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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执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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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声不再满足于那些普通的修灵之法,于是想要薛甚教他邵家独有的灵法。但是邵家有门规,所有求学的子弟只有正视拜入邵家门下才可习得,且不能擅自传授他人。
于是赵永声说尽了甜言蜜语并承诺和他缔结终身,薛甚虽然沉静在这浓烈的爱意中,但始终坚持着自己的底线,从未向他透露。
逐渐赵永声便失去了耐心,而此刻家族中的长辈也看出了他们之间的端倪,于是他便以此为借口让薛甚搬离了赵家。
但薛甚在不知不觉中早已用情至深,他自然是忍受不了这分离之苦,所以便居于离赵家不远之处,还时长回来看他。
直到有一次他亲眼见到赵永声和一女人花前月下,两人举止亲密好似一对恋人。他心痛欲绝不忍相信,还亲自找钟初里确认此事。钟初里见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虽深知赵永声一直以来对他都是利用居多,但实在不忍心将真相和盘托出,便随意搪塞了过去。
起初薛甚还能自欺欺人,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依然和他相会。但是不久之后便传来了赵永声要成亲的消息,他觉得过往所有的海誓山盟似乎都是精心编造的谎言。于是气愤不已,便找赵永声对峙此事,赵永声断不想他人知道他有这断袖之癖,便推诿了一切。所有人都觉得这薛甚是个有臆想症,且恬不知耻地破坏他人感情之人。
而当时林易锦作为赵永声的挚友便也为他佐证,一时间他的罪名似乎就被坐实了。
除了赵永声和钟初里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以为他是个一心想攀高枝的主,所以言语中怠慢了恶意。
“不要脸的骚蹄子,还勾引男人,怕不是女人都无法满足他了。”
“男人跟个娘们一样妖娆真是有辱门楣,怕是他爹娘知道了就算死也不瞑目了。”
薛甚当时受尽了他人的唾弃,最后也没能返回师门,而是死在了一场大火之中。没过多久大家好像彻底遗忘了此人,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
钟初里也没有想到当年种下的恶因最终会酿成如今的恶果,原来一切都是报应,冥冥之中都是自有安排。
林木栩这下明白为什么他会厌恶林家,因为他那好父亲也是把他推向地狱的帮凶。
“那场大火和赵家有关吗?”林木栩想帮赵逐卿问出他心中的疑问。
但钟初里也不敢对这事下出结论,毕竟当年背后的事情他也没有全都了解。
“不对……”林木栩捋了一下前因后果,只觉得这其中有些说不通。
据晴轩所说,当年邵业平曾经让邵争来接他回去,是他执意不肯,那如果真是如此薛甚为何会憎恶邵家?如果邵争来之时是在薛甚知道真相之前,那么他为了爱情不愿离开也合情理,但也不会对邵家有所怨恨。
如果是在知道真相之后,当时的薛甚已然情梦破碎,那么回到邵家躲避这流言蜚语也不失为最好的选择。无论如何,邵业平对他的器重之心都没有因此磨灭,那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背后的真相恐怕也就邵争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林木栩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这薛甚原本也是个有天资有原则的大好少年,奈何遇人不淑却毁了他这一生。余后的人生也一直沉浸于仇恨之中,再也没有了自己。
这中间牵扯的东西太多,林木栩也很同情。但是冤有头债有主,那些死于他之手的冤魂又何其无辜。
过了很久赵逐卿才缓缓开口道:“先人已故当年的仇怨已算两清了,但今世的仇怨要跟他好好算上一算。”
如果要等到极渊之地入口再次打开,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从渊口进入对于他们而言也并非难事,不过要渡那幽冥河却要消耗许多的灵力。所以从目前来看,如果薛甚可以出来,那形势对于他们而言便是有利的。
赵逐卿不说话,像是再思考着什么,又或者在他心中又有了什么新的盘算。
自从那天过后,赵逐卿便开始亲自督促几人修灵,起初刘萌倒是格外兴奋但是经受了几天的折磨之后她逐渐颓废。
“木栩哥,管管你家那口子吧,欲速则不达啊。”
林木栩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倒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他应该是想我们哪天再遇到危险时,都有自保的能力。”
突然间刘萌觉得他说得也有一定道理,便继续开始打坐感受着显灵珠的力量。
见她如此,林木栩长松一口气,只见一旁的陆蔓蔓半点牢骚都没有,从早到晚都十分用功。看到他如此,心中是真的有些担心了,毕竟这前后的转变也太大了些。
为了让自己更加强大,可以在关键时刻助赵逐卿一臂之力,林木栩也根据着修灵方法感受着自己的脉络。
他清晰感受到周身的灵力充沛,但逐渐往里深入,好似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之前在邵家已经将恶念全部清除,那此时脉络中的这黑点又会是什么?
