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拼在九零》黄沙道

6、老家 午

　　午饭过后，窗外的阳光越发毒辣，被赶回房间休息的林娟，伴着电风扇的呼呼声，沉沉的睡去。三楼房间里两兄弟前一分钟还在你踢我一下我踢你一下，这会又亲亲热热地睡在了一起。赵奶奶按惯例把屋前屋后都仔细检查一遍后，才安心躺下享受午休时光。

　　林娟这一觉睡得很沉，就连两兄弟出门上学也没能把她吵醒，直到三点多才慢悠悠地醒来。现在天黑的晚，大多工厂都得六点多七点才下班，想着时间还相当宽裕，就干脆在床上赖上一会。只是没想到，这一赖就是半个多小时，要不是赵奶奶来敲门，没准还得再磨蹭一会。

　　看着正在打水洗脸的林娟，赵奶奶关切地说：“看你这一觉睡的，要不是我去叫你，怕是还有一会儿，赚钱都是辛苦活啊。”

　　“这不洗个脸立马就舒服了。再说这都不是什么体力活，看着忙其实还好，在家每年这时候我稻子也没少割。主要还是这两天都没休息好，前天晚上在火车上也不敢怎么睡，昨天又是一肚子的担心有点睡也睡不好。”

　　凉爽的井水让人瞬间清醒过来，这井水就是好，以后自家院子里也一定要弄一个。

　　赵奶奶就喜欢林娟这股利落劲，遇事不矫情，有眼色还踏实肯干。虽然只去过亲家家里一次，但有儿媳妇在一旁助攻，也足够她摸清林家底细，每每想到都不禁在心里感叹，这林家的脑子怕是都长在了红梅和娟这两闺女身上了。

　　“哎呦，这饺子包的也太漂亮了，娟这手艺真的是没得说。”隔壁的陈大妈走了进来，站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

　　赵奶奶连忙招呼她坐下：“你今天怎么这么难得呀。”

　　陈大妈家里大大小小近十口人，家里就靠着她一个人打理，加上性格原因，难得才能见她串门一次，不过和这样的人做邻居真是省心省力。

　　“这不是早上吃了馄饨，这会几个小的一回家就闹着肚子饿，就想着看看娟这还有没有。”本来想着馄饨的，但看到这一个个圆嘟嘟的饺子，陈大妈立马改变心意问道：“这饺子怎么买？”

　　“五块一碗，一碗有十个。”林娟回答道。

　　“可以，给我来个五十个吧。”陈大妈干脆地下单。

　　林娟包完手上的这一个，便停下手说：“好嘞，您稍等啊，我去洗个手。”

　　“不急不急，我先回家拿个盆。”陈大妈嘴上说着不急，但飞奔回家的脚步却一点也看不出不急的样子。

　　进进出出几次的陈大妈，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这个点，正好是少年宫放学的时间，但是离家里大人下班的时间却还有一段距离，更别说晚饭了，这不有了林娟的小吃摊，总算是有办法对付着一个个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小祖宗。

　　就这一会，已经陆陆续续卖了二十来碗，直接解决了一小半的存货，林娟干脆地放弃去厂区的想法，直接骑着三轮车在城中村里叫卖了起来。

　　哪怕是早上已经经历过一次，但是城中村土著们的消费能力还是再一次震惊了林娟。

　　不止是饺子全卖完了，更是连挤着时间包了两斤的馄饨皮也都买掉了，要不是实在是包不出来，林娟也不会这么早就收摊回家了。

　　还没停好三轮车的林娟，就被突然迎出来的磊子给吓了一跳。一时没转过弯的她，看着跟在屁股后面忙前忙后的磊子，心里十分奇怪。

　　一旁的浩浩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完全没有要替自家弟弟解释意思。

　　最后还是心疼孙子的赵奶奶，看林娟收整好了后，才大发慈悲地说：“磊子这是谗你做的饺子嘞。”

　　林娟这才转过弯来，恍然大悟道：“我说呢，是我不好把答应我们磊子的事情都给忘了。”

　　“马上就煮，辛苦我们磊子再等五分钟。”林娟从冰箱里端出之前预留的饺子，往厨房走去。

　　摆摊用的家伙什都已经洗完整理好了，林娟想了想，还是直接在家里厨房煮算了，虽然不是很趁手，但和重新打乱家伙什相比，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不能百分百实地体会小吃摊全过程，磊子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小遗憾，不过这一丝遗憾也马上随着饺子地出锅烟消云散了，都不用林娟招呼，直接就把四幅碗筷给摆好了。

