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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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兰纳公爵提出那个可怕的交易，而安迪没有其他选择的父母居然选择答应，他就陷入巨大的惶恐。
是的，想要将奥努置于死地的兰斯王国和协助兰斯的西克都是恶毒的，但奥努的反击，真的可以是无止境的吗？
安迪跌跌撞撞的走在路上，做梦也想不到熟悉的西克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变成如此狂热怪异的模样。
因国王历代都是教会忠诚的信徒，又背靠兰斯王国，西克全国上下风气偏向保守，朴素的街道上出现过分张扬的色彩都有可能遭到邻里的谴责。
现在全部变了，人名的玄密符号带着奇异的力量，像抹不去的刻印。
最初见到这个名字是在奥努王宫，法阵中央身着长袍的魔法师们要求他们跪下，倾注真诚的信仰。
安迪拒绝了，自小生活的宫殿遍布深绿阴暗的陌生藤蔓，他不停奔跑，去到父王和母后身边，出言恳求。
“我们走吧，奥努的国库还有剩余的钱，我们去求兰斯王国宽限收取民众资产的时间，五年、十年、全国上下一起努力的话，总有为大家赎回资产一天。”
年幼的王子天真到可怜，国王和王后不会对敌人的怜悯之心抱有期盼。
他被母后下令送回卧室，侍从们层层把守。
汉妮发现了极为可怕的事实，抬起手臂让同学们不要上前。
“这里的人都是魔法师，怎么可能？”
她的难以置信是有缘由的，魔力是稀少的杰出之人天生拥有东西，希维恩大陆上，数千人中才可能出现一位拥有稀薄魔力的新生儿。
这也不代表他能积蓄起足够的魔力量，学习深奥的咒文，掌握魔力的运作，成为一名真正的魔法师。
可眼前的西克王国，所见之处的所有人身上都环绕着魔力波动。
米莉裹紧斗篷对其他人说。
“先去这个城镇的城主府看看。”
已经临近第一天结束，没时间迂回的调查，城主府肯定会有领地内动向异常的信息。
众人都压低兜帽，在街道边缘行走。
夜晚的黑暗中，高大的城主府灯火通明，跳过墙壁，汉妮说。
“不对劲。”
米莉也点点头。
“隔壁的兰斯商会是关闭状态。”
兰斯商会是兰斯帝国的支柱产业，打出的招牌就是永不歇业，在西克这种附庸国，地位应该稳压当地城主一头，怎么会有城主府正常，兰斯商会关闭的情况？
大厅正在举行宴会，觥筹交错的倒影中，男男女女们站在璀璨的灯光中。
“西克会成为第一强国......”
“感恩圣石的恩典......”
花园中，卫兵押送着几个人走向地牢，她们默契的跟上，打晕士兵，把脸上挂着血痂的男人拖到草丛里。
身着兰斯商会制服的人痛苦的呻吟，有人放了个治愈术缓解了他的痛苦，男人虚弱的睁开眼睛。
“你们是谁？”
“这里发生了什么？”
米莉面不改色的瞎说。
“我们游历至此，想从兰斯商会取些钱出来，发现商会关闭，人们都不知所踪，感到有些蹊跷。”
“我是这里的商会分部长。”
男人闻言激动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西克背叛了!他们抢走了所有的金币，只要你帮我把消息传回兰斯王国，兰斯商会可以给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汉妮怀疑的问。
“兰斯的商会是希维恩大陆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每个部门都要做周期性汇报，怎么可能会出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不前来调查。”
涉及更大的秘密，分部长不能回答，只是坚持说。
“你们想要什么？金币？名誉？只要帮我做成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看着让奥努和西克两国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的成员，安迪闭上眼睛说。
“不要问他了。”
他下定决心说。
“跟我出去，我会告诉你们发生的一切。”
汉妮早就留意过他未生茧、属于贵族的娇嫩手指，利落的用魔法迷晕兰斯商会的人，拖着分部长向外走去。
从自己的国家被陷害，到发现兰斯在幕后，安迪讲了很久，直到草地上月亮高悬，他才犹豫的讲出了最终要的部分。
“兰纳公爵说可以帮我们解决所有问题，相对的，我们必须完全听从他，献出一切。”
奥努和西克互为世仇，当然也就频繁礼节性互送间谍，争取送出风采，送出特色，送给对方一个千疮百孔的世界。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来源不明的罗波商行覆盖，除了兰斯的蓄意绸缪，奥努的现状也少不了西克间谍的努力。所以兰纳公爵接手奥努在西克安插的人脉后，利用这些棋子瞬间在西克王国展现出可怕的行动能力。
面对他所谓追寻遗落在希维恩大陆、亦或者异世界某处身怀魔法真谛圣女的伟业，和神秘、崇高、能赋予没有魔力天赋之人逆天改命奇迹的圣女之石，西克的魔法师们和贵族是最先倒戈的一批。
接着就是自上而下的病毒式蔓延，一开始只要付出些许的金钱就可以体验到移山倒海，获得一切的力量。
