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后我成为了团宠》枝眠困影

35、哭了

　　鎹鸦不断在头顶盘旋，一遍又一遍重复鬼舞辻无惨战败的消息，所到之处无不泪流满面。

　　无数鬼杀队队员前仆后继撕开这千年的黑暗，而在千年后的今天，他们带着这个夙愿死去的灵魂终于得以解放。

　　产屋敷天音瞳孔微睁，惊讶地捂住嘴唇，她因疾病缠身而面部毁容的丈夫正在逐渐恢复成她记忆中生病前的模样。
　　似乎是太过于震惊了，她依然保持着一样的姿势，不同的是眼眶中蓄满了泪水。

　　“耀…耀哉………”

　　产屋敷耀哉顺势抚上自己的脸，脸上因病痛产生的疤痕全然消失，产屋敷天音扶着他起身，那种无法控制身体的无力感也浑然不见。

　　产屋敷耀哉稳住身子，将妻子拥入怀中：“是的，噩梦结束了。”
　　房间内微弱的啜泣声融入于外头哭笑同时进行的欢呼声中，跟众人一起狂欢。

　　另一边，鬼杀队赶到吉原的时候，入眼的只有成为废墟的花街以及坠落的无限城。

　　…………

　　“缘一缘一，鬼灯呢？不是说任务完成了我就可以回去吗？”
　　鸣寺眯着眼趴在继国缘一的肩头催促着，小腿不停地晃来晃去，一想到即将见到的多多良和吠舞罗就不由得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的同时他又开始担心，自己消失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去就挨骂吧。

　　后背传来的动静实在太大，继国缘一侧过头，看着揪着自己衣服一会笑一会又皱着眉头最后释然的小孩，好奇问：“发生什么事了？”

　　鸣寺摇摇头：“在想多多良他们。”

　　继国缘一：“是很重要的人吗？”

　　遇到直球的问题小孩总要磨叽一会，挺起胸膛插着腰骄傲道：“哼，算是吧”。

　　山间的路不好走，这个姿势重心不稳，鸣寺差点往下倒，继国缘一眼疾手快腾出一只手扶住他的背，拍了拍小孩的小屁股：“小心点。”

　　鸣寺毫不在意，重新揪住他的衣服，埋在继国缘一的衣服时不时地笑出声来。

　　似乎被小孩的情绪感染，继国缘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走了一小段路，继国缘一抬头望了望四周，将鸣寺放在一块石墩上面，嘱咐道：“你在这里等我下，我很快就回来，不许乱走知道吗？”

　　鸣寺坐得乖巧，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话好多啊，快去吧。”

　　听着继国缘一踩着泥土的脚步声离去，鸣寺突然觉得有了困意，石墩被庇护在阴影之下，山林间时不时有风吹来，他舒服地打了个哈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顶上的太阳都换了个位置，鸣寺困的不得了了，头每隔几秒就时不时点下再抬起，努力睁开眼睛等待继国缘一回来，后面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枕着自己的手背睡过去了。

　　………

　　看着被铁网围住的阴森山头，中原中也轻啧了声，右手嵌着铁丝网，利用重力一跃而下。

　　与外表的恐怖印象不同，这座山里安静得都可以来回数有几片叶子落下，路边留有明显的泥土脚印，像是故意引导。
　　中原中也皱着眉头，顺着这条脚印一路从林中穿过。

　　事情发生在两年前，当时身为干部的太宰治和另外两个成员离开港口黑手党，随之而来的首领森鸥外的死亡。
　　首领的死亡各路众说纷谈，而中原中也在这期间登上了空着的首领之位。
　　对于中原中也来说，最头疼的问题不是首领的死亡也不是太宰的离开，而是所有人竟然都对离开的第三名成员毫无记忆。
　　中也曾以为是自己记错，可那人总是时不时出现在他面前却又不露脸，每当他重新提起刚刚出现在眼前的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副失忆的模样，甚至有时候他都觉得是自己在发神经。
　　中也有想过不去理会他，因为他不仅是一个已经离开的人，也没对□□有危害，但那人太像一块狗皮膏药，只要中也稍稍忘了他，他就又冒出来了。而跟往常不太一样的是，那人最近出现的频繁，几乎是刻意地引导他去做一件事。

　　直到看不见脚印痕迹，中也脚一顿，抬起头的瞬间顿时有想挠头的冲动。
　　谁家的小孩被落在深山老林里了？？

　　秋风瑟瑟，石墩上的小孩缩成一团睡觉，中也踌躇了下，脱下肩上的外套准备将小孩整个人团住带走。

　　他的动静不大，许是小孩睡够了，中也的手指一碰到他就醒了，小孩先是紧皱着眉头，接着起身打了个哈欠，身上的西装外套滑落到地上。
　　做完这一系列他揉着眼睛嘟囔着：“缘一你好慢啊，你去哪里了？”

