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我没有紧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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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以往她们的相处模式平时根本不用敲门。
许轻心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唯独对姐姐的事心细如发。
打开台灯，走到许清絮床边，扭开橙汁扭转以往的态度，声音温柔：“妹，怎么样！还疼不疼？”
许清絮登时把头蒙进被子里，小声喊出：“没事，早点睡吧！”彰明较著，很容易看清她的情绪不高。
不知从何是起这种被人用不一样的眼光对待的事，她几乎事习以为常，在高中偶尔还可以找许轻心倾诉，上大学后和家里打电话许清絮都是报喜不报忧，很少说学校里的事。
许轻心知道这别扭的“小妹妹”会自己疗伤，而且绝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窘状。
“妹，这橙汁明天就过期了，我放在桌子上，你起来喝，绝对不可以浪费哦！”言罢，走出房间。
许清絮最是知道不该浪费，听着没了动静，悄悄把被子往脚边蹬了蹬，偷偷把头从被窝里探出。
走到桌前拿起橙汁看了看，没过期。此刻的她泪珠在眼眶闪烁，她知道虽然平时许轻心总是和她吵吵闹闹，但这份姐妹感情根深蒂固。
许轻心知道她此刻心境，只开了台灯。故意走出房间，给她维护着她那弱小无助的自尊心。
含着泪水喝了几口橙汁，恐是人心情不愉快时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许好些，情绪不像刚才那么低落。
走到客厅，看见许轻心在玩着手机，她还是没开灯，开着手电筒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感觉有人靠近，她抬头一看：“妹，过来坐。”没错就是在等许清絮。
许清絮眼里的泪水再也不能强力压制，抹干掉落的两滴泪，微笑着走到许轻心身边：“心，谢谢你！”
气氛少许煽情。
“人生又不是只有过不去的坎，咱们要看看世界为数不多的美好，真情实感的亲人和偷偷在乎你的人。”说完哈哈大笑，把许清絮拉到身边，回到先前的鬼灵精怪。
两人聊了须臾。
许清絮走到涂一房间，涂一没睡。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你就安心睡觉吧。”安慰好自己的坏情绪的许清絮都会照顾家人的感受，虽然她和她，和他们都没有血缘关系，有些感情早已超越血亲。
已年迈的涂一笑起来的皱纹都很有温度：“絮儿，有什么事要和家里说，不能一个人硬抗，也不许一个人硬撑。”
撅起嘴：“好，妈，快睡吧！”给涂一盖好被子，轻步走出。
此刻温馨。
回到客厅，许轻心试探性嗫嗫嚅嚅：“妹，那啥，最近和你那傲娇男朋友怎么样了？”
许清絮眼神像是轻烟越界，还是能看出尺兵寸铁的顽强与那自卑的心理抗横：“男朋友吗？应该很好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更多的是落寞，这不像是一个正在热恋期的人。
许轻心不知道与她正在谈恋爱的人就是五年前她偷偷喜欢之人，唯独五年前她喜欢苏含这件事她藏得天衣无缝，几乎无人所知。
许轻心指着门的方向：“他就在门口，好像挺着急的样子，说是打你电话你没接，打到我这了。”
说完起身回房间，快到房门时骤然回头：“哎呀，妹，我好困啊！我不等你啦！”
许清絮整理好坏情绪，一鼓作气打开房门，他还是穿着白天的黑色大衣，低下头靠着墙，烟拿在手里没点。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视线缓缓往上移动，看起来没那么高兴。
没说话，而是又继续低着头。
许清絮关上门，背着楼道里的光迎面朝苏含走来，楼道不长，甚至说是有点窄，伴着闪烁的光。
小脸些许苍白，稍红的唇色尽显得像是冬天里的一朵桃花。
