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18、波澜

　　我是在小颜斜后方猛足劲儿把东西丢过去的，她背后仿佛长了眼睛，毫无疑问我丢过去的东西被她触角扫落一旁，虽然我看不见小颜正面但我能感觉到小颜讥笑我的不自量力。可很快，小颜就笑不出来了，那根透明触角烧焦了般，发出难闻气味。
　　小颖二人忙不迭把吸了毒蛙液体的毛绒玩具一个接一个一股脑丢向小颜，然后我看见触角疯狂的枯萎化为灰烬，想要缩回口腔却强弩之末未来得及已被烧断。
　　一阵高频刺耳尖叫，水杯瓷碗纷纷碎裂，我被震得耳朵疼堵住耳朵依旧震的耳膜都要裂开，好在持续时间不长声音停止小颜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这、这也太不堪一击了吧。”吴沐走近，用脚踢了踢小颜。
　　已经毫无气息的小颜突然回光返照地抓住了离的最近的吴沐的腿，作势要咬。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凤敏手疾眼快飞起一脚踢上她头，匕首狠狠插到小颜的心脏。
　　吴沐吓得连滚带爬，跑到女友娜娜身后瑟瑟发抖。
　　香气愈发浓郁，从一个死掉的人身上散发十分诡异。
　　这件事告诉所有人，病毒并不是一成不变，有更多不可知恐怖的存在，靠着这些粉末安然无恙不意味着没有比巨型毒蛙更厉害的存在也不能保证永远不会出现类似小颜的异化人存在。
　　得知同眠共枕的小颜是异化人吸他的血为生的时候，古青山惨白的脸上更难看。
　　“怎么会，怎么会……”古青山失神，叠声重复六个字。
　　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去哪怕那个人活着的时候十恶不赦我现在也有点伤感，但这种矫情的伤感很快烟消云散，我思考更多的外面的世界我要怎么存活，偌大的世界小颜真的是特例吗？
　　又何时能找到沫阳！
　　大家安心的在这儿生活，享受田园风光，这里阳光明媚空气新鲜不知被阴暗潮湿的安全区好多少。大家初来乍到紧绷的神经慢慢被惬意安静的生活取而，都要忘了现在的世界存在怪物。
　　应该往这边走吧？我拿着凤敏画给我的图颠来倒去。
　　“你地图都不会看还想支身一人回安全区。”凤敏从我身旁经过轻飘飘丢下一句话。
　　“你怎么在这儿？”我提了提背包肩带小跑追上去。
　　“我回安全区。”
　　“你不是说哪儿沦陷了吗，我是拿东西也想看看沫阳会不会在。你回安全区干什么不会是不放心我吧？”我瞪大眼睛瞅着凤敏。
　　“童想好，你能别自作多情么！我想给温找个身体，安全区库房也许有。”
　　一连赶了很多天路，我们终于回到安全区。
　　夕阳偏西阳光和煦，一地死人微风一吹大白天都阴森森，可怖的仿佛已经风吹日晒成干尸的尸体随时可能觉醒爬起似地。
　　跟我设想象的不一样，已被破坏的安全区没有感染者遍地行走的异化人，只有一地腐烂风干的尸体，尸横遍野。
　　“他回来过。”我欣喜指着地上锈迹斑斑铁门上面划出的太阳图形，“沫阳一定回来过，我要是早点回来说不准能遇见。”
　　“机灵点，拿好刀，跟我身后，情况不对赶紧掉头跑别挡我路别等着我救。”
　　多日相处我知道她嘴硬心软，看似不近人情实则很可靠。
　　“知道了，遇见危险不用你救，跑不动我拖住异化人让你先跑行不行。”我笑嘻嘻地说。
　　凤敏被逗笑，随即又扳起一派严肃脸，“快点，慢慢吞吞的。”
　　我尾随在凤敏身后，距离不近不远，有突发事件我俩逃跑时不会撞一起。相比于外面，石洞里血腥气很重非常浑浊，尸体零星还都被啃食的露出森森白骨。
　　凤敏要去二层囤放机械的仓库，我则回自己住的地方想带走古教授那本笔记。
