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我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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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俊不解愁然的问道:“老潘，那这样意义是什么？”
而此时苏含的眼光不知不觉的斜落许清絮背影上。
经任俊一问教室里鸦声一片。
潘晓军习惯性拍了拍课桌，教室瞬间安静如鸡。
“高三!该拼搏，该努力，该吃苦了，让你们带手机不是为了玩，最近某中学有学生被其他学校学生殴打进医院。”
“啊，哇……”
听到此话同学们瞪大眼睛，穿透这岁月的黑暗。
“所以，放学回家结伴同行，遇到危险要知道报警。”潘晓军苦口婆心说了整整一节课，讲了一节课知识点。
到了下午放学回家，颜桦知道许清絮家境并不怎么好，关切小心的问她。
“絮，你有手机吗？当然除了你那个历史悠久的老~年~机。”
许清絮像是一潭挣扎的蓝藻，如同一阵凄微的风:“老年机怎么了，能打电话就行。”
平时大大咧咧的颜桦小心翼翼的保护许清絮自尊心。
在山顶望风，在海底看沙，雾里却再无她开心的身影。
她没再说话，眼神似意躲闪。
颜桦以为她又多想急忙解释:“你不必因为这些自卑，这世界种种是我们不能选择的。”
作为许清絮唯一的好朋友，颜桦甚是了解许清絮。这世俗给她带来的阴影，任凭风起灯明都难以消散一丁点。
许清絮看出她的担心，微笑着望着窗外静待第一缕阳光破晓。
“哎呀，没事的，最近世界就很和善啊!”她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实则是不想颜桦担心。
周末许清絮总是学习到深夜，她不是聪明学霸，生活给她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岁月静好，她只想努力考个大学。
很快周一，同学们陆陆续续来到教室。
远远就听见颜桦抚掌大笑。
“啥？”这一声似山洪随流，吸引了很多同学转头回望。同学们都知道颜桦从来就不是个温文尔雅的女孩子。
有的人还示意让她保持安静。
“你没带手机？”
许清絮嘿嘿了两声:“明天带。”
过了一周，许清絮还是没带手机。颜桦拿出一个智能机，吞吞吐吐半天想让许清絮拿去用。
可她太了解许清絮了，她绝对不会轻易收下。
找了个借口，说是自己换新手机，给她自己旧手机。
许清絮还是和谁都有一种距离感，即使心门大开，你也找不到迈入口。
她拒绝了。
隔天她带了手机……
对于全班唯一的老年机，他们又有了新说点。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班里除了许清絮会用这样的手机，恐再无他人。
很快在班里都传疯了，各种难听的声音四处飘散。
只要你染上半点俗沉光，这见血利爪布满整个苍穹。
“同学们，下课时间到，老师你们辛苦了”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同学们不是忙着学习，而是你一言我一语讨论许清絮那个老年机。
任俊拉着闻起言也想随波逐流:“江笑脸，你说为什么两个2带个老年机，同学们论点咋那么多啊？”
闻起言凑过脸小声说道:“哎呦呦，你可别那么叫，上次我叫两个2，含哥差点把我杀了。”
“啊，为什么？”任俊好奇百态。
还没等闻起言回答，苏含踢了踢桌子“你们两个很闲？”
两人瞬间止住话题，嬉皮笑脸。
如果这手机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我想都不会是这样的眼光。
许清絮不想听身边那些闲言碎语，去上厕所，刚出来就碰到单茵一群人。
许清絮没有理会，水声哗哗哗，她只想洗完手回教室。
单茵和她同学们看到许清絮撒下故作可怜的眼神，一边说一边摊开双手。
“哎呀，穷还不去捡垃圾卖，这么大年纪还来读什么书!”
虽然她们没提及姓名，许清絮知道这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声音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像青山长存。
她只是缓缓靠墙，清晰可见她把头埋进墙面。
单茵见许清絮无动于衷，带着和她同行的几个走到门口堵住门，假意热情打招呼:“哟，两个2，前一段时间听说你还想转来我们班，我们这种重点是你随随便便能来的吗。”
其他几个同学也是跟着起哄“异想天开，异想天开。”
“哈哈哈，哈哈哈……”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控满厕所每个角落。
“请让开，厕所不是你家，你没资格挡住不让别人走。”
单茵栀黄着脸:“瞧瞧，同学和她打招呼，就这素质。”
许清絮声音清冷:“那么单茵同学，招呼也打了，请问可以让开了吗？”
单茵对一个女孩使了一个眼神，女孩心领神会。
“没趣，走吧!”
