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奇探之小少爷》翔涛

101、战火中重逢

　　司徒颜醒来时，路垚在床边守着，“你可算是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司徒颜摇头，路垚给他端了杯水，“来，先喝点水。”
　　司徒颜伸手要接，路垚把手给他放回去，把水端到他嘴边，“我喂你。”
　　看那架势就知道路少爷非做不可，司徒颜也不挣扎张嘴喝下，路垚给人擦了嘴，“你想吃点什么？”
　　司徒颜摇摇头，“暂时不用，你，我父亲答应了吗？”
　　路垚无奈，“你放心，隔墙没耳，答应了！我爹一向说一不二，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你接下来就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但是你真的太过分了！骆少川知道了肯定会把老乔撕了的，老乔还一定不会还手，我会心疼的！”
　　司徒颜当然知道路垚是在自责，笑笑安慰道：“你别内疚，我不只是为了你，我也想陪着他，我们只是利益一致而已，我借了你的身份，你沾了我的光，各取所需。”
　　路垚还是没忍住抱怨，“你真的吓死我了！对不起，总之，还是我的错，我但凡不答应你，你也没办法从我爹这里下手，更不会朝自己开枪！我知道你是为了他，但你这样我确实，”
　　司徒颜打断他，“你知道的，我一定会陪着他！即便没有你，我也会想办法留下，别的方法未必不会受伤，也不一定能得偿所愿，而且如今这样，还算是最小的代价了吧！受了这点儿伤，换到了最好的，陪在他们身边的方式，再说了，这不现在可以沾路少爷的光，养尊处优的躺在这儿等痊愈嘛，赚了！”
　　路垚没好气，“这点儿伤？还沾光？你真是病的不轻！”
　　两周后，司徒颜想动身出发被拒绝，一个月后又闹着非要出发，路垚不解，“为什么要这么急？你受的是枪伤，咱们养好了再走不行吗？”
　　司徒颜反问，“路垚，我知道消息传到战场需要时间，但如果楚生知道你中枪了，会发生什么？”
　　路垚面上闪过慌乱：他担心老乔，但不会自私到要司徒颜带伤，去消除他的担心。“那也不行，虽然老乔可能因此会受伤，但他更会安全的来到我身边，亲眼确认我的平安，你已经受伤了，我绝对不能让你为了我们带伤奔波。”
　　司徒颜无奈，“不是为了你！少川知道我会去见他，如果听到你中枪的消息，定能猜到是我的主意，也知道我一定不会告诉你实情，所以他能猜到受伤的是我，我不能再让他担心！求你了，我们走吧！”
　　路垚为难，“这样，你再等等，我确认一件事，给我两天时间，我给你答复。”
　　司徒颜确认，“就两天？”
　　路垚点头，“就两天。”
　　“好！”
　　路垚确认了解到，为了避免个人情感影响战局，最少两个月战场上才能收到私人消息，而从这儿去到二六军战场就只要十天。
　　路垚并不打算让司徒颜赶路，所以二人商量后，为防止路上有什么意外状况，决定再修养十天在出发，给路上留出两倍的时间，司徒颜对此没有异议。
　　这一天，乔楚生一脸铁青入帐，骆少川正端着杯子喝水，看到他的模样问道：“你怎么了？
　　“我的人传来消息，路垚为了上前线坐镇，威胁他父亲，胸口中枪！我今晚要回去！”
　　‘当啷！’‘咕噜咕噜…’
　　骆少川的水杯摔在地上滚出好几圈，艰难开口，“你，不用回去，路垚没事！”
　　乔楚生这才注意到他的异样，“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骆少川闭眼，“我一早知道他们要来，威胁路老爷的是司徒颜。今晚上面派来的指挥副手会到，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今晚要回去。”
　　乔楚生冷静思考，这确实不像路垚的作风，尽管相处时间不长，他也深知颜川的为人，能肯定骆少川说的是真的。想了想还是开口，“我，还有事要告诉你，你要冷静！
　　骆少川睁眼，肉眼可见的满目猩红，却又不失清明，“没事儿，你说。”
　　“我们收到的消息，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了，所以…”后面的话乔楚生没有开口，但他知道骆少川听的明白：胸口中枪，极有可能已经…
　　骆少川没有说话，蹲下捡起地上的杯子，还有点水，也没擦就喝了口，也不知道是在回答骆少川，还是在安慰自己，“他平安无事，我知道的，他答应过我的！”
