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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信仰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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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垚正拉扯着,主堂神父安格斯来找他们吃饭,“几位用过餐了吗?”
路垚趁机挣脱开,“还没呢!”
“要不要一起?”
“好啊!”“不必了!”路垚和白幼宁同时回答。
乔楚生意外,“今天免费的都不吃了?!”
“教堂的午餐,我有心理阴影,相信我,你也一样!”
安格斯表示理解,客套一句离开,“好,那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请告诉我。”
乔楚生点头,路垚觉得安格斯格外镇定,“这个神父有点儿意思,他所在的教堂里发生离奇命案,他也太冷静了吧!”
乔楚生不以为然,“如果你有一个特别讨厌的同事突然死了,你估计也这么冷静。”
路垚否认,“我不会冷静,我会很高兴。”
乔楚生意味深长地看着路垚,“这样啊,那他是有点儿冷静了!”
路垚这个时候听出来了不对劲儿,“你什么意思啊你?!”
乔楚生笑笑,“别想太多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路垚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叫请我吃饭?钱包结账不是理所应当吗?!”
乔楚生把人拉上,“啊对对对,应该的!”
白幼宁跟上,“什么钱包?”
路垚故意气她,“跟你无关的事儿,少知道点儿吧!”
三人刚出教堂门,就听到程一禾在一旁训斥妻子杨素芳,“你为什么要在探长面前胡说?!”
杨素芳连连辩解,“我没胡说,你相信我,我真的看见了!”
“行了!你那是幻觉,自从志康走了以后,你日思夜想、积怨成疾、寝食难安,时间一长这精神恍惚是在所难免的,会好的、会好的!”
杨素芳声嘶力竭,“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不是幻觉,我清楚地看到儿子就在案发现场,他就在,”
程一禾喝止她,“好了!我也恨那个王八蛋!”
“你恨他?你只是这么说,你没这么做过你!”
“我是做梦都想杀了那个畜生,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做过?!”
杨素芳被这一句震住;路垚和乔楚生听到这里四目相对,决定暂时按兵不动继续听了下去。
“你听我说,是,是我杀的!”
这话一出,乔楚生按捺不住了,路垚一时不查没把人拦住,“听他说完,你能死啊?!”认命地追上去。
乔楚生直接冲过去指证程一禾,“果然是你啊!跟我走一趟吧。”
路垚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陪着乔楚生一起审讯,“程会长,我很同情你,所以你只要坦白,我一定尽我所能帮你减轻处罚。”
程一禾无奈叹气,“探长,我是冤枉的。”
“你要做的就是说清情况,判断你是不是凶手,那是我们的事儿!说说吧,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在哪儿、在干什么?”
“在教堂,我的宿舍,在睡觉。”
“你的宿舍,”乔楚生说着,摊开教堂的地图,推了一下路垚,后者眼皮也不抬,伸手把地图另一头的卷边按住,乔楚生指着地图,“你的宿舍在教堂走廊的最外面,凶手把飞虎爪抛向十字架,这个动作绝对不可能一次就成功,掉到地上一定会发出声音,如果你在宿舍的话,为什么没有听见?”
“我这个人睡觉一向很沉,再加上我昨晚又喝酒了,你就是再怎么闹也没有办法把我叫醒啊!”
“那我再问你,半年前你就被选为会长了,那时候没有住进教堂里,但三个月前你儿子死了以后,你突然住进了教堂是为什么?”
程一禾沉默,乔楚生劝道:“你儿子被人害死,妻子却不让报警,这事换谁谁都接受不了。”
“我确实,我确实想杀了那个王八蛋,但是我真的不敢!”
“那你为什么告诉你老婆是你杀的?”
程一禾再次沉默,乔楚生没了耐心,一拍桌子,“能不能痛快说?!”
“我儿子死了以后,我太太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崩溃了,这孩子要是死在一般人手里,也还好解决,可凶手偏偏是个神父啊!这对于一个虔诚的信徒来说,意味着多可怕的事情,”
路垚抬眼,“信仰的崩塌!”
程一禾肯定,“没错,我的太太再这么下去,一定会疯掉的!她现在认为是儿子的鬼魂回来复仇,这怎么可能呢?所以我就告诉她是我杀了人,这样的话她就不会神神叨叨的了,也不至于钻牛角尖。”
乔楚生不信,“你放屁!”
路垚看向乔楚生,“你不要激动,这个理由是可以说的过去的。”
乔楚生无奈:这胳膊肘往外拐的。“那你先说,你为什么突然住进教堂?”