那个女孩眼色阴森，故意绊倒许清絮。
许清絮重重的摔在地上，任婉不敢吱声，想去扶许清絮。
任婉和她们是同班同学，经常被她们欺负。
还没等她伸出手去，单茵等人步步紧逼:“哟，婉婉你想干嘛，当老好人吗？”
话还没结束手都落在任婉身上，其中一个女孩揪任婉头发。
疼的她直冒眼泪。
上课铃响了她们还不打算停手………
许清絮站起身提醒单茵停手，这样会受学校处分，不应该欺负同学。
单茵一点不买账:“我就欺负怎么了，难道又要去告老师吗？”
从开始到现在许清絮都很礼貌:“难道欺负同学，这就是你的素质吗？”
单茵一把拉过许清絮，让刚刚那个女生帮忙把许清絮头按在洗漱盆里，打开水龙头……
水流顺着后颈流到许清絮嘴里，耳朵里……
任婉婉趁机会跑到许清絮班喘着大气:“陈君珂，快，你们班许清絮在厕所。”
巧的是这节课老师家里突然有事，没来。
颜桦一听和许清絮有关，立刻跑去拉住任婉双手使劲摇晃。
“被单茵打了!”
苏含心里一震，第一个冲出教室，陈君珂和颜桦紧跟其后。
苏含去的时候厕所门紧闭，许是这一群人知道任婉婉跑出去会去告状。
他一脚踢开门，看见许清絮头发尽湿，她挣扎的和她们扭打在一起。
“啊!操。”苏含没动手打她们，只是把她们分开，把许清絮护在身后。
“你们想死吗？光天化日要杀人？”
单茵一见是苏含便不敢再动手，唯唯诺诺，说是与许清絮闹着玩儿。
其他人也是随声附和也说是恶作剧。
颜桦晚来一步，看许清絮被欺负成这样，老远就骂骂咧咧:“单茵，你个傻逼。”冲向单茵，那架势像是准备好好干一架。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人越来越多。
陈君珂急忙拉住颜桦:“马上高考了，不要冲动。”
不远处老师们大声呼喊:“那边同学，停下手来。”
学生看见老师来了，都急急忙忙逃跑。生怕和自己扯上关系。
不出所料，许清絮和单茵又被叫到办公室。
苏含回到教室，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眸中滚烫。此刻许清絮在办公室自己更是坐立难安。
闻起言都大吃一惊，刚刚苏含冲出去的样子像是世界即将毁灭，紧张的无法形容:“含哥，怎么了，心情如此烦躁？”
“该死”苏含一系列操作，他近乎自己没察觉，掩饰性的说了句:“刚刚想上厕所，跑急了？”
闻起言像是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停询问。
扑朔迷离的苏含内心无比交错，又恢复到以前的高冷:“放屁。”
教室的吵闹声，几个人交头接耳。
“要翻天啊，你们……”潘晓军从来没有这样严肃过。
学生们收敛了许多，但还是窃窃私语贪婪的他们从来不知道他们议论的是别人生了锈的伤疤。
“班长，谁要是再说话，把名字记给我。”潘晓军大发雷霆。
就连陈君珂都吓的一哆嗦“好，好”
说明了这节英语课老师家里突发状况，自己要去处理事情，让学生自习。
大家都知道是去处理什么事。
来到办公室，潘晓军递给许清絮一条毛巾，示意让她把头擦干。
一顿教育，一番调解。
马上中午……
事已至此单茵都不认为这是校园霸凌，只是恶作剧。
许清絮眼眸出顿黑拿出一个老年机，播放录音。原来那时她把头埋进墙面是在打开录音!
