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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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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蓁下午直接开车杀到斐然娱乐,对方两次拒绝,不就是逼着她人亲自过来。
公司前台是个人精,见谢蓁气质非凡,以为是哪个大明星或大小姐,反正一身非富即贵不像普通人。
“小姐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你们薛总。”谢蓁摘下脸上的墨镜,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她人在吗?”
“您没有预约吗?”
谢蓁直接道:“现在约。”
“稍等,我跟薛总说一声。”说着,前台拿起电话,又问了她一句:“小姐您贵姓?”
“谢。”
薛斐知道她肯定会来,但没想到人来得这么快。
办公室门被推开的瞬间,薛斐原本冷掉的一张脸立刻换上笑容,看着谢蓁寒暄道:“谢小姐,你好。”
话语间,一双眼睛细细打量着谢蓁,她穿着一套某奢侈品牌的新款连衣裙,收腰针织衫完美的勾勒出她的细腰,无论是身材比例还是曲线,都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
她黑长头发披散在身后,五官漂亮体态端庄,浑身透露着一股自信的味道。
年轻漂亮的女孩,果然光彩照人。
谢蓁看着女人伸出的右手,友善的握住:“薛总,久仰大名。”
薛斐听到这里,笑意加深,姿态故意放低。
“哪里,不过在圈里混口饭。不比谢小姐,出身名望,偏偏又有勇有谋,如今的Esse名声大噪,令人佩服。”
谢蓁听着并不往心里去,这种虚伪的互相吹嘘是谈判前的必要准备。但也不能吹得太多,点到为止就好。
谢蓁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贸然打扰,希望薛总不要怪罪。”
“早知道你要来,我也不至于这么仓促待客,你别嫌弃才好。”薛斐拍了拍她的手背,指着沙发道:“来,咱们坐下聊。”
谢蓁刚坐下,就有助手送来咖啡,她象征性端起咖啡品了一口,还不错。
“不愧是圈内最大的娱乐公司,连咖啡都比外面的好喝。”
“你喜欢就好,要是因此能常来我这儿坐坐,那就更好了。”说完,薛斐也捧起咖啡,浅尝一口。
谢蓁回味着咖啡的香气,漫不经心放下放下杯子,应道:“那是自然,有幸跟贵公司合作,肯定少不了要经常叨扰。”
“谢小姐年轻有为,眼光高远,能与Esse合作多少人求之不得。”
谢蓁听着对方捧高的话,没有言语,只是静静望着她等待她的下半句话。
“不过呢...”薛斐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这庙小容不下大佛,合作也不是跟谁都能谈的。”
好一句庙小容不下大佛,到底谁是庙谁又是佛呢?明着抬高,实则贬低,真是好话术。
谢蓁端正了身子,声音也比刚刚严肃,笑意嫣然:“看来薛总是嫌Esse庙小高攀不上了?”
“你误会了,谁不知道Esse背后是实力雄厚的兰特,有兰特撑腰,谁在你面前也得矮上三分。”
谢蓁明白了,薛斐绕这么大的圈子逼她来见,不过是看在兰特的面子上。
她苦心孤诣努力将Esse做到今天,被人家三言两语就轻松划过。
突然想到之前谢韫的那句话。
如果没有兰特施压,沈玉琢凭什么会主动接下Esse的宣传。
那时候她还没有如此直观的感受到心酸与无奈,现如今被薛斐拐弯抹角的讽刺,顿时心如刀割。
那种努力拼搏,最后只能隐藏在更大的光环背景之下的心酸,她现在体会的更加深刻。
薛斐略带嘲讽的这段话,也给她释放了另一种信号。
那就是无论如何,斐然娱乐都没有胆子得罪兰特,只要有兰特坐镇后方,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至于这些刺耳的声音,只是薛斐保留最后尊严的自我坚持罢了。
的确过了嘴瘾,但没任何用。
萧杭被Esse敲定了。
想到这里,谢蓁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随即摆出一副闲散的姿态。
“薛总,斐然娱乐虽然是娱乐公司,比不上兰特涉猎之广,但我仍真心佩服你的铁血手段,一个人步步为营将公司壮大,其中辛苦外人难说。”
“自我创立Esse之际,就一路顺风顺水,贵人相助,走到今天实在不敢邀功。跟你比起来,我的确还年轻稚嫩,自然不敢在你面前傲慢无礼。”
谢蓁看似谦卑自嘲的话,却像刀子狠狠扎进薛斐的心。
她走到今天全靠自己争取,反观谢蓁生下来就躺在她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顶峰。
谢蓁不争不抢,以从容的姿态告诉她,有得靠不丢人,总比她什么都靠不住要强。
薛斐被她噎得半晌说不出话,空气瞬间陷入尴尬境地。
谢蓁一顿输出之后,悠哉地坐在那里,突然嗅到一股很舒服的味道,总觉得似曾相识。
她又深深吸了一口气,确定这股味道和沈玉琢车里的那股海洋气息一模一样。
谢蓁嗅着这淡淡的香味,再次开口:“薛总用的什么香水?闻起来很舒服。”
薛斐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继续谈判,被她这么突然一问,有些莫名其妙。
“哦,你问这个呀。”薛斐想了想,突然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从上面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小瓶子,走过来递给谢蓁。
谢蓁看着银灰色的瓶身质感满满,小巧玲珑的设计放在手心刚好,没有任何品牌logo,但却是高级感十足。
她打开瓶盖,用手扇着瓶口轻嗅那味道,仿佛置身海底深处,令人心旷神怡。
谢蓁抬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故意问道:“薛总好品味,哪里挑的这个宝贝?”
