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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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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哇~救~命......”
“造孽啊,快来人啊”
“跳河了,不会游泳啊,快报警,打120,打120”
田野欢快的欣赏着湖边的风景,只觉得阳光明媚,微风和煦。忽而听着旁边特别嘈杂的声音,往那人堆里看去,湖边已经挤了一排人,听着旁边阿姨才知道是一孩子看着対面有人在游泳,自己也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去了,可这一下水就感觉和室内游泳池里不一样,没有游两下就突然喊救命,现在在湖里救那孩子的就是対面湖里游的那人,可看着那人也快没有力气再拖一个孩子。周边的叔叔阿姨着急的报警,找树干子,但是都不会水,也不敢贸然的下水去救人。田野见湖里那人渐渐没有力气再拖着孩子,把手机交给旁边阿姨,说道“阿姨,帮我拿下手机啊!”随后就跳入水中。
田野小时候和爸爸经常一起在乡下的水塘里游泳,水性还不错。田野和那人碰了头,“大哥,孩子呢”,大哥抹一把脸,喘着气说道“刚才没拉住,沉下去了”,这大哥的游泳技术还不错,可一个孩子的力气太大,求生的欲望让他不停的挣扎,原先这大哥已经游了很长时间,再从对面游到这孩子身边更是没有多少力气,孩子挣扎的紧,把身边人当成救命稻草紧紧的抓住,还想借着力浮上来,大哥都一下没有制服住这孩子,孩子沉下水中,那人也没有了力气。
“大哥,你休息休息,缓缓力气,我潜下去看看,觉得不行就先上岸,自己要紧!”田野说完沉下一口气潜入水中。
“谢了兄弟,小心啊”大哥静静地在水上浮着,也没有向着岸上游去,再没有力气两个人也比一个人强,这大哥还是想能帮一把是一把。
水下浑浊不堪,田野来来回回在水下摸索,终于把孩子从水中捞起。这孩子已经没有呼吸,但身上还是热的,田野一看孩子的情况就知道凶多吉少,也不敢耽误,和那大哥一起拖着孩子向岸边游去。
“啊...”突然田野的小腿肚子猛地抽筋,一下使不上力气。
“兄弟,咋了?”
“大哥,我这突然抽筋了,你先带孩子上去,孩子不行了,我缓缓,你先去。”
大哥抱着手里的孩子,见田野脸上痛苦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妙,可这离岸边还有段距离,他一人拖一个孩子还行,再拉一大人也不敢保证。
“兄弟,坚持下,我先把孩子送上去”大哥担心田野,但是孩子的情况更不好,不敢再耽误,拖着孩子往岸边游去。
田野慢慢的抻着腿,看着那孩子离岸边越来越近,他也一点一点的往岸边游去,突然田野的另一条腿也开始抽筋,田野一下没了使劲的,沉下了水,还被灌了一大口水,田野使劲平衡自己身体往水面上游去,可两条腿越来越沉,眼前越来越黑......
“田哥儿,田哥儿,我的儿啊,你让阿父怎么活啊,田哥儿”
“都没气了啊”
“水鬼缠上身了这是”
田野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在哭,猛地咳嗽一下,把水都吐了出来,被呛水的感觉让田野的肺部特别难受,就像有几把刀子在慢慢的磨着嗓子和喉咙。缓缓睁开眼睛,见着光亮还有刺眼,微微眯着眼看向旁边,可还没看清楚,就感觉昏昏沉沉的,一下了晕了过去。
“田哥儿,田哥儿”申阿父见着田野缓过来一口气又晕了过去,急的不知所措,只叫着田野的名字,旁边三三两两的妇人和小哥围在一起惊恐的看着田野。
“这都断气了还能活过来了?”
“刚才是睁眼了吧?”
