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2、异化人

　　电视里看见过无数次都不如亲眼所见来的恐怖。只见月光把院子里一草一木照的分外明亮，一个人形模样的东西弓着脊背蹲在鸡棚前啃着一只鸡。满嘴血污，身上泛着蓝幽幽光仔细看那是鳞片，也只有异化人形似人不可能是其他东西。
　　我哆哆嗦嗦放下窗帘，想去找沫阳，他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进来。
　　“怎么办啊，是异化人。”我压低声音颤抖着说。
　　“躲好别出声。我出去解决。”
　　我一把拉住他手臂，“电视里说它们速度快力气大很凶狠，你别出去等它吃完就会走了。”
　　他抱起我放到床上，盖好毯子。
　　“五分钟，五分钟就好。害怕就蒙住头。”
　　我闭着眼蜷缩凉被里清晰听见外面打斗声，这一刻我度秒如年，忍不住拨开窗帘朝外面看。见沫阳在院子里和异化人拉开一个半径距离对峙那异化人四肢着地拱起脊背神态凶狠，突然嘶吼一声四肢发力朝沫阳弹跳而去，沫阳脚下一蹬一跃而起身形一倾也朝着异化人迎去。
　　沫阳身后距离不远的围墙上突然多出一双绿幽幽眼睛，正当我疑惑时趴附在墙壁几乎融为一体蹿出一个土灰色像巨大蜥蜴异化人朝沫阳背后扑去。
　　“小心身后。”看见异化人偷袭我来不及思考下意识脱口而出。
　　沫阳转身一脚正中偷袭的壁虎形状异化人飞出很远重重撞到围墙，飞奔过去一拳贯穿对方心脏。
　　正前方准备攻击沫阳的的异化人可能是看出沫阳并不弱也发觉我的存在，长满鳞片的后背突然张开一对满是细小鳞片的翅膀在空中调转方向向我冲来。
　　这一系列意外快到我的大脑来不及反馈给我的四肢逃跑，零点几秒经过特殊处理厚实的玻璃碎裂异化人冲开玻璃窗，那张如地狱恶魔恐怖嘴脸直朝我面门。
　　我的一生像放电影一样飞速在我大脑里回顾。
　　爪子就要抓到我，我都闻到异化人身上的腥臭味。
　　在马上要触碰到我的时候，它的身体停在了空中迅速往后回缩。
　　是沫阳拉住异化人脚踝甩了出去。
　　死里逃生的我身上出了一身汗，被夜风一吹竟冷的打了个寒战。
　　异化人被甩出很远，同样撞在厚实围墙比前一个撞得更狠墙壁都凹陷进去。没等爬起来，沫阳箭步如飞膝盖膝盖压在异化人胸口。
　　异化人身体动弹不得，双手亮着利爪挥舞，沫阳膝盖使力。
　　我听见骨骼粉碎的声音。
　　我卷缩他怀里心有余悸怕的发抖。
　　“别怕已经没事了，我会保护你。”
　　“为什么这里也出现异化人。他们变得好恐怖。”
　　七年前虽然神志似野兽但外形还是人的模样，现在简直和动物没差。
　　“它们在进化。”
　　“这叫进化吗，没有了人的意志像野兽一样明明是退化。”
　　沫阳笑着抚我头顶发丝。
　　“可在它们的角度从柔软变得坚硬是在进化。七年前的异化人身上并没有鳞片、翅膀。人类的皮肤柔软脆弱的不堪一击，鳞片很好的保护自身，指甲锋利坚硬能更好攻击猎物。这里都有说明外面的情况更糟，而且这儿我们已经不能待。”
　　我不明白外面更糟为什么我们还要离开，闯入的异化人不是都已经解决了。我正要开口询问头顶水晶灯晃动起来。沫阳急忙关闭客厅沙发旁落地灯。
　　“快去储物室收拾些东西我们离开。”
　　我来不及穿鞋赤脚跑着。
　　迅速穿戴好开始往背包装东西。两套换洗衣服、生存急救包、矿泉水……在压缩牛排和压缩饼干之间我犹豫了一下最后只装了几片压缩牛排，尽可能的往背包里多塞压缩饼干。