“还是因为太太。儿子死了以后,我们俩整天的吵,我整夜都睡不着,所以只好搬出来了;我想着我们各自冷静冷静,过几天我太太能好,可谁成想这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乔楚生听不下去,“你狡辩是吧?行!我给你拿个证据,让你看看。”
手下拿上来从程一禾的房间里搜出来的一件带血的衣服,“你房间里找到的,从血量来看显然是谋杀。”
程一禾激动地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谋杀,是谋杀!可不是我谋杀马西莫的,那是马西莫谋杀我儿子留下的衣服,你们可以去问我太太,还有安格斯神父。”
路垚震惊,“安格斯神父也知道?!“
程一禾点头,“是,他知道。“
路垚追问,“那他什么反应?“
程一禾垂头丧气,“他能怎么办?他也是无奈。之前他也劝过马西莫,甚至威胁过他,可是收效甚微;那个王八蛋他谁的话都不听,包括上帝!”
乔楚生总结,“所以你就动手了。”
程一禾锤着桌子痛心疾首,“我多希望自己有这个勇气,但我没有做到啊!杀一个神父,这是什么罪名?这是下地狱啊!主啊,求你告诉我、指引我,我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啊?!”
路垚和乔楚生到审讯室外商量,乔楚生觉得,程一禾不像凶手,询问路垚,“你觉得呢?”
路垚不答反问,“你是主审官,你问我啊?!”
“他说的话真假暂且不论,我直觉杀人的不会是他们。”
路垚听到这两个字,觉得不可思议,“直觉?!”
乔楚生解释顺带嘲讽了一句,“当然,你以为杀个人这么容易啊?就你这样的,给你只鸡你试试?!”
路垚也不反驳,“可是仇恨会让人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情来。”
“那什么上帝或者是那个安格斯神父,我估计已经给他们把仇恨消解的差不多了。出事以后我听修女说了,那个神父经常开导他们两口子,而且一聊就是一晚上。”
“这个可以理解,在他的教堂出了事,他总得善后。”
“那那件血衣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就这杀人的复杂程度,明知道警察马上就要来了,哪个凶手会把血衣大大方方藏在自己那儿?”
乔楚生提出另一种思路,“那不能是别人嫁祸吗?”
“那我怎么知道?但我知道凶手肯定是教堂的人!”
“为什么?”
路垚又来老一套,“跟我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路垚带他来到教堂的墓穴,墓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里面有很多棺材和施虐的工具。
乔楚生发现问题,“这儿有点奇怪呀!”
路垚点头,“这里干净的过分,应该是刚被清洗不久,恐怕是为了掩盖什么痕迹,不过应该还能找到。”
“找到什么?”
“马西莫的血迹!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这把干净的刀,恐怕就是凶器。”
乔楚生不解,“那刀是马西莫的,这又是他的施虐地点,那被清洗的血迹和痕迹,就不能是他虐待别人留下的吗?你怎么知道这是第一案发现场?”
路垚笑笑,“你这次带上眼睛,又把脑子落家里了吗?”
乔楚生也不惯他了,“你脑子是又想搬家了呀!”
路垚立马不皮了,“马西莫长期在这里虐童,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所以他怎么可能会清理现场?!你看所有的施虐工具,除了那把刀,上面都有血迹。”
乔楚生点头,“确实,就算清理,也没有必要只清理一半。”
“所以我可以肯定,凶手就是用马西莫的刀杀死了马西莫!”
乔楚生顺着他的话分析,“凶手知道这个地方,还知道怎么来这儿,那这么说的话,就是教堂的人,而且作案工具就在这儿。”
“这样嫌疑人的范围就缩小了不少。”
“能背着尸体,顺着绳子爬十多米的,”乔楚生边说边回忆,“应该只有程会长吧?”
“也许不是一个人作案。”
“那你的意思是?”
“他太太也有可能帮忙。”
“可当时他们俩的对话,”
“那可能是故意演给我们的!还有教堂唱诗班其他孩子的家长。”
乔楚生又跟不上了,“其他家长?”
路垚循循善诱,“杨素芳说,她在现场看到了儿子,对吧?!那么我们假设她说是真的,那这个儿子就必须另有其人,你觉得凶手让谁来演她死去的儿子比较合适?”
乔楚生不敢确定,“唱诗班的歌童?”
路垚又皮痒了,“脑子是个好东西。”
乔楚生懒得和他计较,“所以你现在还没有告诉我,谁的嫌疑最大?”
路垚但笑不语,抬手指了指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