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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休慕言番外二:秋夜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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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悠游的花朝节,休慕言得到消息,现任颜家主会来此赏灯。传闻颜家主颜柯和大妖葛临均在此一灯定情,祈求爱情的人会来此赏灯,期盼一场邂逅。
“诶,人颜少主走到那里你就跟到那里,就这样跟了十多年,人还不曾回头看你一眼,啊,可怜啊。”葛时晏举着风信符,“也罢,看着你单相思的份上,重游悠游,再远我也会来找你的。”
“哦。我谢谢你。”
“不用客气,谁让我如此深明大义了。”
...
休慕言抬头看着挂在头顶的诗句,他因为除妖事宜呆在悠游快一年了,从分别的那一日起,每想起她时,他就诗句写下来,如今,他的思念竟然也挂满半条街。
“家主,这边,你看,这些诗在发光,真是神奇。”
有人在休慕言耳边说了几句话,他对着风信符说,“对了,你不用来了,我要等的人到了。”
葛时晏撇开风信符到休慕言身边,“我到都到了,你和我说这些?!”
就在这半条街,他们重逢了,重逢地在悠游。
那条街道挂满了他想念她时写的古诗词,
词的尽头是休慕言和葛时晏
恍若星光的诗词飘在幽暗的天空中,
十一年了,谁都没有想到几人会在此重聚
二人相视,其他人自行退下
颜回、葛时晏、休慕言三人在诗词中,聊起了一些往事,
颜回这才注意到休慕言手中的灯笼好奇,“为什么没有点亮?”
精致的木制灯笼,
休慕言:“瞧我忘了,你帮我提着,我点上?”
颜回接过灯,休慕言却一直没动,
葛时晏:“你傻站着干什么?”
休慕言看着颜回一瞬间好像回到那个小镇上,夜晚刚剥完玉米,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一手提灯,一手撑伞,
距那时已经十一年了,她比那时更成熟更艳丽了。
休慕言:“这灯适合你,送你了。”
颜回:“?平白无故送我东西?”
葛时晏:“家主不如看看灯笼有没有什么蹊跷?”
颜回低头,“没什么特别的,很精致的木制灯笼,但是它没有灯芯。”
葛时晏:“没有灯芯对吧?”
颜回:“是。”
休慕言:“我自己来...”
葛时晏:“服了,特意为她打造的法器,怎么什么都说不清楚?”
休慕言嫌弃:“快走吧你。”他推搡葛时晏,葛家少主也很识趣的滚蛋了。
休慕言与颜回并肩走,他缓缓道来,“它叫秋夜长,是我仿照休家的法器改的,注入法力赋以口诀即可凝住人,范围是光能找到的地方,启动的口诀是...”
怎么停住了?颜回:“是什么?”
休慕言神神秘秘:“这是秘密,不能被旁人听见。”
颜回看他神兮兮的,凑过去,“你靠近我说,这样就不会被人听见了。”
“好,”休慕言弯腰,如今,他如愿比她高了半个头。
如今的二人看起来,更是相配,休慕言低语,“口诀是,秋夜长,遥相望,时菊芳,思自伤,天一方,徒自香。”
颜回点头,离开他,“有点长。”
...
休慕言:“那就说快点。”
这口诀化用了前人的诗句,那首诗是诉说愁思的。颜回:“...这灯有什么深意吗?”
休慕言:“嗯...在我的一生中,一直有一盏灯在等我。我就知道颜家主冰雪聪明,我的心思怎么能瞒过你?你知道吗?捉妖界有一赌注,你猜赌的是什么?”
颜回:“不懂这些,从未留意过。”
伤心了...休慕言:“他们在赌,颜家主出现的地方,休家主出现的几率有多大?他们在赌,休慕言要等多久才能抱得美人归?”
颜回点头:略有耳闻,“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这根木头啊,他忐忑着怀着憧憬不安的心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颜回却提起手中的灯笼问:“它真的冻住人?”
休慕言不明白她的举动,只是点头。
几道黄符飞到天空,噼里啪啦炸起来
众人惊奇,抬头,
头顶却凭空出现一盏灯笼发出一道光芒,随即人们便被定在了原地。
面前是略感惊讶的休慕言,
颜回大步上前扶着他的肩膀,吻在他脸上,
休慕言的瞳孔一下睁圆了
一吻即离
灯笼灭掉,掉下来落在颜回的手中
周围又恢复了喧闹
“我刚刚怎么了?”
