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
-
时间也到中午了,洲哥提议大家一起吃顿饭。谢蓁刚拿手机就看到微信群里消息炸翻了天。
大家聊的热火朝天,还时不时往群里发着各种烤串照片。也有人直接在群里艾特她,让她中午过来一起吃。
谢蓁转念一想,不如让洲哥他们一起来,人多才更热闹。洲哥自然没问题,另外两个更不用说了,经常参加野外露营活动,烧烤属于他们拿手绝活。
谢蓁在群里让大家多准备些食材,安排好之后,回酒店洗澡去了。
等谢蓁重新整理一番,到达烧烤点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半了。早上那份蛋糕和咖啡她都没碰几口,就被拉着打网球去了,早已饥肠辘辘。
众人看谢蓁一身清爽长裙,身段曼妙款款而来,仍旧如初见那般被她惊艳住。
何昭本来跟大家玩游戏更不亦乐乎,看着谢蓁独自一人来的,立刻起身:“谢小姐来了。”
说着,何昭将人请到餐桌前,“这都是刚烤的串,你尝尝看?”
谢蓁看着餐桌上的各种食物,色香味俱全,眼睛都亮起来了,“看起来很不错。”说着,拿起一串香菇往嘴里送。
“嗯,好吃!!”谢蓁顾不上形象,嘴巴边嚼着边说话。
“你喜欢就好。”何昭又问:“沈导没跟你一起来?”
谢蓁被他问住了,环顾四周果然没看见沈玉琢的影子,好奇道:“他不在吗?”
“沈导一直没露面,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谢蓁摇头:“没有啊,我以为他早就过来了。”
“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说着,何昭掏出手机去一旁打电话。
沈玉琢从拳击馆出来就回酒店了,只不过比谢蓁早一点回去,所以俩人没碰上。
何昭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洗完澡出来。声音很低沉,明显压着情绪。
“什么事?”
何昭听出来他声音不对,怕引火上身,于是故意抖个机灵:“谢小姐让我打电话问你在哪?要不要来吃点烧烤?”
“她在那?”
何昭如实回答:“嗯,刚过来,还带了三个朋友。”
“三个?”沈玉琢俊眉蹙起。
另外两个又哪儿来的?
她可真行。
“对。”何昭扭头看谢蓁跟他们聊的欢愉,继续说:“我看他们聊的蛮开心的。”
沈玉琢的声音比之前又低了几分:“知道了。”
“那...”何昭欲言又止,也不敢问他到底来不来。
沈玉琢干脆撂下一句:“我现在过去。”才挂上了电话。
何昭回忆起昨晚的场面,就知道他们俩之间绝对藏着事儿。他看着谢蓁站在烤架前小心翼翼翻弄着食物,既开心又不免有点儿忧心忡忡。
何昭在沈玉琢身边数十年了,很少看到沈玉琢对异性表露出多余的情感,多得是逢场作戏。虽说也谈过几段恋爱,但实际上加起来,都不如他对一部电影投入的感情多。
如今看见他感情有了新动向,何昭自然开心,但转念一想,他们也未必合适。
谢蓁在酒店洗完澡又化了妆,耽误点时间,所以洲哥他们来得比较早,早早地站在烤架前面烤着串了。
烤串需要技巧,不同食物要调节炭火大小,火大了容易糊,小了外焦里面不熟也不行。
谢蓁喜欢吃蔬菜,把喜欢的蔬菜串起来,亲自站在烤架前,也不怕烟熏火燎。
沈玉琢换了身偏休闲的西装,一套白色淡雅迷人,衬得他格外的儒雅风流。头发不是日常谈工作时一丝不苟的背头,额前垂下几绺格外清爽随意,不留心观察真的看不出来精心打理过。
沈玉琢过来的时候,大家正肆无忌惮地开着各种玩笑。
餐厅服务员按照他的吩咐送了很多酒水饮料过来,大家边吃边喝着酒,气氛顿时顶到高潮。
谢蓁跟洲哥他们守着一个烤架,苦兮兮等着自己的蔬菜烤串,压根没注意到沈玉琢过来了。
沈玉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了瓶饮料,装模作样地喝了两口,看似放松心情实则眼神根本没从谢蓁身上移开过。
大家都纷纷享受午后阳光,没人发现他暗藏的心思。
谢蓁被浓烟呛了一下,猛的咳嗽两声,洲哥赶忙贴心地拍着她的背,“没事吧?”