　　“好吃。”磊子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还不忘发表自己的感想。

　　浩浩则要斯文的多，但一口一个的速度，也是将他的态度表露无疑。

　　照理说步骤明明都一样，味道应该都差不多，但娟煮的就是要好吃一点，赵奶奶不禁感叹，有的人就是在那么几个方面有着不同寻常的天赋。

　　看着两兄弟乖巧吃饭的样子，林娟不由地想起，在老家的女儿，又正在干些什么呢。想念归想念，但担心是一点都没有，虽然上辈子老是吐槽陈伟国什么事情也做不好，但唯独在带娃这件事上，没有人能比他更耐心更仔细了。这也是上辈子最让她妒忌的，在爸爸与妈妈之间，孩子们永远都是选择爸爸。

　　事与愿违，老家的一切正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

　　两岁多的溪溪，自林娟走后当天便大哭了一场，无论谁哄都没用，一路哭到吐，把一家人都吓坏了，林外婆更是差点想去车站把林娟给追回来。

　　之后的两天里，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好，白天总是时不时的要找妈妈，干什么都提不起劲，特别是吃饭的时候。

　　陈伟国看着瘦了一圈的闺女，都要心痛死了，只能细声细气地安慰道：“溪溪乖，等吃完晚饭就可以和妈妈通电话啦。”

　　“骗人。”昨天被骗了一次的溪溪，可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昨晚通过电话从林小燕那听说林娟离开服装厂的消息，陈伟国自己都震惊到不行，就跟不要说没能成功和妈妈通电话的溪溪。

　　“爸爸才没有骗人，昨天是意外，今天妈妈一定会和溪溪通电话的。”陈伟国一把抱起溪溪说，“走，我们去外婆家吃晚饭。”

　　S市，下午七点。

　　下班回到家的林红梅，带来了老家的消息。一听说溪溪哭着喊着找妈妈的消息，林娟立马红了眼眶，此时的她在女儿心里，还是那个最亲最爱的妈妈。

　　林红梅看着呆在原地手足无措的林娟，一时有些许感慨，那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女孩也长成一个要担起责任的大人了。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面对林娟，她总是要更容易心软些，林红梅犹豫了几秒，下定决心后说：“孩子小，离不开妈妈是正常的，让伟国带着溪溪直接来S市吧，反正暑假伟国也没事干，家里又不是住不下。”

　　赵奶奶拍了拍红着眼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林娟，安慰道：“是的呀，舍不得就把孩子接过来，奶奶别的帮不了你，看看小孩还是可以的，话说我到现在还没见过溪溪嘞，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你也干脆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要不是没办法，哪个母亲会愿意和自家笑话分隔两地。

　　正是知道赵奶奶和姑姑都是真心的，深觉自己占便宜的林娟才会更不好意思，但拒绝的话也实在是说不出口，思索片刻后说：“说实话，能带着溪溪一起我是打从心底里愿意的，但是我们一家三口白住着也不是一回事。我就想这要不我还是按时交房租吧，您也别给我便宜，就按市价来，现在上哪都找不到这么好的房子和这么好的房东了。”

　　林红梅抢在赵奶奶前面开口：“行，就按你说的来，那以后你也别和姑姑客气，就安安心心地住下。”

　　激动地林娟，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就厚着脸皮住下了。”

　　明知道哪怕是交房租还是占便宜，但无论是从经济方面还是安全方面，林娟都无法硬气地拒绝并选择到外面租房，真的是只能厚着脸皮住下。

　　姑侄俩一来一往的就把事情给定下了，还想说些什么的赵奶奶，一下子又不知道这么开口。

　　林红梅安抚地看了眼赵奶奶说：“妈，这房租交了，娟才能住的安心，你就别纠结了，大不了等溪溪来了，你帮着多看顾一下。”

　　“行，那我就等着我们溪溪早日到来了。”

　　还没带过小孙女的赵奶奶想想还有些小激动，连忙催促林娟赶紧地回电话，林红梅更是干脆地拿起电话，直接连号码都拨好了。

　　早就在电话前等待的溪溪，一听见电话铃响起，便立马激动地看着爸爸。这个点，一般都不会其他电话，陈伟国便直接地把听筒放在了自家闺女的耳边。

　　这几天没少捣鼓通电话的溪溪，熟练地冲着电话大声地喊了好几声妈妈。

　　电话另一边的林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感情，跨越了两辈子的思念和后悔一下子全涌了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说不出话的她只能对着电话不停地喊溪溪的名字，惹得一旁的赵奶奶和林红梅也跟跟着红了眼眶。

　　母女俩对着喊了不知道多少下，溪溪才满足地把电话让给了爸爸，爸爸肯定也很想妈妈，虽然爸爸欺骗了溪溪，但溪溪也还是可以原谅他一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