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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重奏二:被坑了 ...

  •   厌彦:“不去找颜少主,那我们去哪里?”
      休慕言甩着腰间的玉佩,“去哪里都行。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用这枚玉佩了,不用出卖美色了。”
      厌彦:“那我来安排?”
      休慕言:“好啊。”
      ***
      马府,马酸与接到了休慕言不告而别的消息,她气的将茶杯摔了,“你以为马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
      另一边,休慕言和厌彦刚离开中邺,这日,休慕言破天荒的没有早起,只是满头虚汗的躺着床上。
      厌彦在门外敲门,“少主,该早起了。”
      没有人回答。
      厌彦:“少主?”他镇静的一脚踹开了门,直奔休慕言的床铺,“少主!”只见休慕言闭着眼神志不清在呓语。
      “阿...唔...”
      厌彦伸手去把他的脉搏,脉象很乱,像是中毒了。
      “少主,你醒醒?!”还是没有回应,厌彦给他穿上外衣,背起出了门。
      ***
      “卖画了!卖画了!”
      “刚出的美人图!”
      路过行人来来往往,匆匆一瞥,摊子上挂着一副美人半露香肩,眼神惹人怜爱。
      有眼尖的人撇了一眼,认出画中人正是前几日在闹市打人的女子,于是不怀好意上前,“老板,来一幅画。”
      老板:“好勒!”
      男人抱着画嘿嘿的走回了家,他将少女的画挂着床头,他以为那日只是惊鸿一瞥,此生再无见面的机会,谁知道,有高人在一见后,凭着高超的记忆力和不菲的画工将女子的美貌画下来了,美化后的她,她抬起头满脸羞怯,衣服滑下肩头,光滑的小腿,眼里万千柔情,像是在...求欢。
      男人情不自禁摸着画中人,觉得浑身燥热,他看着画中人,扯下自己的腰带。
      ...
      几日后,男人抱着画去了树林,再然后是在大街上。小镇上的人都知道村子里多了个变态。
      男人脚下发虚,昏昏噩噩撞在墙上,画掉在了地上,画轴滚开了,画中人依旧无害的笑着。
      男人一步一步蠕动,伸手去够画卷,“仙女...我的仙女。”
      眼看就够着的,“呃!”
      一只脚踩在男人的手背上,“她不是你该碰的人,滚。”
      男人听着飘渺的话语,抬头,眼前的人和画中人重叠,“是...我的仙女,是我的仙女...”
      “他在胡说什么?”一个光头男人问。
      葛轮看了眼画卷,看着恶心的男人,一脚踹到男人下颌,男人飞起撞到墙面,然后滑了下来,葛轮踹开地面的牙齿,一脚抵在男人咽喉,“谁画的?”
      男人傻呵呵,满嘴血,看着葛轮,“仙女...”
      葛轮听着话,发狠脚下用力。
      “呃!”男人拍打着葛轮的脚,面露惊恐。
      忘尘和尚:“葛轮小友,切勿杀生!”
      葛轮听着熟悉的话,这才收回来脚,他看着男人手上黏糊糊的近乎透明的东西,又看着男人鼓鼓囊囊的地方。
      葛轮冷着脸,灰色的瞳孔飞快亮了一下,他伸出爪子,一挥,男人的胳臂从身上断开,鲜血狂喷。
      “啊!你!...”男人清醒了,“你这个魔鬼。”
      他居然二话不说就直接砍断了他胳臂,男人吓得不轻,因为疼痛,有些站不稳。
      忘尘和尚:“葛轮小友!”
      葛轮手往下滴血:“谁画的?”
      男人害怕往后缩,却无处可躲,“是...是买画的老板卖给我的!我...不知道...不知道谁画的!饶了我吧!”
      葛轮:“他住哪里?”
      男人:“住...住...桥边,梁家画市,就是他!没错!就是他!”
      葛轮往前
      男人吓得大叫,“你...还想干什么?!”男人吓得在地上爬。
      葛轮捡起他掉在一旁的手臂,往他身上一扔,“去维龙找王大夫,他会帮你把手臂缝上。”
      然后他站在阴影下,整个人被阴影笼罩,“下次再让我听到这话,看到这画,裂开的就是你的脑袋了,到时就怕你没命题提着脑袋去找王大夫给你缝上了。”
      男人单手看着自己的手臂,吓得几乎晕厥。
      葛轮看见忘尘想捡起地面的画,说:“别看!”