　　住的地方陈设跟我离开时一模一样，沫阳用黑白石子做成的棋子；简易式落地秋千，唯独笔记不见。
　　“你好了吗。”凤敏驻足洞口唤我。
　　“来了。”我使劲眨眨眼挥发眼中湿意，走出几步我又想起什么，“等我一下。”
　　我寻到玥玥父女住的石洞将一只红色挂着糖果蝴蝶结装饰品的手镯放下。
　　临走前我用匕首在洞口的铁门上迅速划出个小太阳和一间木屋。要是沫阳看见记号一定能寻到我。
　　天空一片湛蓝，一团团如棉花洁白云彩缀在天边。
　　回木屋路上我边走边做标记，每做下一个标记我都觉得跟沫阳的重逢又近了一步，回去竟比出来时走的轻快。
　　木屋前堆着一个早已熄灭的篝火堆，周围土地隐隐有被尘土掩盖暗黑色血迹。
　　“发生了什么？”我一头雾水，预感很不好，凤敏已经掏出刀要我找地方躲起来。
　　我知道自己战斗力只有拖后腿的份儿，话不多说我转身就往葱葱灌木绿林之间躲避，一个闪身有人拦住我去路，“童想好，你还没有死。”
　　歪着头不怀好意盯着我看说着恶劣话语的人，是……“林立。”我嘴唇动了动。
　　潮湿的空间里只有恐惧抽泣徘徊在耳边，空气充满绝望的压抑。
　　跟母亲抱在一起的典点最先发现了我俩，像看见救星抽噎着讲述我俩离开以后的事情。
　　我跟凤敏离开的第五天林立三人来到这儿，林立是安全区自卫队队长那时候负责保护大家，典点他们理所当然觉得遇见林立是件很幸运的事。
　　做了丰盛的饭，林立却说自己想吃肉接连杀掉大宇和典点的父亲典风，阿凡小冬想制止根本不是林立他们对手。
　　林立他们像小颜一样进化了。
　　“姜天，你们发生了什么变成这样？”凤敏问往地下室给我们送饭的人。
　　“还不是因为她。”被唤做姜天的男子下巴指向我。
　　对络腮胡有些印象，对这个姜天没什么印象，“怎么能怪我，是你们抛下我还想杀我。”我不敢太激动反驳，除了林立外形还是人，络腮胡和这个姜天外表都有异化症状。
　　姜天的鼻骨塌陷了似地，鼻子处的肉萎缩发黑形狗鼻子。
　　“燃要找童想好执意不肯留在队伍里跟我们同行。出来时有燃的存在我们已经离开安全区很远，遇见的异化人也比安全区附近多。他离队等同于任由我们自生自灭，我们算运气好的被感染后没成为无知无觉行尸走肉。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现在不会死我们每隔一段时间进一次食。童想好，林队说你是最后一个，等沫阳找到你再杀掉你俩其中一个。”
　　“对于吃自己同类真的没有一点负罪感吗，毕竟你们的进化程度不需要吃人也能存活对不对？”
　　我跑到地下室楼梯口望着楼梯顶端准备开门出去的姜天。
　　姜天思考片刻，“现在没有什么比人更弱的生物。”
　　从姜天的话我得到不少信息，他们不需要每天进食，能保证一定时间食用生的血肉就好，吃低等异化人也行吃动物也行，但没什么动物像人柔软脆弱，好捕食战斗力基本为0的。
　　他们更不会产生罪恶感，虽然变异保留高等智慧和语言能力但“他们”已经不完全是人类，更像一种进化到一个新阶段。现在的人类于他们而言好比人类吃的肉食大部分是人造只保留了一小部分传统宰杀，吃宰杀的没有一个人会共情那些被宰杀的猪牛羊鸡鸭，共情的人也不会因为共情不吃的一种存在。
　　诞生智慧、文明、法律，人类向着另外一个方向在进化，可在大自然的世界里退去厚厚保暖毛皮尖锐利爪，“人”真是柔软可欺！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要不了多久他们会再次进食，绝不能寄希望于他们良心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