“这是玉琢之前在国外参加某个活动的时候,主办方送的。一共两瓶,他说这味道舒服,就给了我一个。我一直摆在这儿,所以也引得他经常往这儿跑。”
薛斐说着,不经意间流露出他与沈玉琢非同一般的关系。
“怪不得,我说怎么和他车里的味道一样,原来如此。”
谢蓁嘴上不说,脸色如常,但心里总归有些别扭。她将香水瓶轻放在桌面上,站起身平视薛斐。
“今天我来的本意,就是诚心想签下萧杭为Esse代言人,既然薛总对Esse的情况背景了如指掌,自然无需我多言。”
谢蓁微笑着与她面对面,顿了下又说:“想必精明如薛总,肯定会为旗下艺人挑选最适合的产品,这本就是一个双向选择的机会。希望薛总认真考虑,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萧杭是我们公司力捧的对象,也是圈里最具实力的男歌手,有关他的工作我们肯定会谨慎对待,所以......”薛斐面露难色,故意拖长尾音。
“我已经让法务部门草拟了合同。”谢蓁打开手提包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递给薛斐:“Esse开出了业内不可能开出的优质条件,期待你的回复。”说完,谢蓁便大步离开了。
她该说的已经说尽了,Esse给出的条件白纸黑字在上面写着,也无需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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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沈玉琢的新电影顺利在外地开机,主演仍旧是他一开始就定好的实力派演员,他费了不少力气才保住这几个人,其他的一些配角演员几乎都被各大资本换的七七八八。
江问桥这次力不从心,无法给他注资,他的话语权就被其他投资人砍去一半。除了剧情稍作调整,演职人员也是一个大换血的状态。
事已至此,沈玉琢也不可能撂挑子不干,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硬着头皮往下拍。
好在他精益求精的精神与态度不变,加上主演踏实跟着剧本走,不乱加戏删戏,整个拍摄过程还算不错。
沈玉琢这段时间都泡在组里,整天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忙的把江心月委托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江心月打电话给他,他才想起来,无奈只好亲自跑一趟。
陆宗平还在原来那间办公室,沈玉琢过去看看她老人家,陪她说了会儿话,老人开心得不行。
他这才借机顺便提了一嘴江心月,陆宗平对这丫头印象深刻,有演技有灵气,就是沉不下心好好磨基本功。
最后陆宗平看在沈玉琢的面子上,勉强松口说只要她论文不糊弄,答辩过得去就行。
临走的时候,陆宗平给了沈玉琢一幅画,嘱咐他有空捎给薛斐。之前薛斐因为她给沈玉琢一副题字而吃醋,说她这个干妈偏心,如今画送过去也算是堵上她的嘴。
沈玉琢离开学校,顺便就把画儿给薛斐送过去。车刚在车库里停好,他一抬头就看见前头闪过的那辆扎眼的跑车,颜色十分张狂。
车身转弯时他碰巧扫了一眼车牌,是她。
她来这儿干什么?
这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谢蓁也因为Esse季度新品上市的事情操心,除了偶尔彼此微信回两句消息,其他时间都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沈玉琢看着那辆车驶出车库,最终消失在尽头,炽热的眼神仍不肯收回。
的确是有段日子不见了。
说实话,有点儿想她。
沈玉琢停了好久,才踱步朝着反方向走去,摁电梯上去,大步流星往里走。
薛斐正翻着那份合同,一条条仔细看着上头的条件,除了给的代言费用高,其他的福利也是应有尽有。
不算每年给代言人和品牌捆绑的营销,光是给代言人自身个人营销已经是圈里难以给到的最高限度。
说白了,Esse大手笔花钱力捧萧杭,提高他的知名度,也是为了品牌造势。
沈玉琢想来既来,跟自己地盘似的,直接推门进来。薛斐循声望去,就看见沈玉琢那道身影稳稳站在眼前,又惊又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薛斐站起身朝他走过去,眼尾扫过他手里的东西问道:“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来了?”
“刚从陆老那儿回来,她老人家托我给你的。”说着,沈玉琢将手里的画递过去。
薛斐好奇展开,是一幅水墨画,旁边还提了小字刻了红章。
“这老太太怎么想起来给我这东西?”
沈玉琢松了领口的纽扣,晃了晃脖子往沙发上一坐,“还不是被你唠叨怕了。”
薛斐小心翼翼将画收起来,随后走过去坐在沈玉琢身侧,“谁唠叨她了,还不是因为她心里总念着你。”
沈玉琢靠在沙发上,疲倦的闭上眼睛,修长的指尖点在额头缓解疲劳。
薛斐看他这副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日子又在剧组拼命呢,心疼道:“看你累成什么样了?”
“交给别人不放心。”
“何昭不是在你身边吗?也不知道劝你休息。”薛斐于心不忍,不禁埋怨起何昭来。
“他也不轻松,中间那么多关系需要他调节。大到演员行程安排,小到剧组餐饮,你以为他操心的事情少?”
话落,薛斐往他身边挪了挪,将手放在他的太阳穴,想帮他按一按放松神经。
“过会儿我让助理去点餐,你吃完再走。”
沈玉琢闭目凝神,任由她摁着。
“不用,我还得回去,何昭一个人在那儿分身乏术。”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是快递员打来的,说他在海外订购的东西到了,问他现在在不在家给他送货上门。
沈玉琢凝眉回想着,才隐约记起。
是他准备送给谢蓁的那瓶香水。
自从上次谢蓁随口说了句他车里的味道舒服,他就打电话联系John让他寄一瓶同款过来,没想到现在才到。
沈玉琢让快递员把东西放在门卫,挂了电话之后,他忙不迭失地起身就走。
这香水早不到晚不到,偏偏卡在这个时间节点到了。
天意如此。
看来连上天都知道他心里头想她,以至于能让他借这个由头,光明正大地去好好看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