      “嗯?”忘尘下意识瞥了眼画卷。
      葛轮几步上前夺过换卷,撕成了碎片,随后点火将它烧了一干二净。
      忘尘和尚:“...我好像看见画中人对我笑了一下?”
      葛轮:“还好你意志坚定,这画被人施了道法,看一眼便会沉沦其中。”
      忘尘和尚:“!谁这么狠毒,污人清白!”他和葛轮本应该离开中邺了,临走时听说中邺出来个妖女,光凭一幅画就把人魂勾走了,妇人联合起来,向当地官府讨伐画中女子。
      他们二人出于好奇,便去探了个究竟,刚来就碰上这个沉迷爱欲的男人。
      忘尘和尚:“要怎么做?”
      葛轮:“我对救人没有兴趣,只是他们竟然拿颜回的画做那种肮脏的事情,我会一一和他们算账。”
      忘尘和尚:“别杀人。”
      葛轮看了眼话多的和尚:“那就别让我知道他们对画像做那种事情,不然我就见一个杀一个。哼!”
      ***
      呼...他浑身难受,觉得周围的一切变得沉重,他脑子变得很混浊,隐约中,遥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
      男人牵着刚会走的小孩来到一个看起来已经没了气的老人面前,“看见了吗?叫太爷爷。”
      男孩仰起脑袋,“啊?”
      男人:“叫太爷爷。”
      男孩看着老人满脸的皱纹,几乎看不见的眼睛有些害怕,怯怯一声:“太...爷爷。”
      老人笑呵呵,“好,乖孙,到这儿来。”
      男人放下小孩的手,“去吧。”
      男孩揪着父亲的裤子,“怕...怕...”
      “男子汉,胆子大一点!”男人有些不耐烦,推了小男孩一把。
      “嗯!”男孩猝不及防,往前跌过去。
      老头瞬间移到男孩跟前,接住了小孩,瞪了男人,“小心点,摔坏了我的曾孙,我可要教训你。”老头尽量表现的和蔼,手摸了摸男孩的手和脚,随后欣慰的笑了下,“真好啊,真好啊...”老头只是一直重复,男孩不明白老人的意思。
      男孩只知道,那一天,他的父亲和老人都很开心,也是从那天起,他辰时起床,开始练武,酉时结束练武,开始练字,习乐律。
      男孩握着符箓,感知符上的灵。
      “婴,心静。”太爷爷拿着教鞭打在一旁的桌子上。
      婴听着太爷爷威严的声音,心里升起一阵阵恐惧,手开始抖了起来。太爷爷一在身边,他就静不下心。
      婴越着急越感觉不到灵的流动,太爷爷却盯着他,给他施压。他很着急,眼泪掉了下来,“太爷爷,对不起...我做不到。”
      老人谈了一口气,收起威严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是我太着急了。”他看着才三岁的曾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迫切的希望在短短几年,休慕言就可以以天赋出名。休家,上两代人的资质很普通,太普通了...终于他看到了一个年轻且充满希望的苗子,他不想休慕言的天赋就这样被埋没了。
      太爷爷弯着腰,背着手,耐着心教育道:“婴,快点成长起来吧,休家的未来靠你了。十年,十年你必须能独当一面!”太爷爷看着婴伤心的样子,“我们休息一下吧。”
      太爷爷摇着头,叹着气出了门,婴生出了一种无能的感觉,他低着头,看着符箓,眼泪掉在了符箓上,耳边回荡太爷爷的话,“婴是厉害的,三代人中,婴的天赋无人能及!”
      “婴,快点长大吧!休家的未来,靠你了!”
      “婴,不能偷懒,你清晰一点!”
      “婴,你现在享受的一切,是太爷爷努力的成果,而未来要怎么走,过的如何,全靠你了!”
      “婴...坚持...努力...婴啊...”
      泪水模糊了婴的眼,“我讨厌我姓休...讨厌太爷爷...讨厌...那所谓的天赋...”
      如果,你讨厌的话,那就由我来面对。
      ...
      有只手温暖的在摸婴的头,“不哭。”
      婴抬起头,“太奶奶...我没用,我感知不到灵的流动...”
      老太太看着小小的男孩满脸泪痕,她心疼的抱住男孩,“没事...婴只是太累了,我们休息下,重新在练。”
      婴:“太奶奶...太奶奶...”他近乎崩溃的大哭,他哭得太过剧烈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老太太快心疼死了,给婴顺气,“那我们就不练了,不练了!他们再让你练,我就和他们拼命!”
