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拼在九零》黄沙道

29、花钱

　　望着正排队走出校门的溪溪，林娟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无论多难也要努力去做到。

　　溪溪还没走出校门，就眼尖地发现了站在门口最前一排的林娟，立马踮起脚尖拼命挥手大喊：“妈妈——”

　　林娟也伸着脖子，微笑挥手回应。

　　“老师再见。”溪溪有礼貌地和老师道别后，便头也不回地冲向林娟的怀里，甜甜地娟说，“妈妈，你终于忙完了啊。”

　　林娟默默溪溪的小脑袋，说：“是的呀，以后妈妈就可以天天来接你了。”

　　“啊——”溪溪惊讶道。

　　林娟惊讶地看了眼怀里的女儿，“溪溪不希望妈妈天天来接你吗？”

　　“可是妈妈你要赚钱呀，”溪溪一脸担忧地说，“要是妈妈天天来接我，我们家不就没钱了。”

　　“谁说会没钱的？妈妈这次赚了不少钱嘞。”

　　这小脑袋瓜天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生怕养出个守财奴的林娟，连忙解释道。

　　溪溪犹疑道：“那妈妈你为什么连我和磊子哥哥的提成都拿不出来？”

　　提成这个词，显得格外有文化，作为一名苗苗班的学生，溪溪总爱把它是不是挂嘴边。

　　“谁说妈妈拿不出来的。”林娟脱口而出。

　　等等，察觉到事情走向不对的林娟，连忙刹住车。

　　“妈妈之前拿不出来是因为月饼都还没卖完，现在卖完了当然就有钱啦。”

　　果然，忽悠小孩，一次搞不定就还会有第二次，由其是上了学的小孩。

　　“溪溪你想啊，你衣服口袋这么小，妈妈现在把钱给你，你也装不下呀，万一掉了或者被小偷偷走了，那多可惜啊。”

　　溪溪低头看看自己的小口袋，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小，连个月饼都装不下。

　　“所以啊，为了安全起见，就先放妈妈这里，等周末放假了，妈妈就带你出去玩，到时候你就可以花自己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多好啊，到时候妈妈给你买个漂亮的小钱包，以后专门拿来装你的提成。”

　　“行吧，但是我晚上要吃三串炸串。”勉强同意的溪溪还不忘乘机提出新要求。

　　“当然可以，妈妈同意了。”总算是糊弄过去的林娟，爽快地答应。

　　“嘻嘻。”心愿得到满足的溪溪，开心地手舞足蹈起来。

　　上辈子委屈了女儿的林娟，这辈子拼了命也想好好弥补，对着乖巧的女儿总是说不出拒绝的话，但对于吃喝方面却管的格外的严厉。

　　虽说上辈子溪溪也算平平安安长大，但一直小病不断，生长期更是日常跑医院，就算工作后身体也不太好，住院了好几次都还坚持瞒着家里。为了能让溪溪多吃几口饭，林娟对她的零食把控相当严格，上学期间除了一样水果其他什么也不能带，只有周末才被允许吃点零食。

　　对于溪溪而言，简直就是坐拥美食宝藏，却只能看不能吃，难受程度可想而知。

　　总算是能暂时实现烤串自由的溪溪，坐在自行车后座，哼着小曲开心了一路，乐得林娟也神清气爽，一扫国庆多日的劳累。

　　中秋将至，天气依旧炎热，随着最后一批月饼出库，林娟的生意彻底告一段落了。原本被月饼挤满的房间，转眼间又变回原来那个空荡荡的模样。

　　看着已有好些天都未用上的烤箱，和搬空的房间，林娟莫名有些惆怅，虽说也才停工休息了三四天，但总觉得过来很久。

　　劳碌命，有的玩都不知道玩，林娟没忍住自嘲。

　　自嘲完还是没忍住，拿起拖把，楼上楼下，里里外外，全部清扫了个遍，就连院子也拿清水全部冲洗了一遍，就是没法爬高，不然估计连墙上的瓷砖也得一块一块擦过去。

　　夏天日头大，等林娟洗完澡换好衣服市，院子里的水都已干得七七八八，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和房子，心里都舒畅了几分。

　　慢悠悠地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棍，然后坐在正对电风扇的位置上，打开电视机，一边吹着风，一边无聊地看着电视节目发呆。

　　无论多少年，还是这最简单的白糖棒冰最好吃，吃多少都不会腻，就是太小了，几口就没。

　　几个小的都不在家，也不怕树立怀榜样的林娟，立马决定再来一支，吃个痛快。

　　等棒冰都吃完，头发也差不多干了，无事可做的林娟，想想还是回房间，拿出账本开始仔细盘算起这一个多月的成果。

　　首先，是存折，吉利到不行的六十六万，日常迷信的林娟为了留住这个数字，再也没有往存折里存过钱。

　　并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攒足二十二万才能往里存，到时候刚好凑足八十八，正好一路发到底。