录音里单茵说的明明白白:“就是欺负了，怎么了？”。刚刚她说的话全部都被许清絮录了下来。
有了证据，单茵再怎么狡辩都是徒劳。
这次单茵差点被开除，做了警告处分。
老师让单茵先回教室，五分钟后再让许清絮回教室。不让她们一起回去是为了防止路上再起争执。
其他老师离开后，潘晓军叫住许清絮:“许清絮，不要太在意，高考临近，调整好心态。”
她勉强露出笑容:“老潘，谢谢，我会的。”
潘晓军不知又想起什么，感叹世俗眼光。
回到教室已经是中午，颜桦等许清絮一起去吃饭，她找个借口没有一同前往。
静静的趴在桌上。
“含哥，你就不吃了吗？”闻起言看苏含饭菜没动几口。
苏含漫不经心的态度:“没胃口，你们吃。”说完他就起身。
不知道他心里在挂念什么，看见许清絮心会不自觉的敞开，会莫名无形的紧张。
他假装回座位看书，眼睛盯着书，余光无数次降溢在许清絮身上。
许清絮还是趴着不动……
终于。
他褪去高冷色，站到许清絮身旁轻敲桌子:“许清絮，给你纸。”声音纵使反常温柔。
许清絮抬头这次她勉强也挤不出微笑了，低声沙哑:“我不要。”
第一次两人这么近距离，苏含看着许清絮一头还没全干的乌发:“头，头发。”
他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从小到大家庭环境好的他，几乎什么都不愁，甚至不怎么会关心别人。
“………”
“咳咳，我们组个队，你当队长。”此话一出许清絮大大一怔，空气瞬间安静似棉。
就连他自己都被下了一跳，急忙解释:“你是队长，以后我罩你。”
黑暗中待惯了，偶尔看见太阳会躲闪。
许清絮第一反应还是拒绝。
她就是这么倔强，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害怕习惯后会被焚烧。
被拒后的苏含回到座位。
“真是要疯了，怎么说出那种话，还被拒绝了。”
午饭过后，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休息的休息，看书的看书。
闻起言提着一袋零食笑嘻嘻的:“含哥，看兄弟我多贴心，看你没吃太多，给~”
苏含声音轻柔，拍他肩膀:“好，言哥”顺势就给了颜桦。
“闻起言请你们吃的。”他知道直接给许清絮她是绝对不会要的。
颜桦看出大概意思，拆开吃了两袋，就都给了许清絮:“絮，咋那么难吃，都给算了，我不要。”
这边闻起言不淡定了，笑逐颜开:“任俊，你听见没，含哥叫我“江哥”声音怪温柔的。”
喜出望外，左右摇曳。
恐是苏含一贯高冷作风，轻微一变，都觉得新鲜。
如果这带零食直接给许清絮估计教室里现在已经人声鼎沸了。
一个月后。
颜桦在厕所，外面好像又是单茵的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茵姐，这次好好给两个2一个教训，前次居然还录音。”零零碎碎几个女生声音。
砰——
颜桦使劲砸门，挺胸拍脯:“你们怎么敢的，絮怎么惹你们了？”
单茵不快不慢撇嘴:“哼，你看我敢不敢。”
“你们敢乱来，我去告诉老师，报警。”
她们得意妄言:“我们不打，不骂，就是想和两个2成为好朋友，你不是担心高考嘛！那就让她学习……哼哼。”
能说出这样的话，颜桦都惊呆了，天下怎么会有她们这种淤泥，任凭你怎么洗都洗不净。
颜桦变晕怡然:“要怎么才能不打扰她学习？”
单茵一个坏念头萌生，嘴角浅上扬:“只要你和她保持距离。”说罢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呆呆考虑几秒的颜桦应声答应:“单茵，希望你说到做到。”
“哈哈哈”
“一定。”这意味深长的笑冷了周围。
颜桦走后，她的一个小跟班好奇问她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过许清絮。
“你不懂，两个2唯一的朋友远离她，背叛她，从此孤孤单单，那才有意思。”
“……”
上个厕所回来，颜桦像是变了一个人，话不说，也不大喇叭。
察觉异样的许清絮神色微慌，询问她也不说。
两人从来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第二天一早。
颜桦还没等许清絮来就把座位搬去前面第一排。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