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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越狱 在他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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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昏暗而静谧,被设置成禁音的手机来电在落满灰尘的箱子上不停震动。
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嘶吼 。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犯人都看不好!”一个身穿警衣,里面套着厚重棉袄的的魁梧大汉一脚踹开了地下室的铁门,那个铁门仿佛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被他这么一踹,门已经几乎变了形状,上面的把手生锈的厉害,门框上蓝色的油漆通过岁月的折磨,已经慢慢演变,掉成了灰色,在踹开门的那一瞬间,甚至可以用肉眼看到门上被震下来的厚重的灰尘。
刑警一边骂着电话那头的人无用,一边拿手电筒反复扫荡着地下室的每个角落。
于平无力的靠在一堆沉重的货物旁,他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拿震动着的手机,可他刚强撑着把手伸过去,那头却刚好挂断了电话,他无奈又气愤的把手缩了回来,灰尘和血肉模糊的伤痕却无法挡住他一身的傲骨,他轻闭着双眼,少年眉间的稚气由此散开,有这么一瞬间,这个满身是灰的已经成年的男孩,映入人们第一脸眼框的感觉就是明年即将赴考的高中生。
总有这么一个时候,让人感觉他与这份注定要吃牢饭的活格格不入。
不知又过了多久,当寒冬那冰冷却又带一丝温暖的夕阳透过地下室的一丝裂缝照射在他脸庞上时,少年的视线逐渐扩大,这才让他知道已经黄昏了,刑警有些不爽,双手卷进袖子里,骂骂咧咧的摔门离开,他在刑警离开一段时间后,确定再没有其他人后才缓缓地站起了身,弯着腰在货物中间来回走动,企图寻找一些破衣服或破布来简单的包扎一下伤口,货物箱上面那些日积月累的灰尘让于平不难看出这个地下室已经废弃了很久了。
可能是沾染了灰尘的原因,伤口疼的更加厉害了,比起干疼更像是发炎。
“艹”于平骂了一句,他从一个箱子中翻到了一个还算是整洁的白色衬衫,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把衣服撕成两半,简单随意的裹在了伤口上。
在包扎时,他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伤口,居然硬生生的从血肉模糊的伤口中用手拔出两颗子弹。
很明显,这些对他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用尽全力的咬着牙,将受伤更厉害的肩膀用被撕碎的衣服简单的包了起来,随后从箱子中拿出了一件还算是整洁的白色衬衫,简单利索的套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强忍疼痛,努力低下头检查着衣服的褶皱,确认无误后,刚想伸手去合上箱子,突然,他的手触碰到了什么,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顺着方向抬眼看了过去,下一秒,一盒布满了灰尘和血迹的烟跟变魔术一般的出现在了于平的眼前,他抬手慢慢拿起烟,将上面的灰尘打的差不多后,缓缓伸出手合上了杂乱的货物箱。
他又从杂乱的地上捞出一个有些生锈的打火机,随后不紧不慢的从盒子中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后,于平靠坐在地下室里慢慢的吸着,现在正是冬天,地下室里十分的冰冷,烟本来就有些陈旧了,他还没有享受几分钟,烟就失去了火星。
他气愤的把只抽了一半都不到的烟扔在了地上,眼中满是不爽,用脚气愤的踢了几下身后的箱子后,于平瘫坐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的半根烟,眸子中带满了气愤和不屑。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一个大恶魔,是所有家长用来恐吓孩子的对象,干过不少犯法的事的他,却总是逍遥法外,他的名字总是能让人闻风丧胆,本来今天应该是他被逮捕的日子,却因为一位女特警的一时疏忽,让他有了越狱逃跑的机会。
所有刑警都像是小白鼠,被他玩弄于掌心之中。
—“不听话会被大恶魔抓走的哦”
—“他怎么又逃了……”
—“听说了吗,就是他,三次被抓,三次逃跑……”
在人们眼中,他并不受欢迎,但他们却又口口不离他,于平在那些家长口中,是会吃小孩的大恶魔,在那些商人口中,是会易容的鬼怪……
他好像并不被这个世界待见,但世俗依旧将他留在了这里。
迷茫无助的眼神仿佛只是一瞬间的错觉,他缓缓地站起了身,跌跌撞撞的离开了地下室。
洁白的短衬衫怎么看也跟这个寒冷的冬天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于平与这个世界的关系一样,总是这么的格格不入
他边走边看了看手机,另外一边大概是以为他又一次进了局子,便再没有打电话过来,于平想了想,决定不回电话过去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地方把这一身灰积给洗干净。
大街上,冬天的风果真是寒冷,夕阳仿佛只是一盏没有温度的灯,街上连小贩都没有了,他一瘸一拐的来到了一座桥下,不顾寒冷脱下了衣服,他跳入水中简单的清洗着伤口,碧绿的水流中时不时会流过一丝红色的血迹,显然他对这种痛觉早就麻木了,也对,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清洗完伤口后,他用碎衣服在伤口上打了个结,然后快速的套上了衬衫。
夕阳打在他的脸上,无情而寒冷的风从他身旁吹过,像人性一样冰冷自私,于平的眉目间透着一股少年才有的青春劲,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更浓了
可少年绝对不会有这么狠毒的心 ,世俗给了他一颗最狠毒的心,和一错再错下去的决心,却又补给了他一张人畜无害的脸。
他真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