“田家那口子,快快,把孩子带回去,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把田小哥给抬回去。王家婆子,带着你家两个小的快去烧水,王家老大去请老陈哥,直接带去家里去啊”田大强看着有了田野呼吸,赶紧让围着的田老狗家的两个小哥帮忙把田野抬回家去,两个小哥虽是小哥,但是常年做农活,田老狗家的老二听到田大强叫他,直接背着田野就往田野家跑去,田老狗家的小幺在背后托着田野,紧跟着老二跑着,王家婆子和老大也赶紧去帮忙。一下子围着的婆子和小哥都赶着去能帮一把是一把。
田大强是沟里村的村长,也是田氏一族的族长,田大强做事有条理,而且不过分偏重田氏一族的人,处事公道,沟里村原是田氏一族的族长带领着族人为躲避战乱找到并且安居的地方,后来还救济了其他不同氏族的人,经过好几代人生活,现在外姓族和田氏一族的都定居在这里,但是一族势大,难免会有仗势欺人的族人,田大强不偏颇不徇私,在族人和村民的心中的威望都很高。指挥完众人他也想着赶紧去看看,回头一瞥,正好看到一身湿衣站在远处的秦启恒。
田大强对这年轻人的印象很好,现在虽是一身布衣还湿了衣裳,湿答答的,但周身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村户,站如松柏,而且刚才两人在说话时听到呼救声,秦家小子能迅速救人,救人上岸看到是小哥,能知道避嫌,护着小哥的名声,远远站在人群外也不失了礼仪,是个好小伙,只是可惜啊。
秦启恒是忠勇侯秦勇第四代长房长孙,秦勇跟开国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安定立国之后论功行赏封了忠勇侯,但为了安君心,封侯拜将后就没了军队实权,挂了虚职。一代一代传下来,虽都从小习武,但都没有在军队挂职,只留下了“忠勇侯”的虚号。秦启恒是大房的长孙,原也是他继承秦家门楣,但是秦家二房秦启恒的二叔秦书焕暗地里参与太子和大皇子的夺嫡之争,在明争暗斗中被算计,二房一家秦书焕夫妇和三房妾室被秋后问斩,儿女贬为贱籍,剩下的奴仆赶的赶,买的买。幸而秦家老爷子秦商荫和圣上是幼时好友,并且在察觉到二房和大皇子有联系,为了保全秦家,早早借着二房升为户部尚书之际,让二房分了出去,这才在大厦将倾之际,倾其所有的保全秦家大房一脉的性命平安。
为了免去更多祸乱,早早离开是非之地,秦老爷子向圣上告罪,去了“忠勇侯”的侯爵,携秦家剩余老幼回到祖籍陈年村。但是陈年村因为泥石流,受了灾,村民也早早搬离了这里,或是去了镇上,或是去了别的村子,已经荒凉了。没有办法,秦家原是打算就在祖籍自己再耕地生活,也是免圣上再起疑心,但是县里还是把这情况上报了知府。秦家在祖籍生活是圣上的旨意,若秦家真是被贬至此,即使现在祖籍已经成了废墟,就是成了乱葬岗,秦家也必须在此安营扎寨。但是圣上为展现自己的宽厚仁德,旨意是同意秦家告老还乡,还派了随从一路护行,县里就不能把秦家当成被贬的罪犯,即使被撤了“忠勇侯”,秦家也是国都城里的钟鸣鼎食之家。因此县里县令向上报给了知府,层层上报后,最终将秦家安置在沟里村。
田大强接到县里指令,也是愁眉苦脸,他再是一个村夫也是知道这大户人家怎么会好好的回到他们这穷窝窝里,求爷爷告奶奶找了县衙的刘师爷,这才知道事情原委。这秦家就是烫手的山芋,轻不得重不得,听县里师爷的意思是秦家犯了事,上面贬下来的,不想让这秦家好活,但是又说这上面的态度很模糊,秦家犯了大事,只是把爵位去了,家产是秦家老爷子自己散的,圣上还挂念,专门派人护送回乡。田大强犯迷糊,秦家舟车劳顿,几个大人都病倒了,这秦启恒虽是小辈,但是长房长孙,现在也是能顶门立户的,所以田大强把秦启恒叫到河边来商议下安置在哪里,这还没有说两句话,就听到田野呼救。
“秦家小子”田大强思索了一下,还是和秦启恒说一下。
“田大叔”秦启恒救上来田野,看到哥儿脸上明显的红痣,就将田野交给田大强,他现在不管是出于礼节还是保全自身,把落水的小哥救上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秦家小子,你这反应快啊,这要没有你,这田家小哥,哎,都是命苦的,你先回去换身干净衣服,这湿答答的,别再受了凉,这你家这些人呢,这两天先住在我田家祠堂旁边,两个屋子先挤挤,等我这招呼村里的把村东头的屋子收拾下,你们之后就在村东头靠着山边的那边的屋子住下,就是村里也帮不了太多,只能把外面和屋顶拾掇拾掇,你们也别嫌弃,慢慢来。”田大强看着这面前的年轻人,也是不想为难,谁家没个难的时候,也不想做那糟践人的事情,而且这年轻人还救了他们田氏一族的族人,于情于理也不能太为难,他想着县里把秦家安排到他的村里也是有这层考虑的。
“太感谢您了,叔,”秦启恒没有想到田大强会将村东头那两屋给秦家住,在来到这里秦启恒就知道会免不了别苛待,别说那片地方两件院子,就是给他们秦家一个荒地,从无到有的盖房子,他们也不能有任何一点埋怨,也不会有埋怨,从秦家落败的那一刻开始,到这最后落脚着沟里村,他们已经见过太多冷眼了。但是这田大强从一开始让他们先住在遮风避雨的祠堂,又给了他们两间房,村东头在山脚,虽然难开垦,但到底是一大片地,也算是给了他们生计。秦启恒现在是真心感谢田大强。
“等会老陈哥给田家小哥看了病,我让他再去祠堂看看你家老爷子他们,你先回去吧,快回去你,哎,就剩你撑家了,回去吧,回去吧”田大强看着秦启恒,打断了他的话,拜拜手让他赶紧回去,随后转身也赶紧往田家走去。
秦启恒看着田大强的背影,深深的向田大强作揖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