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5、争执

　　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我了解到安全区创建者叫古城，曾经是位生物学教授这里人都称呼他古教授。古教授为人随和颇有威望，这两年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里的管理全权交给侄子古青山、侄女古青青打理。
　　安全区五百多人口，据说最高容纳过两千人。
　　自愿加入自卫队的成员待遇比普通居民好，一日三餐吃得饱住的地方会从一层移到二层石洞，二层石洞比一层少也没一层潮。可能为了划分有劳者待遇，只有管理者和自卫队成员以及家属住二层，即使二层石洞没住满也和普通居民无关。
　　待遇最好也是最危险的自卫队成员还有一个约定俗成的特权只要人不死家属可以免于抽签规避外面风险。
　　改良后的粮食需要阳光跟水，洞内照射不到阳光，只好种植在外面。
　　因为总有飞禽走兽去吃难免招来异化人捕食，浓重血腥气又会招来更多东西为了安全选的种粮食地方离安全区较远，居民得每过一段时间抽取十几个人去外面浇灌、收割、运送，需要频繁多次外出也有一定危险，好在人口多不一定会抽到，不少胆小怕事的人宁可选择后者。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沫阳握住我手腕上的手环不着痕迹给我蓄满电。
　　“你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不舍沫阳依依惜别。
　　大宝插好门削坐回床铺，“人都走远了，你回去休息吧。”
　　“我想在这儿待会儿，里面空气很糟糕。沫阳不在我一个人不想在房间待着。”刚送沫阳离开我心情很难受。
　　“我刚开始来这儿也挺受不了的，空间小空气浑浊住着住着就习惯了。”
　　“你说他们去多久啊。”
　　“不好说，有时三五天、有时月余、也可能有去无回。”
　　“沫阳会回来的。”
　　“我见过太多离开没回来的。”
　　“沫阳会回来的。”我蹙眉重复他看我不悦摸了摸鼻子住了口，他的话没有恶意是现实并不是恶意咒谁我没抓着不放，转移了话题：“异变前你是干什么的？”
　　“学生。像我这种普通人身边都是优越人，一代二代三代甚至往上数十代都进行过优化，方方面面简直被他们碾压。考试当天我脑袋里一片空白想着如果考不上要复读不如世界毁灭吧……我看见身边的同学口吐白沫陆续倒在地上然后他们又爬了起来……”
　　“你天天睡觉是因为吃不饱吧，如果。”
　　“我知道你想说你还年轻为什么不加入自卫队呢，自己吃得饱也可以帮助大家。我的命是我父母姐姐为我换来的，我宁可苟这活也不出去冒险，我要活着进入地下城。”
　　他眼中已有隐隐水光，倔强的别过头。
　　“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人不能选择如何生生于什么样家庭，人可以选择如何活或如何死。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经常陪我聊聊天沫阳带回好吃的我都分你一些可好？”
　　他迟疑地点点头。
　　“你说为什么浇灌收割这些事情非要抽签呢，我看见自卫队出去时跟随残缺仿生智能人，这些用来种地绰绰有余。”异情爆发前人类的衣食住行都有智能人，智能人工作效率比人高百倍。
　　大宝就差跪下来膜拜我，“你还以为是以前呢？你没看见自卫队带出去的仿生智能人都是残缺不全的吗，咱们的这些仿生智能人都是外面捡回断指残骸组装后植入战斗程序，但骨骼材质不像燃根本无法支撑剧烈打斗，勉强能拖住中等异化人给自卫队成员争取逃跑时间。这些智能人用一个少一个，怎么可能用来种地。如果世界上还有燃就好了……”
　　大宝最后这句话让我心中一紧，林立提及燃也是满脸向往。
　　我低头看手腕的手环，手环可以知道彼此的方位，是否还活着的心跳、身体状况的体温。我看见沫阳的定位离基地更远。我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沫阳千万不要过于展现出优于人类的能力，要是被发现一定有人想把沫阳占为己有。
　　凤敏从我身边经过我想打招呼她目不斜视取了她自己的饭走了过去，我那声招呼没出口硬生生压了回去。我继续排队，原本我前面还有两个人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我朝前张望多出的是个年轻女孩。
　　“等一下，你的位置不是这里。”
　　女孩转身看我，“有问题？”
　　“你在插队。”她插队的未免有些理直气壮，我完全忘了沫阳离开时的叮嘱。
　　“你新来的吧，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新来的知不知道你是谁和你插队有关系吗？”
　　气氛有些僵持不下，负责盛饭的厨师打着圆场，“人人有份的。”
　　“你听见吗人人有份的，每个人都会领到食物只不过早一点晚一点罢了。如果你很了不起怎么会排这儿。大家都吃一样的饭凭什么你与众不同。”
　　有人拉我衣角我甩开。
　　女孩脸气的煞白。
　　“小颜放回去，重新排队。”
　　古青山不知何时出现的命令口吻呵斥女孩。
　　小颜红着眼睛气呼呼放下食物绕到最尾端。
　　“你说得对，”古青山背手而立站在一旁眯着狭长眼，一览众人，“每个人都要做好自己位置不要越界。”说完这些话古青山便离开。
　　“姐姐，你有麻烦了。”
　　扯我衣角的是多日来熟络的小女孩玥玥，在我多次纠正终于不再称呼我阿姨。
　　她一脸担忧，“那个姐姐经常去古先生的房间住。”
　　我一惊，怪不得插队大家视而不见，转念一下如果古青山多重视小颜怎么会让她排队领饭吃和居民一样的早开小灶了。
　　“没事的，不要担心我。走咱们排队。”我拉着玥玥排进原本位置。
　　沫阳离开的第一个晚上我根本睡不着，平常没觉得什么的响动今晚一丁点声音都令我害怕。
　　要不我大哭，情绪激动心率会跳得快他一定会担心我；要不干脆摘下手环他监控不到我心跳一定连夜跑回来。我恶意的想。
　　“谁啊？”石洞外石板走廊传来轻微脚步声，我吓得缩到角落。
　　“姐姐，别害怕我是玥玥。”
　　是玥玥的声音，我放松下来。
　　“哥哥不在，姐姐你一个人一定害怕的，我爸爸让我来陪你。”玥玥乖巧的坐到我旁边。
　　从背包里拿出饼干给她，沫阳在的时候两人份饭我一个人吃，没油水我吃的特别多，沫阳不在两人份饭变成一个人的我有些没吃饱回来吃了块压缩饼干，玥玥正是长身体时候肯定吃不饱年纪小又很瘦弱让人看着十分怜惜。
　　玥玥抗拒地推还，“我不是为了吃的。”
　　“你很懂事又听话姐姐想给你的，拿着吧。”
　　“我爸爸让我告诉你，哥哥不在你得罪了古先生自己要小心。古先生心眼很小，得罪他的人都在这里待不长。”玥玥啃食着饼干声音含糊不清地说。
　　我将信将疑，古青山真的会为了这么点小事针对我？
　　“古爷爷人很好，古姐姐人也好古先生却很坏。”
　　我有点好笑边吃边嘟囔地玥玥，从称呼上看玥玥也不喜欢古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