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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生倒带 重生变成了 ...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老子辛苦赚钱,不是养你这样不听话的女人!”老式的居民楼里,被酒气涨红脸的中年男人向面前人举起啤酒瓶子。
“嘭—”女人额头的被碎片划破,艳红的血流下来。
高璐璐结束高三晚自习打开家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地狱。
“住手啊!”高璐璐扔掉书包跌跌撞撞的冲到女人身边,扬起小脸直视着中年男人。
借着醉意,男人的脸上满是不可一世的傲慢:“小畜生,和你妈一样的赔钱货,要不是她口口声声,真不知道让你上学还有什么用。”
女人的手臂上方全是伤疤和淤青,显然是常年被下毒手,此时像一具呼吸微弱的木偶,只是流着血。
我最爱的妈妈啊,明明是那样美丽,那样慈爱,那样能干,却在这样的烂人手上毁掉了整个人生!
血一滴滴的滴在高璐璐的手臂上,终于在某一刻彻底爆发。
“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你这样的人也能做丈夫,做父亲!在外面点头哈腰,在家里却把妻女当做猪狗!”她的眼睛睁大到颤抖,嘴唇因为太用力已经咬到苍白。
男人一怔,没想到一直温驯的绵羊竟然敢大声斥责自己,一时间横肉一直从脖子用力上脸,青筋毕露。
“你在说我?你敢说我!”男人走过来一把掐住高璐璐的脖子,短粗的五指用力攥紧。
看着少女的脸因为缺氧发紫,只能拼命的做着无用的挣扎,男人心里的成就感到了巅峰。
“你要杀了璐璐吗?”失血过多已经几近昏迷的女人挣扎着爬起来,小心翼翼的隐藏起恨意,苦苦哀求:“放手吧,不要在这个时候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爱惜名声一直是男人的准则,只是此时在酒精的催化下,工作失意全部转化成暴虐压制了他最后的人性。
他一脚踹上女人的肚子。女人的头狠狠的磕在尖锐的桌角,闷哼一声便没了声息。
“妈妈……”
缺氧的痛苦已经让高璐璐眼前泛起一阵阵黑光,最后的记忆在脑子里流转。懂事起一次次被父亲施以拳脚,奶奶口口声声的不可能同意离婚,姨婆无奈的轻语,以及那一句。
“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要离开这个家获得自由,妈妈已经这样了,可是你,我亲爱的璐璐啊,你就像初升的太阳,还有无限的未来。”
未来吗……
男人见女儿已经不再反抗,无趣似的松开手,少女就像一具尸体似的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过了几秒,她还是一动不动。
“喂喂,”男人终于有点惊慌了:“还敢装死,赶紧给我起来!”
他蹲下粗壮的身子去探她的鼻息。
“额啊—”窗外的电闪雷鸣仿佛隔绝了人世间所有的声音,闪电照亮了男人一瞬间变得无比惊恐的脸。
少女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张开,死死的盯住他。
少女的手上正紧紧的握住一把水果刀柄,刀尖直直的刺入男人的心脏。
“你,你,你竟然敢……”水果刀被他拔出,血反而更大股大股的涌出来。男人的气息已经紊乱,身子无力的倒下去。
“以为我杀不了你吗……”
高璐璐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把刀子送进的身体,男人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的掐住了高璐璐的脖子。
在濒死的最后一刻,她想,如果要永远让这个畸形的家存在,我宁可不要未来。
就让我们这两个罪人一起下地狱吧。
妈妈会从此解脱吗,真抱歉啊,我走了她一定会伤心。抱歉啊,这么自私的离开了,如果有来世,如果有来世……
我还想当你的女儿。
不知过了多久,一抹绿色的光点始终在眼皮外晃悠,亮度不高却刺眼。
像是被闷在蒸笼里一样的热,热的人只能前后翻来翻去,汗水止不住的淌。
高璐璐猛地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疑惑自己怎么还活着,就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不足二十平米的廉租房里,唯一一只绿莹莹的灯泡在头顶发着光。
熟悉的布包简陋衣柜,一张铺在地上供一家人睡觉的床垫,还有墙上明晃晃的喜羊羊日历:
2008年9月
这一年种花国发生了很多事情,强度极高的大地震,举世瞩目的奥运会……
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景象,高璐璐紧紧的握住手掌。
这一年,也是一家人刚从农村搬到市里,自己开始上小学的那一年。
十年前。
与此同时,手动上锁的房门外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她深深吸了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门。
“吱呀”一声。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她盘着头发,容貌端丽,但却因为过多的劳累显而易见的比同龄人更加憔悴。
她眉头紧皱,似乎在疑惑着什么,但在看见高璐璐的一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璐璐!”她紧紧的抱住高璐璐,双手几乎颤抖。
“太好了太好了,我居然还能,还能……”她眼泪涌出来,随即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擦擦眼睛,露出一个笑:“是妈妈不好,把璐璐吓到了,哦乖哦乖,没事哟没事哟。”
胸前的衣服上渗进眼泪的湿意,看着眼前如此举动的母亲,高璐璐产生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
“妈妈,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川都吃的那家火锅吗?”