“没事。”谢蓁摇摇头,巧妙的避开了对方的手。
再抬头时,谢蓁猛然撞进沈玉琢幽黑的瞳孔里,他的眼神太过锋利,她瞬间竟有些心虚的感觉。
四目相对,沈玉琢目光凛凛,恨不得在她身上盯出一个洞。
谢蓁朝着旁边的人低语几句,手里拿着一串香菇走了过来。
沈玉琢悠闲地晃着手里的饮料,静静等着她一步步靠近。
谢蓁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将手里的香菇递给他,“我刚烤的,你替我尝尝味道。”
沈玉琢修长的指尖轻点着瓶身,一下又一下,带着他的节奏。仰头望着谢蓁,仍是一言不发。
“不吃?”谢蓁反问:“那算了。”说完,直接张嘴咬掉第一个香菇丁。
沈玉琢声线低冷:“这就是你的诚意?”
显然这句话意有所指。
“那你有吗?”谢蓁反嘴一句。
“没有。”
死鸭子嘴硬。
如果没有的话,他就不会在这儿做着无聊又愚蠢的事。
谢蓁无奈瞥他一眼,不屑:“你又犯什么神经?”
沈玉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突然自嘲:“拿着串过来晃我一下,跟你说着想要拿下我,转头跟别人眉来眼去的有什么区别?”
一句话把醋意发挥到极致。
话音刚落,谢蓁脑海里飘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什么时候跟别人眉来眼去了?
一根串,也能跟喜不喜欢扯上关系?不愧是鬼才导演,他有一套完美的自洽逻辑思维,别人理解不了。
紧接着,谢蓁反应过来了,他这醋劲儿倒是不小。
“对,没什么实质性区别。“
“就像你明明自我洗脑要拒绝我,可你的本能反应却想着如何无限靠近一样。”
说着,谢蓁脸上显现出一种胜利者的冠冕之态。
那样高傲又可爱的女人,站在阳光下冲着他微笑。
的确让人喜欢到不行。
沈玉琢算明白了,跟她生气有什么意思,到头来要么气到自己,要么被她巧言击溃,她反而一股游刃有余的模样。
沈玉琢突然张开嘴,说:“喂我一个。”
谢蓁得逞的笑了笑:“不怕别人看见?”
他坦荡磊落,有什么好怕的?
他问:“你怕?”
谢蓁二话不说,直接将手里的香菇丁放到沈玉琢嘴边,见他咬住,才慢慢把细签抽出来,生怕不小心扎到他。
暧昧陡升,旁观者清。
只有他身在其中,却不敢面对。
“好吃吗?”
“还行。”
谢蓁一双明亮的眼睛在他身上游走,扬言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得要点东西来还。
“除了人,其他的任你挑。”
“可除了人,其他的我也瞧不上。”
沈玉琢将手里的饮料放下,两手环抱身前,“那我只好无赖到底,概不兑现。”
谢蓁轻呼一口气,咬住签上的最后一口香菇,用力一拽将签子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帅气十足。
“没事儿,我就看沈导你,死鸭子能嘴硬到几时。”
说完,谢蓁嘴角上扬,不给沈玉琢开口的机会扭头就走。
沈玉琢看着她高挑迷人的身姿,妄图将这场你追我赶的成人游戏继续下去。
谢蓁吃得差不多,发现洲哥他们早已经和大家打成一片,有人认出洲哥的前网球运动员身份,还找他合影要签名,然后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准备玩狼人杀游戏。
谢蓁过去之后,大家自发让她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让她加入。
谢蓁是游戏黑洞,玩了两次自己抽到的都是狼,她根本不善于伪装,第一局直接被投出去。最后只能自己抱着手机,在一旁玩消消乐。
谢蓁拍了张洲哥跟大家一起玩游戏的照片,给陈芝发过去,陈芝那面婚礼结束了,没什么事情要忙,俩人以洲哥为话题聊了起来。
聊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谢蓁以为陈芝跟洲哥青梅竹马,互相暗恋,陈芝以为洲哥对谢蓁暗生情愫。
两个人都觉得对方的想法离谱,于是就此打住这个话题,直接拜拜。
午后寂静,谢蓁躺在折叠躺椅上,迷迷糊糊好像睡着了,还做了一个美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醒来的时候,感觉世界已经换了模样。
大家三三两两结伴,依偎在一起聊天或者看着远处的风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意。
偶尔有风吹起她的发丝,温柔拂面,内心欢愉。
她慵懒地瘫在躺椅上,下意识去找沈玉琢的身影。穿过人群,她的目光稳稳地落在那道修长的白色背影上。
他肩宽腰窄,身姿挺拔,站在那里就是一道勾人的风景,总能让人陶醉其中。
谢蓁脸上挂着笑,平静的看着沈玉琢,手里拿着一个玻璃杯缓缓踱步迈向她。
天地失色,万物皆灰,如同梦里。
沈玉琢站在她身前,将手里的鲜果汁递给她。谢蓁接过来,小口喝着,酸酸的略带着甜。
他眼里藏着温情,看向她能融化所有,“笑得这么开心?”