　　想想就觉得的开心的林娟，干脆把床底下的零钱全部搬了出来，直接全部摊在地上，美滋滋地开始清点。

　　数钱果然是最美妙的事情，前提是自己的钱。

　　先将同等面额的全部先汇总在一起，并单独挑出相对破旧的纸币，再从头开始一张一张细数，每凑到一千就用皮筋扎成一捆。熟能生巧，没一会林娟身旁便堆起不少捆纸币。

　　四万加上七万八千，那就是十一万八。

　　总算是数明白的林娟，连忙拿起笔在账本上记下这个数字。

　　然后又重新把整理好的，一叠接着一叠地放进黑色塑料袋中，再将黑色塑料袋装进纸箱之后，统一塞进床底，并在周边放入各种杂物已做掩护。

　　最后，林娟拿起留着原地的一捆旧纸币，放进平日里常用的斜挎包中，准备下次全家出行时就给它通通花掉，正好给三个小的一人买个礼物。

　　开店做生意，难免会积下一些破旧不堪的纸币，林娟每每有空都会将其挑出，然后用尽各种方法把它给花出去，日常买菜、进货、甚至是拿来给孩子们当零花钱用。上辈子，溪溪没少干拿透明胶粘补纸币的事情，遇上个别实在是烂到不行，也只能咬咬牙撕个干净。

　　每当这个时刻，溪溪总是会反复发问，“为什么不拿去银行换新的，明明银行都规定了可以换的。”

　　“这点事还跑银行去，人家哪有空给你换啊。”林娟总是有各种理由解释。

　　人总是这样，在面对自己不愿意或者不敢尝试的事情，总是有各种借口。人情社会，熟人之间能少麻烦就少麻烦一点，人情总要花在关键时刻。虽说规定上确实是他的本职工作，但对其而言就是麻烦，而彼此的人情也会在这一遍又一遍的麻烦中逐渐消磨掉。

　　所以，这些被撕毁的小额纸币，都可以看作是维持银行人脉关系的代价。

　　但林娟又不能直接和尚还年幼的女儿说这些，只能每次装作太麻烦或者不情愿糊弄过去。普通小市民林娟的生存哲学，诞生于社会的压力之下，虽是无奈之举，但也确实为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增添了许多助力。

　　以前觉得心酸无奈，现在回想起反而别有一番滋味。这段时间一直因忙碌而无暇回忆当年的林娟，现在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能够回味一番从前。

　　那些陪她一起度过艰难岁月的好友们，不知道现在都身在何处，又在过着怎样的日子，能够值得她回忆的，也就只有这几个好友。

　　林娟起身走动了一会，拨开沉浸在从前的思绪，专心思考之后到底该如何发展。

　　月饼带来的收益，远超她的想象，原本想开家糕点店的目标，现已远远达标，那剩下到底该如何，林娟需要好好规划规划。

　　毕竟，这是一笔连陈伟国都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数额的存款，不好好用起来，怎么对得起她这多日里来的筹划。

　　并非林娟有意隐瞒，只要是两人都太忙了，林娟忙着作坊，陈伟国忙着炸串摊，每日林娟起床时陈伟国还在睡梦中，晚上待陈伟国到家时林娟又已入睡，每天还得挤出点时间伺候闺女，夫妻俩压根就没有时间可以坐下来好好讨论一下这个事情。

　　都说陈伟国是个难得的好男人，但那都是林娟一点一点调教出来的，年轻时两人可真就没少超级。

　　林娟独自外出打工，其中不乏有陈伟国的影响。陈伟国啥都还行，唯一的毛病就是爱赌博。林娟从来不信什么小赌怡情，在她眼里这些都是大忽悠，大赌小赌都是赌，都是她最深恶痛疾的。

　　有一次陈伟国被谎称学校有事的同事从家中拉走，实则是一堆人聚在车站前一起打扑克，甚至连着第一天一夜都没有回家，独留林娟一人带着尚在襁褓的溪溪独自在家。

　　气上心头的林娟，为此直接在学校大闹了一场，并自此警惕了起来。虽说从上辈子的轨迹来看，陈伟国也就是偶尔日常和亲戚朋友间来上一场，而且后面有了三个娃，生活负担重了起来，也就基本再也没有碰过麻将和扑克了，而且也没有那个时间去碰。

　　但此时，林娟面对的还是那个年轻没有吃过生活的苦的陈伟国，还是那个隔三差五要来上一场的陈伟国，所以她暂时还无法全身心地信任他，尤其是在这突如其来的巨额存款面前。

　　只能变着法地让他整个人都忙起来，忙起来就不会有时间想些有的没的。加上林娟深谙陈伟国抠门的性子，一旦尝到了赚钱的甜头，就绝对舍不得休息一天。

　　但这些都不能彻底解决问题，还是得想办法赶紧把钱给花出去，花出去才是最靠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