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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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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蓁吃着牛排,突然觉得不对劲,猛然想起好像少了点儿什么东西。
他刚刚的确认认真真跟她求婚了,可是......
戒指呢?
“沈玉琢,我的求婚戒指呢?”说着,她放下手中的刀叉,将手抬起来面向他,动了动空空如也的手指。
沈玉琢慢悠悠抬头,拿着餐巾轻轻擦拭了嘴巴,随后说:“原本我我包了半山,让人在那儿种玫瑰,计划在玫瑰盛开的时候,在那儿跟你求婚。可是事出有因,我来不及等那半山的玫瑰都盛开,只能把计划提前,定在今天。”
“确实很仓促,也很委屈你。”
谢蓁听着他说的话,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原来他早就计划到这一步了。
他还提前准备了盛大浪漫的场地,只为了向她求婚。
“我不在乎求婚的场地有没有满地玫瑰,也不在乎它是否声势浩大,其实这里面最重要的是你,是你的心。”
“我看见了你的心,所以玫瑰已经开了。”
永远在她心里,花开不败。
“跟我来。”她情绪还未平定,就被一双大手牵着往书房走去。
沈玉琢附身摸到了书桌上的开关,指尖轻轻一摁,书架自动朝两侧推移。他从书柜里面的夹层拿出一个东西,黑色的绒布盒子,中间一枚锁扣。沈玉琢从兜里掏出一枚银色的钥匙插进锁芯,轻轻一拧,“啪嗒”一声盒子打开了。
谢蓁看着他这一套形如流水的动作,有些不明所以。沈玉琢转身面对她,将刚打开的黑色盒子送到她面前。
原来里面装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盒子,只是尺寸相对更小。谢蓁看着眼前小巧精致的装饰盒,问道:“这是什么?”
“选一个自己打开。”
不知道沈玉琢到底在卖什么关子,谢蓁看着盒子好看,想着里面的东西肯定差不了,便随手摸一个出来,直接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谢蓁感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差点把她眼睛晃瞎了。
谢蓁看着眼前的钻戒,惊讶地捂住嘴巴,屏住了呼吸。
美得令人窒息。
沈玉琢小心翼翼将里面的戒指拿出来,庄重地套在她手上。整个流程干净利落,十分符合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她看着沈玉琢眉宇之间的情深意切,又看了看无名指上闪耀的钻石,突然眼角泛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它永远属于你。”沈玉琢看着她一脸感动的样子,牵着她的手笑容更深,语气也十分认真:“我也是。”
戒指永远属于她,他亦如此。
谢蓁泪眼婆娑望着他,刚想开口,又被他打断,“真的愿意吗?”
“嗯。”谢蓁笑眼带泪,猛地点点头,又反问道:“怕我反悔?”
“会吗?”
“不会。”谢蓁随即摇头。
这时,沈玉琢又将另一个小盒子递给她,不容置喙:“既然不反悔,那么这个也是你的。”说着,眼神示意她再次打开。
谢蓁不知道他还准备了什么惊喜,于是满怀期待再次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黑色U盘。
谢蓁看着U盘,疑惑道:“这是?”
“这里面是我在圈子里这些年的记录,当然都是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所有普世观念里不道德的事情,我都做过。”
“有的是人微言轻时的被逼无奈,也有权力至上时的蒙蔽初心。”
“这里面的沈玉琢不是一个好人,或者说是个混蛋。”沈玉琢直白坦诚,根本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谢蓁看着他一脸认真,来不及思考他话里的信息,只觉得头脑发懵。
“你什么意思?”
沈玉琢将U盘拿出来,放在她的手心,郑重道:“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谢蓁望着他深色的眉眼,那样好看且深邃的瞳孔,映射出他虔诚的内心。
“婚后,只要你发现我对婚姻不忠诚,对你不用心,甚至让你失望,惹你不开心......你随时可以将这里面的东西公之于众。”
“让我身败名裂。”
他说得极其理所当然,甚至说最后一句都没有任何慌乱的颤音,像是诉说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一件事,风轻云淡。
谢蓁听了他的一番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要现在开口说一个字,就会立刻跳出来。
他一定疯了,才会将这些别人恨不得带进坟墓的东西亲口告诉她,把自己的命脉交到她手上。
这一刻无疑在告诉她,全世界只有她可以将他置于死地,这是他亲手交给她的权利。
“沈玉琢...”谢蓁下意识叫他的名字。
沈玉琢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嘱咐她:“收好它,希望我们之间永远没有用的上它的机会。”
谢蓁看着手心里的东西,黑色的小小一块,却藏着巨大的秘密,它把一个人不齿的前半生吞噬的一干二净。
突然,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手里的U盘上。
“哭什么?”沈玉琢连忙捧起她的小脸,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就要给她擦眼泪:“知道我原本的样子,害怕了还是后悔了?”
