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执笔画妳眉

10、第 10 章

　　逃离悬崖后，发光小鱼和自己的族群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战绩，最深处最黑暗的海怪部队，被自己消灭掉了。

　　就这样，慢慢寻找回房子的路上，莫一米遇见了一群发光小鱼。

　　“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人类！”

　　小鱼们的身体各个只有巴掌大，带着光芒前前后后在莫一米身上周游，试探着观察。

　　沉阳不知道在想什么，自从听到“人类”两个字之后，表情就不对劲了。

　　被鱼儿光芒照亮的人，除了双腿和自己不一样，其他的地方基本没有差别。

　　这就是人鱼族谱上记载的，给整个人鱼族带来浩劫的种族——人类。

　　有了发光小鱼的带领，很快莫一米就找到了离开时的房间，是那只拥有大胡子的美人鱼留给自己的，现在看来，挺好的，还能用来暂时落脚。

　　莫一米主动找沉阳问话：“你知道怎么回人鱼研究中心吗？”

　　沉阳现在知道自己是人鱼研究中心的人，但是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面前这个是人类，沉阳不知道他问自己研究中心要做什么，而且不能保证会不会给人鱼族带来危害。

　　沉阳非常戒备：“不记得。”

　　莫一米只好打了个包裹向其他鱼类求助，他满眼怜惜的看向沉阳。

　　通体泛光的鳞片变得没有了光泽，灰蒙蒙的黯淡，甚至有几处发白，再没有了初见时那种惊艳的颜色。

　　莫一米伸手抚摸，冰冰凉凉还有些滑溜。

　　本以为会像岸上的鱼一样柔软，但是手覆盖在鳞片上，鳞片下的肉结实又有力，顺着莫一米手抚摸的方向一个摆尾。

　　“啪——”

　　只见沉阳尾巴略微卷曲，身上泛着粉嫩，漂亮的眉毛皱起，昏暗中眼睛明亮异常。

　　莫一米半边脸微微发烫。

　　“你……怎么。”

　　沉阳：“别用你肮脏的手碰我。”

　　莫一米没被打到的半边脸也热起来，本来没有任何想法的他，现在因为沉阳一副受欺辱的样子，心跳加速起来。

　　“我不曾想有辱于你。”

　　沉阳：“那也不行。”

　　莫一米脸色有些奇怪：“丑陋的海怪就可以了是吗？是我战胜了他，你认清现状。”

　　沉阳内心悲戚：“人类的惯用招数，休想我带路，哪怕成为海怪，我也不负我的族人。”

　　莫一米：“海怪的毒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之前你要和我周游海底了吗？现在跟我反目成仇到底是为什么？”

　　沉阳对此没有丝毫印象，其实族群中心的事情记得也不是很清楚，最清楚的就是以前自己看过的人类相关的资料。

　　数百年前，由于人类的贪婪，捕捉了很多人鱼族人。

　　他们在陆地上过得生不如死，好不容易从陆地逃回海底的人们组成队伍，研究了很多对付人类的办法。

　　沉阳：“你是人类，我是人鱼，天生有别，不需要为什么。”

　　莫一米近身前去，将其双手向后反剪，人鱼的尾巴被迫压在莫一米和墙壁中间，动弹不得。

　　“你看，我天生就对你不排斥，只有你对我排斥而已。”

　　沉阳又惊又吓，怕这个人类对自己做什么对人鱼不利的是，他跟海怪打斗的时候，虽然技能一般，但是头脑非常活络。

　　“这是你们人类奉行的道理，我们人鱼奉行的是祖上传下来的教训。”

　　莫一米很可惜，现在沉阳说话一点没有之前可爱，那海怪毒实在是太强烈了。

　　早点启程去帮他祛毒的好。

　　莫一米在房间里找东西，大胡子人鱼留了很多会发光的珠子，莫一米虽然能在海水中呼吸，但是很难在水中看东西，必须要光照。

　　沉阳手里有一件武器，看了莫一米后背好久，目光一直注视在他那两条和自己不一样的双腿上，还是没有拿出来。

　　如果，这个人类真的对自己族人不利，我会第一时间杀了他，但现在……

　　沉阳默默跟着莫一米的动作，他认出来，这里是孤军博士的住所，传言孤军博士和上一任人鱼战神关系匪浅。

　　房间外面漆黑一片，沉阳不知道孤军博士在海底建造这种东西为了什么，这并不是人鱼族常用的居住方式。

　　莫一米的手热乎乎的突然拉过来。

　　“当时就是这里，那么大一头鲸鱼，把我吸进去了，然后我就见到了你，还记得吗？”荧光中，莫一米的脸很白。

　　沉阳摇头。

　　莫一米继续讲：“你的鳞片很漂亮，在鲸鱼肚子里，我以为自己看到了五彩斑斓的晚霞，结果是你漂亮的尾巴。”