      婴一边哭泣,一边想,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婴大哭一场,最后在老太太温暖的怀里睡过去了。
      “啊!”
      婴突然从香甜的梦中醒来,他眼前一片漆黑,着急忙慌跳下床,“完了,完了,睡过头了,太爷爷要生气了...”他急得穿上鞋,披上衣服,匆匆跑去练武场找太爷爷,天怎么黑了...“太爷爷,太爷爷...”
      “没有人!怎么会没有人!太早了吗?”
      婴颓废的坐在地上,然后看了看胸前扣错的扣子,赶紧站起来整理衣服,要让太爷爷看见衣衫不整会挨骂。
      “小少主。”下人路过练武场。
      “等等!现在什么时辰!”
      下人:“亥时了。”
      婴:“行,你走吧。”现在是太爷爷休息的时间,他不会来了。婴松了口气,他隐约记得,他下午在感知符箓灵,一直感知不到,太爷爷拿着教鞭走来走去,给了他造成无形的压力。
      后来太奶奶来了,安慰他,然后他好像哭睡着了。
      只是凭太爷爷的个性,居然没有把他叫起来练武?应该是太奶奶为了他和太爷爷吵架了?
      婴拿出怀里的符箓,真是让他又恨又爱的东西...他胖乎乎的手指划过上面的字。
      夜晚很安静,夏季星星很多,他听着蝉鸣,一道绿色光芒点亮手指,黄色的符箓纹路一闪,婴心上闪过什么,他心里默念,起。
      掌中黄色的符箓悠悠升起,越飞越高。
      !
      “飞了。”
      “它飞起来了!”
      真棒。
      ...
      祥符二十三年,休慕言五岁。
      小小少年拿着木剑和休家主对战,两招下来,木剑被家主除了。
      休家主:“把剑捡起来,继续!”
      休慕言用手背抹了下眼角的泪,去捡起木剑。但是他心态已经不稳了,一直被家主碾着打,信心逐渐消失了。
      明明一直失败,一直打不过,却还要一直打,一直输,一直打...
      太阳落山了,休慕言倒在地上,看着天空,心里满是悲戚,赢不了,怎么都是赢不了...眼泪无声从眼角流出去,他好累,他太累了...好像就这样躺下去,不想面对休家的前途,不想面对未来了。
      那就...我来。
      休慕言生病了,因为疲倦和积郁累倒了。休家只有这么一个少主,全家上下忙的团团转。
      “咳。”
      休慕言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一个老奶奶拿起帕子给休慕言擦手,他虚弱道:“太奶奶...”
      老太太和蔼问:“现在好点了吗?”
      屋子里,就休慕言和老太太两个人。
      休慕言盖着被子,望着天,“我生病了?”
      老太太问:“只是太累了,心里太压抑了。有不开心的和太奶奶说,不要憋在心里。”
      休慕言:“不是...不是,我好像能听见别人说话,脑子里有人在说话,他跟我说,累了就休息,其它的让他来。”
      老太太犹豫了下:“他对你好吗?”
      休慕言:“他比我勇敢,会安慰人,像一个长辈一样。我是不是生病了?脑子...出毛病了?”他感到无力,眼泪又掉了...
      老太太颤抖着手去给男孩擦干眼睛,“有影响你的生活吗?”
      休慕言:“目前没有,偶尔他会劝我,累了就睡觉吧,其它的事情由他来。我很害怕,我不敢松懈,我怕我听了他的话,就陷入了黑暗,就见不到你了...”
      老太太拍着男孩的手臂,“听婴这么一说,他其实也还不错,这样的话,婴你比旁人多了一个可以商量的朋友。”
      老太太像是想起了谁,“这个世界有谁又是正常人了?只是有的人病在身体,有的人病在心里。同样是疾病,谁又高谁一等呢?”
      “婴,累了就休息,只要太奶奶还在,你就不会陷入黑暗,就不会见不到我。”
      休慕言疲倦道,“好,太奶奶...”然后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老太太拿着帕子去给小孩擦眼泪,“傻孩子。”
      奇迹般地,第二日,休慕言就好转了,能下床了,休息了半日后,他就开始练武了。
      休家主和休慕言过来几招后,夸赞道:“状态不错!”
      休慕言笑,“谢父亲夸奖!我们再来!”
      休家主:“可以啊!”
      休家主继续给休慕言喂招。
      傍晚,休家主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休慕言伸了个懒腰,背着剑,“这就是新生的感觉吗?”