“不知道”
“我是不是动不了了”
休慕言嘴角扬起,“你...”
他们明明已经分别十一年了,但是分别却好像在昨日。
颜回朗声道:“我,黍离颜家家主愿意嫁给临安休慕言!”
休慕言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憋不住的笑。
颜回笑着说,“正月二十一,宜嫁娶、会亲友,祭祀祈福,是个好日子,你来黍离娶我吧!”
她潇洒的转身,提着灯笼走了。
而他却恍在梦中,直到葛时晏推他,他才大梦初醒。
他咬着嘴唇笑,回味着那一吻,忘记告诉她了,只是定住了动作,不代表没有意识啊...
回临安的路上,他得意啊,开心啊,走到那里,就点了一场烟花秀。
他迫不及待的想和世界分享这个喜讯,
十一年,她终于答应嫁给他了!
***
休慕言看着自身的红袍觉得有些恍惚,唢呐声响,周围时嘈杂的声音,媒婆们扶着新娘子进门。
“是我要结婚了吗?”
“新娘子是谁呢?”
媒婆将喜绸的另一端交给休慕言,“新郎官,发什么楞?”
休慕言踌躇着上前,眼前的人盖着喜帕,不知道这帕子下的是谁?
“不可!”媒婆眼疾手快拦住休慕言。
“不能看?”
“不可以!送入洞房随你看。”
“嗯,好吧。”
他有些遗憾的牵着喜绸,二人在司礼的高声下拜高堂,二人弯腰,喜帕的一角飘起,新娘露出下半张脸,休慕言好奇偏头去看,他轻声问:“是颜回吗?”
新娘子不回答,他捕捉到了新娘子的嘴角的笑意。
随着礼成,送入洞房,二人一起回到新房,二人并肩站着,休慕言正想掀开喜帕,门外不停有人催促,“新郎官!喝酒!”
他不去搭理,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他焦灼的看着门口。
“你去吧,我又不会跑的。”
“嗯、嗯,好,等着我回来。”
再回来时已经巳时,穿着喜服的人坐在床边,静静等待。
好久,屋内嘈杂的声音一下安静下来,她等了很久,迟迟不见休慕言掀开喜帕。
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只得自己拿下帕子,反正他不在的时候,她就已经拿下来了。
“啊,果真是你。”
她应声抬头,休慕言抱着手靠在桌子前笑着看她,他一颗悬浮的心总算落下来了。
“几年不见,怎变得如此呆傻了?”
休慕言手撑着桌子,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呵呵笑起来,怎么忘记了呢?他们在悠游重逢了,他克制不住表达了自己的爱意,然后她同意了。
“像做梦一样。”
“我们十一年未见了。”
“原来有这般久了吗?”
“嗯。”
“你不坐过来吗?她拍了拍身旁的床。”
休慕言摇头,他目不转睛盯着颜回,“我要看着你,此刻我太幸福了,像做梦一样。”
颜回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一如从前,当她面对他表达爱意时,总会觉得手足无措。
休慕言充满爱意的看着她,“我回诸馀时,和我一般大的人都早已结婚生子了,他们的娃娃都可以抱着我的大腿撒娇了,家族的人每每催婚,为我做媒时我总是拒绝,我告诉他们我不想成婚,我害怕我草草完婚了,而我的妻子却不是你,我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会在悔恨中度过,这于我,于奉命完婚的妻子都是一种折磨。”
颜回听着他剖白的话有些动容,“我一月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他点头,“我的回答一如既往,我不担心你不爱我,我很庆幸走到了这一步,待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你对情事一窍不通,但是会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慢慢爱上我。”
“会觉得陌生吗?”
“从现在起,到我死的那一刻,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去弥补那十一年。”
二人聊起了未曾相见的那十一年,最后在天快亮起时,二人和衣而眠,休慕言伸手抱着颜回,她虽然全身僵硬,但并未拒绝。
时间渐长,二人从清醒到迷糊,最后睡去。
颜回只记得,休慕言快睡着时的低语,“真好,真好啊...”
***
二人完婚已有三月了,她陪他去褚余上香,他陪她去见双亲。
他习惯了追随她,二人虽然默契,但却少了几分亲近。
某日,颜回习惯了独立独行,休慕言只得一人在练武。
“失落了?”