“什么川都,”女人笑笑,习惯性的回答:“你次次记错,明明去的是庆都……”
她猛地抬头,惊讶的看着高璐璐:“那是为了庆祝考上高中,璐璐你怎么,难道,难道你也—”
已经变成八岁小女孩的高璐璐扬起小脸,眼泪也止不住的流:“妈妈,是我啊,已经十八岁的璐璐!”
母女俩抱在一起,也阐明了事情的原委。
妈妈原名徐雨,那天晚上因为失血过多,在被一脚踢开后已经奄奄一息,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掐死后更是彻底丧失生存欲望,随着越来越严重的失血逐渐失去了生命。
动辄打人流血的家暴在他们家很常见,要是敢报警她爸爸高海只会点头承诺送走人后更加暴力的报复回来。
只是那天晚上电闪雷鸣,再加上单位挨训后喝了酒,高海才会彻底不顾他人的眼光,下死手来折磨她们。
本以为嗟叹一生就要这么不甘的过去了,没想到眼睛一睁居然回到了十年前刚到城里时打工的书店!徐雨心中又惊又急,连假也顾不上请,蹬着自行车忙回到家里看女儿的安危。
高璐璐擦干眼泪,下定决心。老天开眼,给了我和妈妈这一次奇遇新生,这一次,无论如何,我要让她幸福。
“现在是下午四点,也就是说最多再过两个小时,他就要回来了。”绿纱窗外,邻居的自建房和他们挨得很近,从窗口可以看见人家里悬挂的时钟。
徐雨的脸色微微发白。小爪子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我们总是要面对,现在最不可以的是露出不合时宜的慌张。”
下午六点过十五分,九月的天已经开始变暗。
“啪嗒,啪嗒,”男人鞋底与地面接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口。
“哐哐哐—”响起了粗暴而急促的敲门声。
徐雨的手掌松了又紧,在女儿鼓励的目光中走了上去。
门开了。
“站在这干嘛?饭呢,做好了吗?”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挤进来,他身材魁梧,一身腱子肉,房门在他面前都显得狭小。平心而论,他长的挺端正,甚至还有点同龄人之上的英俊,只是那眉宇之间的挤压却昭示着其心性之差。
“爸爸,妈妈也才下班回来,没有时间做饭呀。”高璐璐坐在床垫上,天真似的说。
高海啐了一口:“她没有时间?女人做饭都没有时间,我看这个班也不用上了。”
徐雨看着他只觉得恍若隔世,心中所有翻滚着的无力和恨意,此刻都化作了平静。
“高海,如果我不上班,这个家你能支撑起来吗?”
男人眉头一横,嘴巴开始向下拉,是发怒的前兆:“你是嫌我没用?徐雨你厉害了啊,是在外面打工认识了哪个阔少,就看不起自己男人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徐雨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打破。
自己当年为什么永远对他怀有幻想?这个男人,十年来其本性明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改变。
“大姨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带璐璐过去住几天,吃什么喝什么,你自己解决吧。”
男人气急,正要一巴掌扇到这个自觉嫌贫爱富的女人脸上,却在即将碰到时生生的止住了手。
徐雨的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恐惧,也没有怒气,只有平静的虚无。那双平静的眼看着他时,黝黑的瞳孔仿佛能倒映出他的全部,洞穿他心里的每一个可笑的想法。
在这样的目光下,他竟然感到一丝恐惧。
不管他的怔愣,徐雨拎着大布包转头就走。
高璐璐乖巧的抱着收拾好的行李,一蹦一跳的跟在妈妈身后离开了。
这里是云胡不辣汤很高兴认识你!文学设计激化矛盾,现实生活中无论如何愤怒都不能以生命为筹码哦,只有活着才会有故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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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生倒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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