　　我背起一个双肩背，另一个抱在怀里往客厅沫阳所在地方跑去。
　　客厅的屋顶被撞开一个个窟窿，地上已经有五六具异化人尸体，还是不停有异化人飞进来，只是攻击的进度慢了下来。
　　沫阳缠斗其中。
　　沫阳拉满仇恨趁机我往院子角落蒙着防尘布的飞行器跑去，我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用上。
　　还有几步之遥，一只异化人挥舞着翅膀拦阻去路，仰头嘶吼。我吓得抱紧怀里背包，腿发软趔趄后退。
　　人类的恐惧有很多，不确定的未知；看不见的黑暗；还有呈现在眼前的丑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异化人样子很恐怖，皮肤泛着蓝上面长满鳞片，像吸血鬼一样嘴里凸出两颗獠牙，只注视都令人胆战心惊。
　　那异化人可能迫于沫阳淫威以为我也很厉害，它并没有第一时间主动攻击。
　　又难看又凶狠但看起来一副不聪明样子。
　　我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哆哆嗦嗦把手伸进怀里背包里摸索。从背包里摸出一个苹果丢出去，苹果滚得远远的：“快去。”
　　异化人一动不动，我突然觉得我也不够聪明，显而易见都长翅膀怎么会像狗去叼苹果，还好这么蠢的时刻天知地知我知异化人知也不会说出去。
　　“快走啊。”
　　沫阳不知何时摆脱了纠缠，把我前面的异化人一把甩开，揭开防尘布。
　　坐进飞行器听机械女声响起：“启动成功”的同时几只异化人扑棱扑棱的挥动翅膀拍打飞行器罩子上，声音犹如毫无阻挡拍打在耳边我脑袋里嗡嗡作响。
　　“系上安全带。”沫阳大喊。
　　我整个人懵懵的根本无法思考沫阳怎么说我就怎么做，然后埋着头用手堵住耳朵。
　　拉升旋转，站不稳的纷纷跌落，只有一只异化人鹰钩似的利爪死命紧勾在飞行器透明的罩子上滋滋刺耳声响同时划出一道道痕迹。
　　飞行器的罩子比被撞碎的特殊处理过玻璃还要坚硬但此时也岌岌可危将要碎裂风险。
　　“坐好。”
　　沫阳再次旋转机身，这次垂直下坠，异化人和沫阳隔着透明罩僵持不下。终于在快要坠落地面时刻异化人退缩了挥着翅膀躲开，沫阳趁机拉升速度加。
　　异化人再强也是血肉之躯飞行的耐力远不及机械设备，不多时就甩的无影无踪。
　　直到现在我的心才稍稍安定，如梦初醒，惊心动魄程度太像做梦。高床软枕，千篇一律休闲娱乐，曾经觉得枯燥乏味现在无比怀念。
　　“童童，你今天好安静。”
　　“能不安静吗，我们以后都要过颠沛流离胆战心惊日子了。”我欲哭无泪。
　　“我会保护你。”
　　“我知道啊，你永远会陪着我。”想到这儿我深深吐出口浊气，有沫阳在其实并没有那么糟，他简直是个全能型仿生智能人大大提高我的生存几率，如果只剩我一个人那才叫绝望。瞬间心情大好。
　　“都带了什么。”
　　“很多压缩饼干，几块牛肉，一些种子，一包盐，几瓶矿泉水，急救包，几个苹果。两套换洗衣物，我一身你一身。”
　　前面沫阳很赞许直到听见我说带他一套衣服，他微微蹙眉。
　　“我不需要替换衣物。多出的空间应该多带些吃的。”
　　我不置可否，卸下背包靠在椅背遥望外面风景。
　　以前城市一抬头漫天飞行屋、飞行器，整个天空密密麻麻，如今冷冷清清不见人踪迹。
　　望着一轮悬空明月我昏昏欲睡哈欠连连，关于未来的担心不安都留给未来，我现在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