休慕言看是泽雅,嘴硬道:“没有。”
二人正说着,颜回从外回来,带了一些吃食。
泽雅高兴的挽着颜回的手,“小姐,我很高兴,即使我成家了,我也还是你心中重要的人。”她有些感性,用手摸了摸眼角的泪。
偏头,泽雅得意朝休慕挑眉。
颜回:“你会一直是的。”
休慕言:...
颜回:“一会儿一起用午饭。”
休慕言:“好。”
泽雅:“我和小姐永远是天下第一好!”
幼稚,休慕言白了她一眼。他早就知道了,葛论他比不上,毕竟是亲弟,从看着长大的泽雅他比不上,她一生为之奋斗的事业更是。
休慕言叹气,自顾自练剑。
泽雅看着他一言不发,“介意了?”
剑术一扫他心中忧郁,休慕言爽朗一笑,“这有什么?她守着天下,守着颜家,那我便守着她好了。”
“啧啧,佩服。”泽雅佩服他的胸襟,不愧是等了十一年的男人,“冲你这句话,我帮定你了。”
“行,那我等你好消息。”
那日起,好像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他从泽雅那里知道很多颜回的过往,
他闲着无事时,就种花,
可是花还未开,他就开始了临安黍离两边跑。
终于,三个月后,枝头开出了花苞,
他匆匆从外地赶回来,将花苞摘下,泡在盆里,脱去外套。看着角落里的她,她不粘他,他就趁着她睡着,抱到了怀里。
中午,休慕言还躺在被窝里,手摸不到颜回人后悠悠转醒。
颜回这会儿已经批量外衣坐在桌子前看书了,“醒了?”
休慕言趴在床边,衣衫凌乱,他闭着眼,语气慵懒,“嗯。”
颜回忍不住笑,“你泡在盆里的花开了,很漂亮。”
休慕言一下精神了,我去看看,他披件衣服,看他的花草去了。二人吃了饭,休慕言躺在颜回前面的椅子上在晒太阳。
晒着,晒着,他睡着了。
颜回处理完公务后,做到椅子旁,看着他。
他察觉到视线,醒了,这次一别后,他变得异常想念她,他问:“要不要躺一下?”
颜回点头,躺在他的怀里。
“辛苦了,来往跑。”
休慕言诧异她的客气,说:“我心甘情愿。”
这是第二次,她听到这句回答。
颜回:“你是什么时候心动的?”
休慕言抱着她,颜回枕在他手臂上,“还记得九重虚吗?当时我拿出红丝帕盖在你头顶,带你离开祈福地后,你掀开丝帕,那时我就觉得,你就应该嫁与我。”
颜回:“这么早?”
休慕言:“说不定更早,在黍离闹鬼时,你挡在我面前,你持灯等我,好像你的样子,都让我心动。”
颜回翻身,亲在他的唇上。
这是她的答案,亦如在悠游,他求婚时一样。
颜回严肃,“为什么不亲近我?”
休慕言笑,“我记得你不喜欢人的触碰。”他一直记得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触碰,结局都不怎么好。
颜回:“你忘了我已经变成人了吗?”
不是的,她不是厌恶,只是不习惯。
颜回:“你知道吗?那个习惯是可以随着触摸的时长而逐渐免疫。”
休慕言琢磨她的意思,她是在鼓励他。“我明白了。”他起身抱起颜回走向床上,他掀开她的衣服,亲吻她,“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颜回:“现在终于实现了。”
休慕言:“饶不了你,”他附身下去。“你可以求饶啊。”
颜回:“我受得住,别废话。”她努力迎合他。
休慕言加大力度:“好。”
傍晚,二人休息一阵
休慕言侧身,手撑着脑袋悠悠的说:“你这样我会怀疑我能力不行。”
颜回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前看文件,此刻正走神的点头
休慕言:“嗯?”
颜回:“不行。”
休慕言眯眼,“你在挑衅我?”
颜回:“...你刚才说什么?”
休慕言假装自暴自弃,“我就不该有什么奢望,你的心中只有颜家,其它得都不是什么重要的...”
颜回摇头,“重要的事颜家,重要的人,葛论,泽雅,嗯...还有你。”
休慕言肉眼可见的开心,“嗯?!!”
颜回:“我有告诉过你吗?”
休慕言:“没有。”
颜回郑重道:“你是重要的人。”
休慕言开心的快疯掉,“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