他继续往里探测,只见这黑点的周围围着一红色的光圈,光圈颜色暗淡似乎并没有太多的生机。于是他通过听灵兽来到了白羽所在的白色空间,看见此刻的白羽金光缭绕,并没有任何的恶念之气他这下放心下来。猜想着那可能只是清除恶念之时留下的一个小小的污点,应该并无大碍。
秦之谣因为还有通告所以明天就要离开,临走前想和大家一起吃顿饭。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好歹也算经历了生死,也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了。
于是在云梦阁的小院中,他特地摆上了一桌,“多谢大家这几日的照顾,我先干了你们随意,”说罢端起眼前的白酒一饮而尽。
围桌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有搭理他。
秦之谣一杯白酒下肚,脸已经红红,此刻他略显急躁,“你们都怎么回事?都别绷着啊放松一点不行吗?”
他这句话倒真是说到了点上,经过烟柳古镇的事情后,似乎每个人都有所改变。即便是已经回到了这里,大家的神经仍然都很紧绷,像是不久之后将会发生什么天大的变故,如今都在紧锣密鼓地为此准备着。
刘萌拿起酒杯,“虽然黑溜子这人平时很不靠谱,但是那天真的man得不行,谢谢你救我,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说罢她将眼前的可乐一饮而尽。
秦之谣此刻的脸好像更加红了一些,“萌萌你不用客气的,如果你真想报答我……”
刘萌立马将他的话打断,“我不想,我只说不会忘记,没有过要报答你千万不要误会。”
此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朋友间打趣的轻松氛围一下子倒浓郁了起来。
见其他的人都不说话,秦之谣继续他的敬酒模式,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小林,这次多亏你救了我,虽然我不知道你使用了什么妖法,哦不对,是什么神法,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那在这我就祝你和赵老板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秦之谣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自己的伤口可以这般神速的愈合,一定不是正常的治疗可以达到的效果。而这赵逐卿现在可是自己的老板,从这几天的观察可以得知,他这新老板对别的东西都不感兴趣,唯独他身边的这个人。所以啊,拍马屁一定要拍到点上,才会哄得老板乐呵呵。
他这句一出,赵逐卿确实面露喜色,他端起面前的白酒一饮而尽。
“阿别……”林木栩和刘萌异口同声地说道,毕竟他们都十分清楚赵逐卿的酒量。但是为时已晚,一杯白酒已然下肚。
林木栩见如此的氛围,心想也不大好推辞,就当他拿起酒杯之时,却被赵逐卿一把抢了过去再次一饮而尽。
“不能喝了,他已经极限了,”林木栩立即向秦之谣摆摆手,毕竟刘萌之前光几瓶啤酒就已经把他给喝趴下了。
秦之谣听他这么说便也不继续了,他突然转头看到一言不发的陆蔓蔓,“小朋友你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陆蔓蔓白了他一眼,“我也救了你,也是你恩人。”
秦之谣一脸疑惑因为他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一茬了,他转头看向刘萌,得到她肯定的眼神后重新说道:“你长大必有成就,干!”他此刻已然有了些醉意,开始语无伦次了起来。
刘萌立即拉他坐下,“别丢人现眼了,好好吃饭吧,”
这下,大家才开始动筷子。酒店大厨所做的菜肴十分可口,而且每一道的摆盘都十分精致,正所谓是色香味俱全。
大家随意聊着天,分享着以前的趣事,倒也很是和乐。
林木栩看着身边面色如常的赵逐卿,“你还好吗?”
赵逐卿将剥了壳的虾放到了他的碗中,随意说了句:“还可以,可能我这酒量已经练出来了吧。”
林木栩满脸疑惑。
酒足饭饱之后,刘萌嫌弃地拖着秦之谣便离开了。
正当他们也准备离开之时,陆蔓蔓突然对着林木栩和赵逐卿说道:“我们也一起喝一杯吧,好像上次这样还是先生的生辰,时间过得可真快。”
“蔓蔓你……”不知道为什么林木栩心中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