　　中原中也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不吱声，鸣寺疑惑抬眼看他，一时间陌生的两人面面相觑。

　　带着初秋冷意的凉风刺激着犬山鸣寺的皮肤。他打了一个哆嗦，周围天气的变化让他顿时反应过来了，继国缘一走之前正是初夏当头，怎么天还没暗就换了个季节。
　　再看看中原中也身上的穿着，鸣寺先是一喜，他是已经回去了吗？后往四周打量了两圈，难不成他这次是连山带人一起回来？

　　见鸣寺不说话，中也以为他吓坏了，无奈叹了口气道：“你家在哪里？我带你回家。”

　　鸣寺报了一串地址，这是草薙出云经常突击检查背诵家里地址的成果。

　　中原中也掏出手机查地图，镇目町里确实有个吠舞罗酒吧。
　　“真的吗？！”
　　鸣寺迫不及待地拉着中原中也走，小孩的力气大，中原中也一个踉跄差点面朝地。
　　扶稳快要掉下的帽子，中也嘴里边嘀咕着奇了怪，边牵着小孩的手回到山下。
　　将小孩捞起放在机车上，自己则坐在他后面防止他掉下去。鸣寺新奇地左摸摸手把右拍拍中也的大腿，反复询问：“哇哇！这是什么？也太帅了！”

　　“坐好了，别乱动。”
　　一把按住小孩的头，中也帮他带上头盔。镇目町离横滨有些距离，不过今天之内回横滨大概是没问题。

　　今天似乎注定不会让中原中也安稳，一群暴走族在公路上飙车，有好几个混混青年站在机车后座上。
　　鸣寺羡慕地指了指：“我也想那样。”

　　将小孩和暴走族进行想象结合了一番。梳着飞机头，戴着墨镜，穿一身写着“夜露死苦”的披风的漂亮小孩，中原中也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中也抽出一只手将他手指收回：“别说傻话。”
　　小孩目光灼灼，那群暴走族似乎也注意到了，两辆机车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快要相撞，中也实在忍无可忍。

　　不少路过的车辆都好奇地打开车窗，只见一群暴走族正鼻青脸肿地跪在路边，举着“知错悔改”的牌子。

　　除去这一点小插曲，他们两人来的这一路倒是通畅。

　　回到吠舞罗，鸣寺人未到声先到，用力推开酒吧大声喊：“我回来啦！”

　　热闹的酒吧刹那间鸦雀无声。

　　酒吧的老板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回过神后笑脸相迎，蹲下身耐心跟鸣寺沟通：“小朋友，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鸣寺从没在吠舞罗见过这人，以为他是吠舞罗的新人：“多多良，安娜和出云呢？你快跟他们说我回来了！”

　　“对不起啊小朋友，我们这里确实没有叫这些名字的员工，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呢？”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认错自己的家？”
　　话虽这么说，鸣寺还是不确信地退了几步出门看门牌号，确实是吠舞罗没错。

　　鸣寺索性推开老板，径直走上楼，任凭老板在后头叫唤。他把每一扇房门都推开，有好几个脱得只剩下内裤的员工跟他大眼瞪小眼，最后爆发出一声尖叫。
　　推开最后一扇门，这是他原来的房间。房间的大小没变，但他的单人床变成上下层的双人床，桌子柜子的摆放也全然不一样。

　　鸣寺委屈地揪住下衣，努力不让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落下。他不爱哭，除非真的忍不住。

　　收回前言，老板确实没见过这场面。头一次见这么蛮不讲理还强闯民宅的，可是…可是他看见这么漂亮的小孩憋红了一张脸，滴溜的大眼都泛起水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说重话。

　　话到嘴角，老板无奈放软语气：“小朋友，你也看到了吧，这里确实没有你要找的人。”

　　他的话又戳中了小孩的某一根弦，鸣寺憋红红，脚一横，将门板踹了粉碎往楼下跑出去。

　　“哎呦！”
　　老板惊叫了声，心疼地摸了摸新装修的门板，而后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被偷工减料了，怎么被小孩子踹一下就碎得稀巴烂。

　　跟在后头的中原中也目睹了全程，其中包括几个辣眼的场面。小孩踹门而出后他认命地叹了口气，掏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递给老板当做维修费。

　　人小但跑得还挺快，中原中也感叹着。
　　他不认识这里的路，跑了几个地方才在一条小河边找到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