      “嘻。”
      休慕言心情愉快的蹦蹦跳跳打算四处看看,他首先到了一个院子,他要去看太奶奶,他推开门,里面没人,然后在院子转了转,他手触摸院子的柿子树,然后拉开吊床,坐在上面晃悠。
      “呀?谁家的小孩啊?”
      休慕言听见背后的声音,回头,“太奶奶!”
      老太太拄着拐杖,笑眯眯,“原来是婴啊。”
      休慕言听着老太太的话立马装作生气,“太奶奶认错人了,我不是婴,我是休慕,是另一个人!”
      老太太颤巍巍走过来坐在石凳子上,“哦,是休慕言的朋友?”
      休慕言脚尖在地上点亮一下,吊床继续晃悠,“也对,也不对,我是勇敢的婴,为了和那个胆小懦弱的休慕言区分,叫我休慕。”
      每个人都有很多面,温和、体贴、撒娇、懒惰、冷淡、放任、内向、脆弱、自卑、敏感、柔弱、畏缩、顺从的一面,当外界压力没那么大,人的动机没有那么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能这么多面中切换自如,而当外界的压力太大,人处于高压状态下,突破了人的心理防线,人就会被分成两半,或者是单一的一面。
      而休慕言太小,他还不知道怎么处理那些厚望,长辈对他的期待超过了他现在的能力,就硬生生的分成了偏勇敢和偏懦弱两个人格,当他处理不好压力想退缩时,偏勇敢的人格就回出现。
      老太太听了乐呵呵,站起来去摸了摸休慕的头,“不管是勇敢的你还是懦弱的你,都是婴啊,都是太奶奶的曾孙。”
      然后老太太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她抖着手将手帕的四个角打开,“有糖,婴,要吃糖吗?”
      休慕脑袋觉得一阵轰鸣,内心复杂,他伸手去拿如月牙般,白白胖胖的糖,咔嚓咔嚓,带着米香,和一点点甜。“太奶奶,这是什么糖?”
      老太太:“米花糖,我小时候很爱吃的街头玩意儿,婴应该吃不惯。”
      休慕低着头:“喜欢的。太奶奶,我想抱抱您?”
      老太太收起糖,“好。”
      休慕抱着老人的腰,头枕在老人的肚子上,带着哭腔一般,“太奶奶...”
      “少主。”
      下人噗通一声跪在休慕面前,头不停的往地上磕。
      休慕坐在椅子上,一只腿搭在另一只腿上,“别哭哭啼啼的,有话就说。”
      “少主,小人我不小心打碎了少主的玉佩,中间裂了一道缝,请少主惩罚!”丫鬟说着就一头撞地上。
      休慕:“我看看,坏成什么样子了?”丫鬟继续跪着,小厮端起托盘,休慕拿过翠绿的玉,说起来,这枚玉佩还是太爷爷为他挑选的,图案是太爷爷设计的,说这块玉的颜色很好,和挺拔的竹子一样,玉石最后做了圆形,太爷爷说盼着曾孙这一生都圆圆满满。
      圆满?
      他嗤笑了一声,休家的人,自从太爷爷起,哪个人能圆满了,一个没有了影子,一个中年失去了视力,一个十岁天赋渐消,他看着玉上的一丝裂缝,如今他又分出另一人格...
      休慕:“天地本不全,这玉也该不全。你起来吧,让雕玉的师傅将裂缝打磨一下就行。”
      丫鬟头都磕肿了,欣喜的抬头,“谢少主!”
      ...
      祥符二十四年,太奶奶去世。
      临终前,休慕言跪在太奶奶跟前,老太太:“去吧,孩子。”
      休慕言哭的头痛:“不...不要,太奶奶,不要离开我...你走了,我怎么办?迷失了怎么办?”再也不会有人待他如太奶奶一样好了。
      老太太:“不怕...婴...不怕,如果不在爱里长大,如果婴迷路了,那就当是重生了....”
      “婴,你得学会自己走出一条路,脚在自己身上。”
      ...
      休慕言哭泣:“不...不要离开我...”
      他的身生母亲生他难产,父亲因此憎恨他,从此他对父亲来说,只是休家未来的家主。
      其他人都把他当做休家主来看待,只有太奶奶把他看作婴,看作小孩。不是休家的少主,不是...未来的家主。
      休慕言在灵堂前整整哭了一夜,感觉快背过气了。
      太痛苦的话,就我来面对,我来解决。
      不...我要记住这一天,我要记住这痛苦的感觉。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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