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降临之悖逆》彩笔生辉

16、不翼而飞

　　有几个女孩子忍着难闻的气味胆大跟下来当凤敏打开灯那一刻走到楼梯中央看见这一幕的有承受不住晕厥的有腿软的有捂着口鼻干呕的，都不敢再靠近半分，互相搀扶上去。
　　自卫队成员见过血肉横飞承受能力比普通人大，此刻无一幸免被眼前景象恶心到，小冬当即跑出去弯腰呕吐，凤敏脸色苍白强撑着。
　　我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一个人不管不顾打开这扇门。
　　这是间地下室，暖色灯光下墙面绘满各种图画，有的画风幼稚童趣画着不合比例的鱼身上有五颜六色羽毛的鸟，有的画风成熟墙面有蓝天白云向日葵还有一座石头铺满的小路花丛中画着一对中年夫妇和一个少女，也许出自不同人之手也许出自一个成长的孩子手笔。
　　墙壁上的绘画有多温馨，地上的东西就有多恐怖。有五具支离破碎死状恐怖或风干或腐烂流着尸水的尸体，一个躺在水泥地只有呼吸还能证明的活人，不论是死的活的这六个人四肢都被折断产生变型形成各种怪异姿势。
　　他的四肢已经丧失实质作用，像没了提线的木偶。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皮肤，额头有层厚厚血痂。头发又脏又乱粘着食物的残渣贴在脸颊，他的眼神空洞无聚焦一眨不眨盯着某个地方出神，口中念念有词低语着什么不时身体瑟瑟发抖抽动。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没无缘无故的恨，能把人折磨成这副模样都不肯喂给缺少血肉供养的女儿那对夫妇怕是恨极了这个人。
　　凤敏往前走了一步，轻微的脚步声唤醒了那人。
　　那人仿佛从两耳不闻窗外事沉浸世界抽离神情木讷转头看向我们，突然黯淡无神的眼睛发亮像仰倒的乌龟一样用头支撑翻了个个，蠕动身躯压过地上一滩已经变质的食物蛄蛹到我们脚边，“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凤敏举刀想帮他解决痛苦，我阻止：“你犯了什么错变成这样。”
　　对方看我们迟迟不动手燃起的希望转变成失望。
　　他的精神时而清醒时而糊涂说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琐碎讲述加上我的猜测事情的前因后果应该是这样的。
　　一年前这六个人从被破坏的安全区逃离，侥幸来到这里，当时杨家四口因为有毒蛙粉这一小片区域还算安全收留了这些人。
　　安逸的日子过得一久其中有人对杨夫妇独女杨念起了歹念，将杨念诱骗到外面，那几天阴雨绵绵撒着粉末的区域气味淡薄，他们遇见了异化人丢下杨念自顾自夺命而逃。
　　迟迟不见女儿杨家人去寻找发现衣衫不整被捆绑的杨念已经被感染，怎能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杨念的舅舅找那些人算账怎拼得过六个正值青壮年的男人当即毙命。
　　原本想都杀掉但他们对打理耕种一窍不通，便将杨叔叔腿打断造不成威胁也好逼迫杨阿姨乖乖听话。
　　开始杨阿姨做饭都有人盯着怕做手脚，后来这对夫妇逐渐平静像行尸走肉认命，这些人放松警惕中招。
　　事情已经发生愤怒无济于事但我还是气得我牙痒痒，把这个人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恩将仇报莫过如此。
　　“……你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吧。”
　　听完我说的他拼命摇头，痛哭流涕：“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跟念念两情相悦我怎么会伤害她，是他们五个打着我名义骗她出去……我勇敢一点就能救下念念的可我看见异化人靠近我太害怕了我丢下她逃了。阿姨说得对，我不能死我要赎罪。”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不停用头磕在离我脚边不远处水泥地，额头上血痂又磕出鲜血。
　　凤敏不忍看下去，手起刀落结束了那人性命，惊呼声戛然而止。
　　如果他当时勇敢一点也许现在的结果会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凤敏组织安排除了病恹恹的古青山以外的所有人。
　　前几天雨水浇灌土里的红薯十分密集。
　　“挖那个小颖，那个大。”文静指着一处。
　　“我觉得这里真好，不像安全区暗无天日的更不用担心抽中去外面浇灌被袭击要是能永远留下来就好了。”典点开始畅想留在这儿以后的安逸生活。
　　“童想好说这儿只是暂时安全，未知领域绝对不止这些。从相生相克的角度来说毒蛙不会是最顶端的猎食者，会有其他进化而成的异化人克制，以后可能引来相克生物。”文静打破她美好遐想。
　　“暂时也是好的！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个安全区，地下城也不知道在哪里，遥遥无期的找下去还不如留在这儿。”
　　三个女孩边挖边聊，一旁独自一人挖掘的小颜默不作声很是安静。
　　我移到小颜旁边，她看我一眼胆怯低下头，“这里给你，我去那边挖。”
　　“不用，一起在这儿挖吧。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想那么多。”
　　小颜将信将疑眼睛扫过我。
　　“古青山身体怎么变得弱不禁风的，我们离开时他还可以啊。”
　　“他叔叔姐姐去世后他整个人一蹶不振，身体也变得时好时坏。不过他很年轻底子好，不会拖累大家的。”
　　我好奇随口问的，小颜紧张的样子怕是误会我觉得古青山是负担往团队传递消极，古青山当初想置我于死地有沫阳在我都没揪着不放，况且现在我一个人更不可能。
　　“你们快过来看。”文静兴奋的叫喊。
　　潮湿的土壤下一群棕色无脊椎动物轱涌，密集恐怖症患者看见得疯，娇气矫情的全死了，我们五个女孩看着那群蚯蚓双眼放光就差流口水。
　　我都能想象洗干净用动物油轻微煎下再撒上些许矿盐得多好吃啊，酥脆焦香。
　　事不宜迟，我们忙不迭行动，有回去拿桶的有继续深挖的，小颜跑回来时扭到脚，最后挖了两筐红薯将近一桶蚯蚓，最轻的蚯蚓小颜抱着一瘸一拐跟在我们后面。
　　看着两筐红薯不少因为油水少一个人饭量比正常量大很多，今天大家都忙里忙外吃的只会更多，小颜脚扭到不能去，我们几个打算再挖一筐回来。
　　当我们几个再次拎着满载红薯回归时，屋子里人声骚动吵嚷。
　　“不是你们一家三口藏起来了吧。”大宇不愤。
　　“你别冤枉我们，我们怎么会这样做。”典丰急的满脸通红。
　　“只有你们一家有时间藏啊。”娜娜小声嘀咕被男友吴沐扯了一下衣袖。
　　蚯蚓在异变爆发前别说是人，狗都要嫌弃的。
　　凤敏一一询问每个人的时间线，单从时间上来说那时大家都在做事有人证明，只有一家三口时间最可疑，谷雨做饭女儿典点打下手母女二人靠蚯蚓桶最近，典丰离开过众人视线几分钟，据他本人说上厕所。
　　所有的疑点都落到一家三口身上时反而不能肯定是他们做的，谁又会这么傻在不利于自己时间搞这些小动作呢？一桶的蚯蚓只剩空桶，还能几分钟直接吞了？
　　我若有所思。
　　这件事到最后都没有结果，那一桶蚯蚓到底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