　　乔楚生看着他的举动，安慰道：“说得对！你还平安无事，司徒颜那么聪明理智，就算为了你，也不会让自己出问题的。这里就交给我了，你晚上离开，我会对外声称你受伤了，别担心。”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去了会议室。
　　刚到门口，卫兵报告上头派来的指挥官人到了，乔楚生点头表示了解就进去了。
　　刚一进去就被人冲上来，抱个了满怀，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下意识接住了他的小少爷，然后抱紧，没有犹豫就走向坐在一旁的司徒颜，把怀里的人放下。
　　路垚不满刚要撅嘴，就听见乔楚生说，“去看看他吧！我们刚刚得知了消息，路垚胸口中枪，他告诉我不必担心，受伤的人是你。”
　　乔楚生说完，就要弯腰把人抱过去：他感激且内疚，这个主意说出来，路垚就算害怕也一定会配合的，所以，这个计划，司徒根本没有如实告知，从头到尾都护着自己的小少爷了！
　　路垚对此没有任何不满，司徒颜摆手拒绝，“你们不用觉得愧疚，你家少爷这些日子把我照顾的很好，不用担心，我没问题，带我过去就可以了！”
　　乔楚生点头带路，路垚依旧固执的像来的路上一样，处处照顾、扶着司徒颜，到了门口，司徒颜摆手。
　　乔楚生开口劝路垚，“走吧，他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
　　路垚看了眼司徒颜，点头跟着乔楚生离开。
　　司徒颜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去，看到骆少川握着沾了土的杯子，嘴角也有土，垂着眼皮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看起来很无助，轻声开口，“少川，对不起！我原计划以为，我会在消息到这儿之前，来到你身边，没打算让你知道我受伤，没想到…”
　　骆少川听到声音猛地抬头，一个箭步冲到司徒颜面前，就要解开他的衣服，动作看起来迅速、粗暴却又不失温柔，很小心的避开了旧伤的位置，两人都太了解对方，骆少川很清楚司徒颜会伤在什么位置。
　　司徒颜看得到那人眼底的猩红，和手上的颤抖，没出口的话也不必再说，就静静的站在那儿，任由骆少川动作。
　　骆少川眼前逐渐模糊，衣服还没解开，又怕碰到司徒颜的伤口，不免有些来气。
　　司徒颜自然察觉到眼前人的情绪变化，叹了口气，拍拍他的手，“你别怕，没骗你，已经好了，我解开给你看。”说完上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生垚二人没有走多远，到拐角处替颜川守着。
　　乔楚生其实算是短短的经历了，一下失而复得，看着此刻近在眼前的小少爷，说不激动是假的，但他还是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盯着路垚。
　　路垚自然知道老乔生气了，立马认错但不多，“对不起，害你担心了！但你也害我担心了，扯平了！我反正是完好无损的来到你身边了，日后也不用跟你上前线，不会让你担心的，所以你也不准生气了！”
　　乔楚生听着这理直气壮的认错，十分无语，依旧沉着脸不说话。
　　路垚见状委屈了，“老乔你好没良心！你以为我这几个月不害怕吗？当时，我是不是非要跟着你，是你不同意，然后我才听司徒颜的，为了不让你担心才瞒着你留下来，但依旧每天担心在前线的你；又跟着司徒颜去威胁我爸，你知道他开枪时我有多害怕吗？！要是司徒颜真的…我就算把命赔给骆少川，又有什么意义？！”
　　乔楚生哪里能听的了这话，立马抱住眼前的人，“不会让你赔命，司徒颜一定没事的，真要赔命也是赔我的！”
　　路垚一被抱住，这么久的害怕、担心一起爆发，带着哭腔继续喋喋不休，“我每天都自责的要死，要不是因为我，司徒颜这个主意根本不可能实现，或者我问清楚司徒颜的计划，坚决不让他假扮我，他根本不可能受伤；我既担心他的身体，又担心你知道消息以为我中枪，会做什么危险的事；后来还知道了骆少川会知道真实情况，更害怕了，他要是也因此出了什么事儿，我真是死一万次也赔，唔！”
　　乔楚生哪里还能让他继续说下去，当即堵上了日夜思念的人的那张嘴！
　　司徒颜解开衣服露出伤疤，骆少川看着明显变新的旧伤，上手向后摸去：司徒颜担心自己发现他受伤，开枪几乎是沿着旧伤动的手，从前面看几乎没办法察觉，但胸口位置着实凶险，所以角度偏向肩膀，子弹是斜着贯穿而出，从后面看就是明显的两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