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秋雨一场寒》余庾

2、秘密 我刚到苏州

　　我刚到苏州的时候可能是我最狼狈的时候，没人理解我为什么放着好好地十八线小城市安逸生活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还赶着疫情大环境下裸辞换工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和余郁在一起后我有了一个官方回答：因为余郁。
　　那个时候带着全部家当，拉着我斥巨资购买的行李箱，开开心心的来了苏州。可能也是福报大，第一次租房子就遇到了余郁。她这人哪哪都好，处处合我心意，我指的是合租舍友的心意。对，那时候我还没猥琐到对余郁有其他想法。
　　后来的某一天，大家聚在我家吃火锅的的时候，我才从余郁口中听到除了我是个从监狱刚出来的土包子以外的感受。余郁喝多了，我指的是她喝了一瓶啤酒，她的酒量向来如此。她当着大家的面边哭边把鼻涕擦在我刚买的半袖上，扯着嗓子说：“秋禾，你他妈怎么了？你之前怎么了？为什么我见你的时候感觉你要枯死了？你能不能别老对着我笑，你不快乐就哭，就哭出来，乖，你哭！”也就是那一次我怀疑余郁不是人，我在外人眼中一直是积极乐观小太阳，而她一眼看出来我快枯死了，干涸的需要水，急需水。于是从那之后我试着一步步在她面前卸下伪装，露出破败不堪的自己。所以，酒精真的是好东西，可以让人进入迷幻森林，因为未知所以充满诱惑。从那之后我和余郁一起喝酒变得越来越多，我也开始“麻烦”她，没有之前的假客气了。她不出差的大部分时间里我们一起逛街，一起看演唱会，甚至她陪着我一起面试，面得工作不尽人意，于是我做起了线上兼职。
　　余郁想时光一直停留在我们没捅破窗户纸的时候，这是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告诉我。但世界哪能尽如意，感情更是。于是在一次我们吃完烤肉去船上听评弹的时候，我和她表白了，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就问：“余郁，这曲子真好听，你们南方人是不是常听啊？”余郁刚想和我说什么，我没给她讲解的机会：“我们在一起吧，我是说我们谈恋爱，这样就可以常常一起来听歌”。我也没想到我一番冲动表白直接导致余郁变成了哑巴，我指的是除了和我都可以正常交流的哑巴。后来没过两天余郁就去出差了，走了差不多半个月，等她在回来的时候我都快把这尴尬的没有回应的表白糗事给忘了。然后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傍晚，就在我嗦着螺蛳粉的时候，她拎着那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行李箱回来了，我俩面面相觑的时候我在空气中闻到了除了螺蛳粉之外尴尬的气味。我心想，这次我可得绷住了，千万不能舔狗似的先说话。可事实是，没等她说什么，我谄媚的问她：“吃了吗？要不要来点？”。余郁什么也没说拉着箱子走回了自己屋，徒留我一个人在风中尴尬的凌乱了起来，好在我脸皮子厚，顶着凌乱的发型吃完了螺蛳粉。洗碗的时候，余郁叫了我的名字：“秋禾，我们谈一谈可以吗？”她拉我坐下，甚至淡定的给我倒了一杯水，我生怕她下一步拿出与客户谈话那一套给我搬出什么法律条文来阻止我继续喜欢她。她坐在我对面轻轻的开口：“你知道我的，我已经38了，也谈了好几段恋爱，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秋禾，我是喜欢女孩子。但是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你也可能不知道自己对我是爱还是对一个热心姐姐的依赖。你确定你是喜欢我吗？那种爱情的喜欢。”我想了好几分钟，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余郁，我不知道，我只谈过一段恋爱，和一个男孩，我经验不丰富，但我知道什么是心动”。余郁握紧了手里那杯水，咕咚咕咚喝完回房间了，又把我一个晾在那。这就是我们在一起的浪漫爱情故事，余郁什么都没说，只是在第二天我出门买菜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牵起了我的手。紧接着自然而然的和我睡在了一起。好像一切都没变，但一切由都变了。
　　再后来我也签了一个全职的工作，开始忙了起来。只不过不同的是从一个人去医院变成了余郁陪我两个人去，要不是我的主治医生要打离婚官司，我都不知道原来余郁是个这么厉害的律师。后来逛超市的某一天，余郁说：“秋禾，我想葬礼的时候办个个性的葬礼，你那么多鬼主意，你给我想想呗，咱一定要有趣些，最好能凸显我律政俏佳人的身份”。我想我翻白眼就是余郁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