然后是难以避免的倒卖狂潮席卷，价格越抬越高，心生贪婪者纷纷入局。
带有奇异力量的石块有使人陷入疯狂晕眩的魔力，迅速吸取榨干着整个国家的财富。
直到第一块失效的圣石出现，卖出者谴责的看着不安的顾客。
“有不洁之物在这片土地，谁还没有接受圣女国度的赐福？谁还没有为圣女献上最诚挚的感激？”
拿下奥努的计划进行到关键时刻，西克却突然出现异变，这段时间疲于奔命，想要改变西克狂热氛围的兰斯商会的人映入西克国民的眼帘。
兰斯王国是很强，过去让他们只能讨好听从，但现在西克的所有人，只要手握石头，就能获得不经修行，凭空得来的庞大力量。
“人类就是这样的生物。”
深绿藤蔓蜿蜒爬行的高台之上，帝国公爵抚摸镶嵌着少女身姿的宝石画像，颠倒众生的清澈面容温和美丽，语气轻柔悲悯。
“手握不加限制的力量就会堕落、发觉无法被制裁，就能肆无忌惮的对异见者.....露出獠牙。”
仿佛真的会为此感伤似的。
安迪独自站立在下方所有深深伏地的人之间，父王和母后虔诚的吟诵之间，因此只有倔强的敢于直视的他看到了，那双琉璃质的翠色双眸投向下方时宛如非人的异质感。
他感受到了死亡来临前都会终生伴随自己的恐惧，不再试图劝说父王和母后，当夜像个逃兵一样跑出王宫，在驱赶和追逐中流亡至王国的边陲小镇。
与其让她们被兰斯的人利用，不如跟自己做交易，安迪最开始是这么想的。
可随着他说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安迪不安的发现众人浮现截然不同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
汉妮喃喃自语。
“怪不得兰纳大人要给我们出这样的一道考题。”
她的眼睛中燃烧着火焰，挺起胸膛，满含热切的说。
“我们必须现在就回奥努去。”
短暂失语的米莉闻言抬头。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该在西克阻止冲突继续蔓延吗？查清楚那个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禀报到帝都。”
相似的困惑同时出现在米莉和汉妮对视的脸上，米莉看到这个聪明强干的女孩眼中出现被冒犯的反感。
“米莉，难道你不想协助兰纳大人追寻真理的伟业吗？”
她咄咄逼人的诘问。
“你要向帝都禀报什么？兰纳大人来到这里是受到附属国王室邀请、皇太子殿下允许，要对兰斯进行反击的，除了尽快赶到兰纳大人身边，你身为帝国的子民还有其他想法吗？”
米莉没有退让的意思，她抱紧怀里的小狗，环视周围的伙伴们，只有恩菲害怕的蜷缩在角落里，其他人都用和汉妮相同的眼神看着米莉。
“你清醒一点，汉妮，西克王国的情况很不对劲，现在完全不能用帮助奥努解决危机来解释，兰纳在做更危险的事情，必须阻止他才行。”
或许是不想跟米莉起冲突，汉妮的友人紧盯着米莉，手放在汉妮肩上表示安抚。
“汉妮，你忘记考题内容了吗？考试时间是三天，指引我们来到西克，兰纳大人一定有需要我们在这里做的事情。”
汉妮听进去了她的劝说，停止和米莉的对峙，沉思。
“我们目前能做到的，只有协助圣石的推广，阻止消息传到兰斯。”
“是的。”
友人欣慰的补充。
“还有，分辨出谁能真正成为有益于崇高理想的人。”
米莉早在她眼神闪烁时就放下小狗，跳到恢复体形的银狼身上，左手拽着安迪右手拽着恩菲。
魔法的火光在掌心尚未凝聚，看着米莉已经奔向远方的背影就不得不遗憾的消散了。
直到周围彻底看不见人，米莉才轻拍银狼的背部让他停下。
被拎着晃了一路的恩菲和安迪吐得一塌糊涂，缓了很久才恢复语言能力，看向米莉。
男扮女装的小王子苍白着脸。
“你打算做什么？”
米莉靠坐在银狼柔软的毛发里。
“大概是先问问帝都的想法，还有帝国到底知不知道兰纳在做什么。”
小王子回忆着父王每次向奥威帝国奉上书信的回复间隔，苦笑。
“你只是伯爵的女儿吧，根本就没有向皇宫递交材料的资格，就算我以附庸国王子的身份发出请求，等文书通过审核，排列到不重要的汇报里，等待被处理，也要三至五天左右。”
抚摸着身下帝国权力中枢核心的皇太子殿下，米莉的手从银狼的前腿到强健的颈部，扬眉说。
“或许我们不需要等那么久。”
没等她顺势展开逼问，安迪摇摇头，终于展露出王族见惯斗争的麻木。
“没用的，就像那个女生说的一样，帝国肯回应我们的请求，是因为附属国被兰斯算计，冒犯的是帝国的尊严，所以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兰斯没能得逞或者付出代价，帝国就不可能对他们公爵的所作所为提出异议。”
“是这样吗？”
米莉实事求是的直接问诺维尔。
她用力揪着一缕毛毛，表面看起来态度如常的继续问。
“在我来之前，你真的对这边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诺维尔知道女孩有些生自己的气，坐在米莉的房间，把玩着手中女孩带过的发卡，情不自禁的勾起唇角。
银狼用清冽低沉的声音提议。
“直接去见一见他怎么样？米莉。”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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