谢蓁猛的摇了摇头,哽咽道:“都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肯定吃了好多苦。”
她心疼死了。
沈玉琢如释重负,将人抱在怀里,双臂将人箍得紧紧的声音反而变的脆弱:“只要你不反悔就好。”
他从来都不是干干净净一身白雪,他出生在底层,他就从底层一点点爬出来。
蝴蝶成长尚且要脱一层皮,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从草芥变成资本,吃苦受罪不值一提,可他付出的代价,失去的初心,肮脏龌龊的交易与令人恶心的买卖。
桩桩件件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那是他在名利场中面目全非的写照。
从前他不觉得耻辱,因为大家都一样龌龊。
现在让他在谢蓁,他的妻子面前坦白这一切,才是真正的切肤之痛。
他害怕谢蓁心血来潮看了里面的罪证,离他而去。哪怕她对他存在着一丝异样的眼光,都足以让他无地自容。
在她面前,他不想那么脏。
所以他好怕她后悔。
谢蓁伸手去抱他,片刻将埋在他肩头的脸抬起,望着他灰白的脸色,安慰般哄着他:“它是你给我的信任,所以我会把它放在保险箱里永久尘封。”
“我永远不会好奇或者窥探里面的内容,善恶美丑,这些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我只相信,我看见的你,在我身边的你。”
“倘若你心有所缺,未来我会以妻子的身份陪在你身边,陪你慢慢弥补。”
说着,谢蓁青葱手指轻轻按压在他的眉心上。
沈玉琢看着怀里的人,眼睛是亮的,话是真的,笑是甜的,嘴巴是粉色的。
这种拥有着,踏实的感觉真好。
......
谢蓁侧躺在他身旁,张开五指,目光灼灼地盯着手上的戒指看,下意识道:“好美。”
谢蓁从小就是被她妈用各种珍奇异宝喂大的,陈自滢偏爱钻石,所以满世界的搜罗回来收藏,也送了她不少。
可尽管她拥有过那么多独一无二的钻石,也并没有觉得十分特别,甚至将它们尘封在盒子里不见天日。
只有她手上的这一枚,切实让她看到了美,震撼人心的美。
“你喜欢就好。”沈玉琢搭腔,手指摩擦着她的肩膀。
他对钻石不感兴趣,可现在戴在她手上倒是让他看着特别顺眼。
谢蓁突然翻了个身往他身边靠,手掌托着下巴,好奇地望着他:“是不是特别贵?”
倒是也不算贵。
只不过他这三年全白干了。
钱随时都能赚,人可错过不得。
沈玉琢一脸慵懒,开口道:“从你愿意戴上它的那一刻起,它才算价值连城。”
他总是在不经意间重击她的小心脏,让她不可抑制的小鹿乱撞。
谢蓁抿着嘴,眼神变得很柔软,还未来得及长久感动,他的声音又在夜色中传开。
“怎么,”沈玉琢散漫的送过去一个眼神,“你怕一个戒指就把我家底掏空了?”
谢蓁笑的两眼弯弯,笑嘻嘻道:“我才不怕,就算你没钱了,我也不担心。”
“因为我有钱。”
沈玉琢被她这可爱又傲慢的态度逗笑了,眼角漾起浅浅的两道皱纹。
“谢小姐想要养我?”
谢蓁抬起食指在他嘴角边轻轻画圈,霸道又温柔开口:“只要你乖乖的,也不是不行。”
“要多乖?”他挑眉。
谢蓁舔了舔唇,趴在他耳边吹风:“乖乖给我做饭吃,乖乖抱我睡觉,乖乖想我,乖乖爱我......”
“床上也要很乖?”
他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听她趴在他耳边,小声回了句:“可以不乖。”
沈玉琢只当她这句是邀请,于是将她手腕一攥,倾身将人压在身下。
“那你乖一点。”
谢蓁再无任何反抗之力,只能在他炽热狂乱的吻中乖乖就范。
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攀在他背上,指尖划过他的皮肤,月色与钻石交辉相映,异常夺目。
钻石在她手上,她却早早钻进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