她走到他面前：“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听到许清絮这样说，他还是没动，背靠着墙顺势蹲下。
空气都滞静，楼道里没有任何阻碍的物品，不远角落处有几株藤蔓顺墙蔓延，藤曼上几片为数不多的绿叶。
一言不发。
绞劲脑汁想了想，许清絮又开口：“没事我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像是与陌生人说话。
她转过身。
听到许清絮说要走，苏含抬起头，满脸委屈的拉着她衣角像个小朋友：“不让你走。”
许清絮约略是知道以为自己受伤，没和苏含说，但受伤的毕竟是自己，咋一看反而更像是苏含受伤。
情绪一落千丈，像是在谷底等待见光的绿萝，只要看一眼光死了也值得。
又陷入沉默。
“……”
许清絮轻轻扯回衣角语气适度温和：“先起来，地上冷。”
楼道里灯忽明忽暗，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而今许清絮害怕家里人出门看见这样的场景。
抑制一天的不乐：“乖，先站起来。”她不太会哄人！并且这是第一次哄人，语气没有那么嗲，生硬得像石头。也没有棉花糖那么甜！
话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苏含还是不语，看了眼她受伤的手后，头愈加低，嗓子像是被塞了棉花抽泣两声。许清絮一看似不对劲，他不会是哭了吧！
怎么可能？
把受伤的左手放在背后，弯下腰看苏含已经不能再低的头。
头发随着往下散披在空中。还没等她开口，苏含乍然抬头，距离近得能数清彼此卷翘的睫毛，两人瞬间脸红。
苏含手中的烟掉落。
还没等她回避，苏含突然伸手一把搂住她的细腰，用力一拉，许清絮瘫坐在他怀中。
苏含没打算松手，紧搂住她的腰把头靠在她肩上，在她耳边喃喃：“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先想到我？把你我变成我们好不好？”
语气更多是祈求，褪去一贯的高冷。
许清絮当然知道他在指什么事，也凑到苏含耳边：“那以后过马路也牵着我的手好不好？”
互相坦诚这一刻他们好像变成一个人。
他还是紧紧搂住她的腰，嗅到她发丝淡淡的清香，红透了耳根。
迷恋片刻。
苏含一只手搭在许清絮肩上，一只手拉起她受伤的那只手，哽咽轻言：“新同桌，怎么样，还痛不痛？”
许清絮将目光与他对上微微点头：“有一点点，但是现在好多了。”
她看出了他眼里尽显的自责，轻轻挣脱他的手手掌朝上，苏含温柔的缓缓拉回又看见她手腕的一条疤。
这是许清絮高三时留下的，他才意识到怀里这个女孩不知道已经受过多少次伤，是老天爷怜悯才会又把她送回到他身边。
眼角掉落的两滴泪，苏含为了不让许清絮看见把头靠进她的脖子旁的发梢。
为她把头发整理到耳朵后面对着许清絮耳边：“絮儿，我们结婚吧！人生那么短，我不想再错过你24小时，1440分钟，86400秒。也就是不想再错过有你的每一天了。”
……
许清絮两眼发直，她无数次幻想过这一刻，没想到以这种方式。
没有鲜花，没有戒指，没有气球，更没有见证人。显然苏含是毫无准备！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虽然心中是万分欢喜，理智还是让她回答：“这有点太突兀，我还没准备好，况且我们才交往一个月不到。”
她感受到苏含的激动，提前用手抱住他的头：“我比你们同龄人都要大，如果换成其他人我一定是不会到谈婚论嫁这一步！甚至没想过要谈恋爱，但是和你，我有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许清絮心里，喜欢一个人，在一起就要一辈子。
苏含刚想再说点什么，被她打断：“你考虑清楚，我希望不是一时兴起，这对我们彼此都是负责。”
一般人被求婚，都说自己需要考虑，许清絮是让别人考虑。
喜欢不一定就要接受，有时候拒绝恰恰是过于喜欢，能按捺住内心的悸动为他考虑才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苏含不言，许是看出她的顾忌，没再谈论。
她知道苏含需要时间。
少焉。
她站起来，伸出没受伤的手：“起来吧！地上是真的很凉。”
