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对我好》夜鱼饮水

2、聚会 “行啊，班

　　回到家万煜开始整理起房间，他邀请苏沺来住其实也有点私心在里面。高二时就听说苏沺家里出了意外，然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他，连办理转学都没露面。

　　……

　　高中的苏沺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学校要求男生头发不过耳，弄得他好长时间都在猜苏沺的性别。

　　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睛，人小小的，说话也细声细气的。

　　万煜抱胸倚着门边，仔细打量着苏沺。高了，以前只到他的胸口。

　　他上上下下地挑剔着，只觉这人还是瘦，光长个子不长肉。就那手腕他一捏还能空一点，也就脸好看，不过男的要这么好看干嘛。

　　他的目光直接且毫不掩饰，苏沺早就察觉。他起身对万煜笑了一下，主动开口：“你收拾好了吗，剩下的布置就我来吧。”

　　万煜看着他的笑容，心脏跳动的快了点，”好了，你可以进去布置了。“说完他就去打开冰箱灌了口冰水。

　　苏沺就这么在万煜家住下来，万煜说是答应了帮他找房子，私下里其实根本没有动作。苏沺也不知是不是忘了，他没主动提过搬出去，万煜就假装忘记了。

　　两人作息相同，生活习惯上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让苏沺苦恼的是万煜坚持不收房租，一提给钱他就急。

　　万煜对苏沺给钱的行为感到不解，甚至还疑心苏沺已经找好房子。试探了几次发现苏沺没有搬家的打算。

　　他邀请苏沺来住纯粹是想帮他，举手之劳的事哪里还有交房租的道理。

　　苏沺之后又提了几次，每次万煜都拒绝，甚至还有点不高兴，苏沺也就不在提了。

　　清晨，苏沺在做早餐。两碗简单的鸡蛋面，生烫的青菜码在上面。

　　万煜一吃，满口鲜香。面不多，苏沺是按自己的量来准备的，他还没吃完，万煜已经呼噜呼噜吃完把碗放进厨房水槽里。

　　万煜在玄关处换鞋，道：“晚上有个同学聚会，你一定得来。”

　　“什么？”苏沺疑惑：“难道是高中同学的……”

　　“你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想我们这些兄弟吧！”万煜质问他。

　　苏沺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当时走的太匆忙没有给你们留联系方式，但我一直没忘记在花坪上学交到的朋友。”

　　万煜露出坏笑，像是恶作剧得逞般：“那就是同意了，晚上我来接你。”说完转身出门。

　　‘砰’顺便还关上了门。

　　这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没给苏沺留下拒绝的选项。

　　苏沺来到公司，向前台小姐询问了一下老板在不在公司，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松了一口气。

　　公司不大就十来个人，老板开这公司是纯纯是玩票性质的。

　　老板叫白竟，背景不明。只听说和家里闹了矛盾，一气之下出来自己创业。当初苏沺刚大学毕业，找了三个月工作都没找到，偶然看到这家公司发的招聘，满满当当写了一大堆要求，像什么员工不能染发，指甲不能太长，不能化浓妆等等。苏沺虽然觉得要求奇葩但想着日渐干瘪的钱包，尝试约了面试。

　　公司在一栋写字楼里的38层一个大平层，空旷，没有装修。只有一套看起来就很贵的红木家具，老板翘腿坐在上面。

　　面试过程就简单问了几个问题，老板就直接拍板说明天可以上班了。

　　他当时惊讶地看着老板，懵了一会儿。就完了？这么简单？

　　老板误以为他的沉默是拒绝，皱眉，表示如果是工资少的话可以给你再加五百，你是我们公司需要的人才……巴拉巴拉。

　　苏沺当时只听到加钱就迫不及待的同意了。

　　后来苏沺得知，老板面了十几个人，每天一个，他不看简历，就看照片上的人合不合眼，合眼的安排面试，不合眼的pass掉。

　　苏沺路过老板办公室发现果然没人，同事还没来上班，现在公司就他一个人。就是很 奇怪空调怎么开着，昨天没关吗。

　　“你还知道回来呀？”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沺僵硬转身。

　　白老板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走来，苏沺怯怯发问：“白总怎么在公司里。”

　　白老板的回答是把球杆敲在桌子上，“梦梦那是我交代她别告诉你，我在公司的事。”

　　“说说吧，翘了一礼拜的班去哪了？”

　　苏沺回答不出来低头躲避他的目光，白竟自顾自地接道：“你朋友不多，又算是个宅性子，所以我真的好奇你怎么一声不吭的翘班，所以我去找黄辉谈了。”

　　“他出差了，你……您怎么找到他的？”苏沺惊讶，黄辉出差这事他自己瞒的很好，苏沺也是偶然从黄辉的小号里发现的。

　　“这不难，如果你也有他上司的联系方式的话。”说到这，白老板又恨铁不成钢地怒视:“早和你说那家伙贼眉鼠眼的，你还一根筋的向着他。”

　　白竟想到在酒店堵到黄辉，他脸上还带着淤青，看到他来兴师问罪一五一十地把事全交代了。

　　白竟听的生气，把人拎进房间，往他完好的半边脸上又添了块淤青。

　　现在白竟看着苏沺苍白的小脸想，打人这事还是不要和他讲，免得晚上睡不着。

　　苏沺对于旷工且单方面失联那么久，心虚惭愧，不敢反驳。

　　“以后不会了，而且我已经和他分手了。”苏沺道。

　　“他找人堵你这事，我会解决，”白竟说：“对了，拔刀相助的那个‘好心人’呢？”

　　苏沺惊：”你，你知道了。”