　　沉阳被莫一米握住的手指动了动，他心想，什么是晚霞。

　　两人双手握在一起。

　　一只海龟游过来，莫一米立刻追上去：“请问人鱼研究中心在哪里？”

　　海龟的一只胳膊不太灵活：“继续往前游，很远，他们会咬胳膊，祝你们好运。”

　　沉阳眼神没有离开过莫一米，无论是他在思考还是在问其他生物，沉阳给自己的解释是，必须好好监视这个隐患，必要的时候给予其致命一击。

　　可惜沉阳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多年，深海中只出现过这一个人类。

　　莫一米手里扯着巨大的海带，一队小鱼路过，莫一米突然移动，吓得小鱼四下逃窜。

　　莫一米：哈哈哈哈。

　　沉阳：幼稚。

　　终于，莫一米靠问路，到了一个洞穴。

　　洞口黑漆漆的，看样子里面能容纳很多人鱼，确实像人鱼研究中心。

　　莫一米：“到了，回去就能给你解毒。”

　　沉阳沉思，跟着莫一米进去。

　　再回身，洞口没了。

　　莫一米手举发光珠子叹气，肺里涌进来空气，脚下熟悉的软软的触感，鲸鱼胃。

　　“老地方，你跟我第一次见面的那。”

　　沉阳像上一次一样，因为接触到空气，开始面色涨紫，呼吸不畅。

　　莫一米紧紧握住他的手。

　　沉阳被救回来。

　　莫一米一副熟练的样子：“握紧我。”

　　难不成，之前真的经历过什么？沉阳开始认真回忆，莫一米和自己之间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海怪老大和自己要结婚时，莫一米说他可以代替海怪娶自己。

　　沉阳脸烫烫的，眼中只有莫一米。

　　莫一米带着沉阳像上次那样在鲸鱼肚子里折腾了半天，趁他呕吐的时候立刻逃出来。

　　沉阳被莫一米拉到鲸鱼口腔处，巨大的牙齿和嘴巴，紧紧闭着。

　　鲸鱼等这俩兔崽子好久了，上次让他在方圆几十公里丢了大面子，这次必须报复回来。

　　但是鲸鱼防不住人鱼的魔药。

　　莫一米：“你左搓搓右搓搓，一份药水就炸开了，鲸鱼呕——我们就趁机逃了出去。”

　　他说的是膨胀药水，鲸鱼上次是被膨胀的气体之类的撑吐了。

　　沉阳确定，自己确实和莫一米见过。

　　但是现在的他搓不出魔药来，鳞片下的材料已经所剩无几，根本凑不齐。

　　莫一米一脸期待的看过来。

　　沉阳半天手没动，一个字也没说。

　　莫一米继续盯着。

　　沉阳磨磨蹭蹭在鳞片下翻材料，在莫一米的注视下，狠狠吞了口口水。

　　材料太少了，只能搓出来坚硬药水。

　　沉阳实在受不住莫一米期待的目光，慢吞吞拿出鳞片下所有材料，一阵折腾，随着光芒的减淡，一块硬化的海水出现在沉阳手中。
　　莫一米：“你真是一次比一次厉害！”说着撑开鲸鱼的扁嘴巴，示意沉阳将硬块撑在此处，二人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鲸鱼太大了，丝毫没有察觉肚子里少了货。

　　死里逃生的两人慌不择路，对上一个比头还大的反光玻璃球。

　　莫一米提起手里的光照，玻璃球漆黑一团却反着光，随即一转伴随着鲸鱼的哼鸣，莫一米转身就跑。

　　没想到和鲸鱼的眼睛打了个照面。

　　莫一米往前推开沉阳，自己在落后的位置观察鲸鱼。

　　血盆大口游的飞快，自己和沉阳很难游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