因为水中的药物本来剂量就不大，再加上他出了那么多汗，代谢了绝大部分，所以查不出来。”
　　“聪明！确实如此。而且，谭先生，我猜你应该是案发前一天替换了高松的药，他有标开瓶时间，到案发那天是五天，那天他是吃过的，所以应该还剩125颗，可是瓶子里还有130颗，正是因为你在案发后直接将原药放回，忘了减去当日的五颗，所以暴露了药物曾被人掉包。”
　　“这只是你的推测！”
　　“谭先生，听说你留过学，学的是化学专业吧！”
　　“不是，我学的文学。”
　　“少来了，我看过你倒水的姿势，用的是引流法，没有三五年的化学实验室经历，练不出那种肌肉记忆，而且，查你个留学记录，不过是一封电报的事而已。”
　　谭啸拼命狡辩，“行！我学的化学，那又怎么了？学化学的人多了！”
　　“所以你能提炼二硝基苯酚，制成高浓度减肥药；而且麻烦你解释一下，你从永安买的大量减肥药去哪儿了？”白幼宁配合地拿出谭啸在百货公司减肥药的订购单，拍在桌子上。
　　谭啸无力地低下头，“我认罪。”
　　白幼宁不解，“你为什么杀高松？”
　　路垚替他解释，“因为白老大！你因为开拍前资金短缺欠了白老大的高利贷，原本想借这部电影还债，没想到高松和沈瑶光丑事暴露，导致口碑下滑，再加上沈瑶光又不来参加首映礼，你为了制造噱头就杀了高松，并且让他看起来和电影里的死法一模一样，这部作品也成了他的遗作，你就能借此提高电影的影响度和票房。”
　　谭啸猛然抬头，“还有一个原因。”
　　路垚追问，“什么？”
　　“瑶光是个好姑娘，那个王八蛋敢欺负她，必死！”
　　路垚震惊，“嚯！果然是个‘好’姑娘！”乔楚生让人把他收监结案。
　　黎瑞很快把剧本卖掉了，他第一时间来通知路垚，路垚激动坏了，“多少钱？”
　　“250块大洋。”
　　“哇！那我就有125块了，黎导你太棒了。”
　　白幼宁追问得知，他把剧本卖给一个姓白的□□老大，就猜到是自己的父亲白启礼，一气之下就把黎瑞关在门外。
　　路垚一心就想要钱，根本不在乎卖给谁，“幼宁，咱不能跟钱过不去啊！你不缺我缺。”他想给黎瑞开门，白幼宁却死死堵在门口。
　　这时有人站在对面楼上，用望远镜偷偷观察他们，被乔楚生安排的手下逮个正着，一顿招待后那人鼻青脸肿的交代是受诺曼的指使，白启礼亲自带着手下连夜押那个人去曼森俱乐部，找诺曼兴师问罪。
　　俱乐部里诺曼和众人在开会，白启礼直接带人闯入，安德烈当即起身质问，“白老大，你是疯了吗？”
　　白启礼对此人视若无睹，直接看向诺曼，“诺曼先生，好久不见。我这次来是当场抓到了一个偷窥我女儿的人，但他非说是你指使的。”
　　诺曼点头，“哦，那白老大你觉得是我吗？”
　　“当然不是，您怎么会和这种下三滥、不入流的卑鄙小人有什么牵连；所以我今天把人带来交给你处置，免得坏了您的声望。”
　　“如此就多谢白先生为我考虑。”
　　“客气了，以后有事直接来找我，别打扰我的女儿，白某人不喜！告辞。”说完把那个人扔在地上，带着手下离开。
　　白启礼一走，那人连忙求饶，表示白老大下手太狠，诺曼对此人背叛没什么兴趣，抬眼示意安德烈处置，后者领会，当晚下令连夜把那个人沉江。
　　黎瑞走后，白幼宁向路垚赔礼道歉，她表示不想把剧本卖给白启礼，担心他趁机会把她叫回去，结果路垚说巴不得她赶快搬走，白幼宁很委屈，赌气把自己关在了房间。
　　路垚炖好了鱼汤，白幼宁还在屋子里生闷气，“哎，真麻烦，这大小姐真生气了，那白老大不得把我沉江！还得麻烦老乔去捞我，说不准还得挨揍，哎！惹不起啊！”于是，就给白幼宁端去一盆放在了门口，白幼宁很感动。
　　今天是通神会做法事的日子，信徒们蜂拥而至，王明受到点化，有幸成为入室信徒，天神准时降临，点传师准备取通神索听取天神箴言，信徒们搬上去一个木箱子，箱子里出现一根绳索直冲屋顶，点传师顺着绳索爬上去，半柱香时间过去了，信徒们都眼巴巴等着点传师带着天神的指示赐福，没想到点传师的尸体突然从天而降，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萨利姆带着巡捕来现场调查取证，点传师的儿子丹一却一口咬定点传师的死法和违背会规的死法一模一样，是遭了天谴，这是通神会会内事务，不需要巡捕房处理。
　　阿斗坚持要例行公事，把点传师的遗体带回去查清楚，丹一无法只好为点传师念了往生咒，祈祷他早日安息，然后才让巡捕们把遗体带走。
　　路垚正和白幼宁对赌，他摆出三个杯子，让白幼宁猜珠子在哪个杯子里，白幼宁每次都猜错，很快就输光了所有钱，她不服气，把自己心爱的玉佩拿出来抵押，而这时白幼宁已经发现了其中奥秘，直接上手拆穿了路垚的把戏，一下子就反败为胜。
　　路垚心有不甘，要玩最后一把，并赌上了所有的钱财，和自己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白幼宁亲手操作，路垚被她搞得眼花缭乱，最后输掉了全部身家，路垚苦苦恳求白幼宁给他留几块钱，白幼宁提醒他今天是乔楚生给巡捕们发公饷的日子，也许可以去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