　　“当然，你还巴巴和人回去，行啊刚出狼窝又进虎圈，有时候我在想你是猪脑子吗，能随便跟野男人回家！”白竟语气是嘲讽，神情是疑惑的。

　　“是我的高中同学……”

　　“你们一直有联系？”

　　“……”

　　苏沺沉默，白总扶额。

　　王梦梦拎着水杯过来，看见白竟和苏沺在聊天的样子，她揉揉眼睛，不可置信：“老板，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办公室的文件已经多到放不下了。”

　　她丢下水杯，推着白竟进办公室。

　　王梦梦把一摞文件摆在白竟面前，塞只笔给他，示意老板快签。

　　白竟说：“就这些？我十分钟就能签完。”

　　王梦梦怜悯地看着他，打开柜子，里面摆着三摞同样高的文件。

　　“这么多，公司什么时候业务能力这么强，我人才走了多久？”白竟捏着笔，招招手让一旁幸灾乐祸的苏沺过来共同承担。

　　苏沺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摸出手机来看了下时间，下午6：07。

　　想到和万煜的约定，起身去找白竟。
　　白总正捏着自己的手腕按摩，自己毕业后再没写过这么多字了。

　　他们花了一天时间搞定这些文件，白总签的已经不认识自己名字了，下次不能出去浪那么久，就改成一天来一次公司，嗯……算了 ，还是两天一次。

　　苏沺进来就瞧见白总满意微笑，周身带着天凉王破的气质。

　　“老板，想什么这么开心。”苏沺礼貌关心了一下，接着说：“晚上我就不去聚餐了，和朋友有约。”

　　白竟理了理袖口：“去吧。”想想觉得不对，招招又把人叫回来问：“男的女的？”

　　苏沺无奈：“只是同学聚会而已。”

　　“我觉得忘掉前任最好的方式是从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你可以试试。”

　　“不，情场失意职场应该得意，老板可以给我加薪升职，让金钱来治愈我。”

　　“……”

　　聚餐的消息传遍公司，同事们没心情工作都在暗戳戳的摸鱼。

　　苏沺听见同事兴奋地对同伴说：“哎，你看新闻了没，xxx塌房了！真不敢相信他是这种人。”

　　“看到了，我闺蜜很喜欢他来着，现在难过死了，她把以前买的周边都扔了。”

　　*

　　苏沺走到公司楼下时，万煜已经到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一处偏僻幽静的庭院。

　　门口早早等着的侍者引着他们，庭院内亭台水榭，是苏式园林的风格。

　　绕过几个回廊，能隐约听到人声。到了门口后侍者转身离开，礼仪规范，行为举止无可挑剔。

　　苏沺心里哇塞，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地方，没见过世面的土鳖需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要乱飞。

　　万煜对他解释：“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办一场同学聚会，全是班长一手主持，不过好多人去国外读书，人总是不齐。”

　　“我还没和他们说你也来了，等会儿给他们一个惊喜。”

　　苏沺表面淡定内心紧张，他还没参加过同学聚会，性格决定了他不善交际，大学里的聚会邀请他就从不参加。

　　房间内部空间很大，装潢简单大气，十几个人三三两两的分成几个小群体，有的打牌，有的玩剧本杀。邵华明像只花蝴蝶一样，在几个群体里左右逢源。

　　万煜向邵华明打招呼：“班长，好久不见！”

　　邵华明锤了他一拳：“你小子，现在喊你出来都有点难了。”

　　万煜不理会他的叙旧，转而去门口带苏沺进来。

　　“谁呀，你带女朋友来了”邵华明原本漫不经心，直到认清人后脱口而出：“苏沺！”

　　这一声大吼把在场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好在苏沺做了充分的心里建设，扬起微笑：“好久不见，班长。”

　　班长刚想讲两句就被人挤走。

　　“真的是你，苏沺。”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拿着扑克牌过来感慨，看他疑惑的眼神，主动回答：“你的第一个同桌，想起来了吗。”

　　“尹茹琳。”

　　苏沺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转入新高中的同桌。班里是按身高排的座位，他是南方人，以前在南方上学，不算高但也是在平均身高之上。

　　尹茹琳长得一张圆圆的萌妹脸，最喜欢把班上的男生比下去，TOP癌患者晚期。

　　她拉着苏沺，牌友们也不打了，纷纷围上来凑热闹。苏沺是谁，当年他以一己之力成为全校收到情书最多的人，伤了多少同学的心。

　　“啧啧，这还咋还越长越好看呢。”伸手，试图摸脸。

　　尹茹琳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拍开她的手，搂着苏沺坐在沙发上。像是开茶话会，每个人讲述各自近况，苏沺坐在他们中间，挑着说了一些自己的事。

　　邵华明捅了捅万煜，“行啊，班花你都能找到”顿了下，“当年他走的太急，什么联系都没有，搞得我一直挺担心他。现在一看，还是班花嘛。”

　　“你们怎么碰上的，和我说说。”

　　那一脸八卦的表情让万煜皱眉，他不想向别人透露苏沺的隐私。

　　万煜开口道：“偶然遇到的，他遇到点麻烦，而我恰巧路过顺便帮了点小忙。”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不过邵华明不在意，他看苏沺捧着手机乖乖坐在那里，作为聚会的举办人，老父亲之情油然而生，怎么能有人在我的聚会上被冷落呢。

　　他一本正经对万煜说：“我去苏沺叙叙旧，你也是，和老同学联络一下感情。”

　　万煜看他像只花蝴蝶一样跑到苏沺身边，虽然他正在和别人聊天，目光却时不时飘向苏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