苏含红着眼眶把手给许清絮，他再也不敢正视她的眼睛，苏含不知道的是这一晚许清絮也是红着双眼拒绝。
成年人的世界何时容易过，生活又何时善待过我们呢？从小生活不易的许清絮不得已瞻前顾后。
他起身转头就走，连一句晚安都没说。
许清絮没进屋，站在家门看着苏含怅然若失的背影，她不知道是不是对的。她不想苏含是以为可怜自己，一时冲动才求婚。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清醒，那必须是她。
苏含停住脚步，稍微回头看见许清絮还站在门口。
使劲揉了揉双眼大步来到她面前，他又一次踩着光亲临许清絮身边，捡起地上的烟：“絮儿，我不在意你说的比我大，哪怕比我大十岁，二十岁，一百岁，只要我们在一起，在我这里你就永远是我的小女孩。”
他走上前，轻吻许清絮额头，接着又牵起她的手吻了她手上的疤：“是那个我第一次见完全没看我只顾着看书的小女孩，不会轻易接受别人帮助的小女孩，也是稍许自卑的小女孩。”
他还没转身，门突然打开，是涂一。
霎时一片死寂，三人谁也不知道怎么先开口。
许清絮回头看看涂一又看看苏含，心口剧烈震动：“妈，你怎么出来了！”
涂一打量会苏含面无表情：“絮儿，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呢？”能看出来有些生气。
苏含正想问候，被许清絮捷足：“妈，走，这就回家睡觉。”
说完直接双手搭在涂一肩上，满脸笑容把涂一哄回家。
啪……
门一关，现场愈加悄无声息。就连墙角藤曼上的几片绿叶的嬉笑空气的突然静谧。
送涂一到房间，她清楚涂一想知道什么，毫无掩饰一次说清：“妈，不要着急，是男朋友，在一起不到一个月。”
倒是极为坦然。
措手不及间加上许清絮临危不乱，像是临渴掘井般没有了想法。只是说了一句：“絮儿，妈也不是要阻挠你们交往，只是他看着有点小，妈怕你吼不住。”
许清絮满脸疑惑：“不是，妈，吼不住是什么意思？”
涂一脸上表露些小傲娇解释：“就是你们年轻人经常说的拿捏不住的那个hold。”
恐是苏含染着一头奶茶砂金色的发色，看着没那么成熟且稳重，给涂一造成视觉上对苏含的误差。
许清絮看着受伤的手，不知道是在看以前的伤疤还是现在的伤疤渐渐入神。
回过神嘴角向上扬，说出的话能让人在冬天温暖：“妈，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车有房，也不知道他存款多少，更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但是。”边说边把散落在肩的头发移到耳朵后面：“这一生，我坚信想要不去喜欢一个很喜欢的人很难，所以我真的很羡慕古时候那种一生一世的欢喜。”
虽然涂一没有很高的文凭，可她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好，凡事你看着办，但是自己开心最重要。”
涂一大概是猜到，许清絮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是因为一个人，因为在等一个人。
许清絮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一惊！
“好的，好的，妈你快睡吧！”慌慌张张结束话题，脑海里浮现被忽略的苏含。
她不知道苏含会不会还在外面 ，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门口，最终她还是没打开门。
她不知道的是苏含早已回到402。
而此刻坐在沙发上的苏含像是惊魂未定，突然拜见的丈母娘加上求婚失败，不宜于是雪上加霜。
起身准备洗漱睡觉的苏含才知道在手里的烟被捏碎，惊慌丢进垃圾桶：“握草，什么鬼。”
没想到平时什么都不怕的他，第一次见还没说上话的涂一，就已惴惴不安。
害怕在涂一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洗完脸照镜子他才发现，许清絮不答应自己求婚是不是看着自己就没安全感。
苏含好像明白什么一样，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