谢蓁突然有点害羞,用玻璃杯挡着脸,小声说:“你偷看我。”
“正大光明,不是偷看。”
谢蓁指着杯子里的果汁,故作认真:“无事献殷勤。”
沈玉琢勾唇笑了起来,痞气十足:“那你猜猜我有什么图谋?”
“你自己交代。”说着,谢蓁伸出小手戳了戳他的西裤。
“我只是想送你回家。”
末了,他又补了一句。
“顺便看看风景。”
就像他们来时那样,缱绻美妙。
谢蓁看着他干净帅气的眉眼,他脸上的每一笔都堪称完美。
他逆着光,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就这样静止凝望着她,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谢蓁刚想开口就被洲哥的声音打断,洲哥边走过来边叫她:“蓁蓁。”
谢蓁下意识应了一声:“啊?”
沈玉琢站在一侧,循声回头,半眯着双眼打量着洲哥。
洲哥没有像在网球馆那样跟沈玉琢打招呼,而是直接将人忽略,眼睛停留在谢蓁身上。
“过会儿咱们可以早点回去,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韩餐馆很正宗,晚上叫上陈芝咱们一起去尝尝。”
洲哥太过于热情,以至于把事情安排的周到妥当,让谢蓁很难出口拒绝。可她已经跟谢韫约好了,今晚得回老宅吃家宴。
谢蓁笑着直接拒绝:“不好意思啊洲哥,我今晚已经有约了,下次咱们再聚。”
洲哥听到她说有约了,才意味深长看了眼旁边的沈玉琢,误以为跟他约好了。
沈玉琢心里头那点嫉妒的火花,因洲哥被拒绝而瞬间扑灭,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浅笑。
“行,既然你有事儿,就下次吧。”洲哥笑着掩藏尴尬之色,但仍不死心问了一句:“过会儿咱们一起回去?”
谢蓁还未开口,沈玉琢率先接过话,语气笃定:“她得跟我走。”
洲哥侧目看沈玉琢。
沈玉琢没什么好脸色:“我不放心她被外人带走。”
一句外人,立刻变成他们俩之间的一道分割线,巧妙地将洲哥排除在外。
“我跟蓁蓁是朋友。”洲哥话锋一转,又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好像只是合作的关系吧。”
谢蓁听到这里,才想起来上午自己嘴快说的那句合作伙伴。看着沈玉琢脸色阴沉,她强忍着心里的窃喜没有笑出声。
“长久的合作关系与浮萍之交,你觉得哪个更有分量?”沈玉琢眉峰轻挑,十分不屑。
“至少应该听蓁蓁怎么选。”
洲哥的一句话,把旁观看戏的谢蓁叫回现实,谢蓁低头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才说:“洲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待会儿还有些事跟沈导谈。下次叫上陈芝,咱们网球馆约。”
傻子都听得出她的意思。
沈玉琢摆出一副算你实相的模样,反观洲哥脸上则挂着一闪而过低落,随后笑着说:“没问题啊,那可太好了,回头咱们微信联系。”说着还不忘晃了晃手机,然后离开了。
谢蓁扭头看沈玉琢,他仍然一副淡然处之的态度,满脸笃定。
谢蓁仰头问他:“我为什么非得跟你走?”
“因为我担心你的安全。”
很官方的一句话,她才不信呢。
谢蓁看破也喜欢戳破:“吃醋就大大方方的承认。”
“不管你信不信。”沈玉琢突然特别认真的注视着她,坚持道:“在我这里,你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这句话听起来倒是很顺耳。
谢蓁心头一软,絮叨着:“我刚刚做了个梦。”
“梦里你也这样朝我走来。”
时间静止,四目相对,眼神交流的瞬间仅剩彼此。
“你不是来给我送果汁的。”
“你手捧鲜花,说你是来爱我的。”
那么坦荡真诚的人,大概也只是黄粱一梦。
沈玉琢心间的大厦轰然倒塌,只因她这句轻柔的话。
无奈他只能倾身上前,指尖触及她额间的碎发,小心妥帖地为她整理一下。风偏要和他作对,轻轻一吹霎时间又变成凌乱的模样。
谢蓁噗嗤一声笑了。
沈玉琢被她的笑声引笑了。
“走了,回家了。”
“好啊。”
谢蓁缓缓朝他伸出手,眉眼弯弯绕绕,笑的很甜。
他们在众人身后悄然离场,谢蓁这次没有腼腆的只抓住沈玉琢的衣角,而是大大方方的将手塞进他的掌心里。
沈玉琢不仅没有拒绝,反而用力握住她的小手,拇指轻蹭着她手背的皮肤。
这一刻,他们是故事里牵手私奔的那一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