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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爱是什么? ...

  •   预警:黑景红零,黑景很黑,红零不够红。血腥暗黑BE向文,双结局,接受度不高的建议不要看!!!

      组织BOSS进行了原创史诗级加强,所以很BE(点头)。

      结局1——困于执念者,放弃执念
      在正文

      结局2——光辉灿烂的朝阳
      在作话

      跑!

      快跑——!!!

      景光,活下去。

      诸伏景光用力的朝着家门口跑去,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随着生命离逝渐渐消散的家。

      噗嗤,刀刃穿过□□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印刻进诸伏景光的心底,衍出从未有过的陌生情绪。

      7岁的诸伏景光不清楚为什么这些事情会突然发生在他的生命里,为什么他的亲人要遭受这些。

      要是哥哥没有因为感冒发烧没去夏令营就好了,他就不会为了阻止行凶的歹徒伤害自己而被落在身后。

      这一晚过后,他再不能见到他了,诸伏景光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

      爸爸给歹徒开门首先被伤害,妈妈察觉到不对把他和哥哥塞进衣橱里。

      之后声响渐渐平息,那个人哼着歌走了进来,转了一圈带着狞笑将衣橱打开。

      哥哥丢掉了一直很在意的形象包袱,拼尽一切的拖延那个人的脚步。

      哥哥让他快逃。

      哥哥说,景光,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年幼的诸伏景光自然是不可能跑多远的,如果行凶者真的想要杀死他的话,诸伏景光是不可能逃掉的。

      但恰好,这个人并不想杀死诸伏景光,他只是想跟着他找到自己的女儿。

      那么诸伏景光接下来的人生经历应该是找到警察局被保护起来,然后警察彻查案件。

      他该被亲戚家收养,重新回归到秩序的生活中来。

      只是在一条岔路口,满心惊惶的诸伏景光走错了路,背离了警察局的方向,遇见了身后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银发少年的带笑青年。

      青年注意到身上带着血渍,仓皇奔跑的诸伏景光,眼底浮现出兴味。

      “小朋友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慌张?”他喊住诸伏景光,弯腰蹲下来扶住幼景,声音亲和。

      突然的关心,击破了年幼的诸伏景光本就岌岌可危的心防,他哭泣着将一切告诉了对方。

      “真是可怜啊,小朋友,你想不想为你的家人亲手报仇?”

      青年揉揉幼童的头发,温和询问,并递给了身后少年一个眼神,会意的少年领命离开。

      “想。”诸伏景光微微沉默才咬牙挤出一个字,透着彻骨的恨意。

      “乖孩子,我会帮你的。”青年牵住诸伏景光的手,往诸伏景光的来处走去。

      “不……不要过去,会死的!”诸伏景光紧张的握紧了青年的手。

      对于诸伏景光的惊惶,青年温声安抚:“没事的,只是一个持刀歹徒而已,并不可怕,只是你的家人没有防范才会被猝不及防地杀害。”

      “你需要战胜这个阴影,我会帮你的,相信我。”

      诸伏景光选择了相信他,也选择了走向另一条人生道路。

      等青年带着诸伏景光走过来的时候,提前离开的银发少年已经将行凶者制服绑起来了。

      见到他们两个到来,银发少年拔出绑在大腿上的匕首,半跪于地恭敬的将匕首双手递到青年面前。

      被接过之后银发少年回到青年身后,像影子一般静默。

      青年拿起匕首半蹲下来递到诸伏景光面前,轻声诱导:“拿起这把匕首将他对你的家人做的,还给他。”

      诸伏景光犹豫了,他望着青年迟疑道:“我们不应该报警吗?让法律制裁他……”

      青年笑了起来:“你要知道,日本是没有死刑的,他只要忏个悔,就不会有人愿意在他的死刑上签字,因为总有人会认为他情有可原,可以原谅,为了自己的仕途,是不会有人愿意给他判处死刑的。”

      “没有死刑就算变成无期,只要运营一下他就可以变成有期,变成有期就能减刑,那么过两年他就可以无罪释放。”

      “他可以拥有新的生活,但你的家人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要去看看吗?”青年站起来,伸手邀请,“你家人现在的样子。”

      “看过之后,你还坚持原来的想法,我不会阻止你。”

      诸伏景光轻颤了一下,还是将手放了上去,选择直面噩梦。

      最终,这个名为外守一的行凶者被七岁的诸伏景光活生生碎尸。

      发泄完内心压抑的情绪之后,诸伏景光突感一阵迷茫。

      他杀人了,不管前因如何,最终结果就是他杀人了。

      这代表着他曾经的理想与规划如镜花水月,触之即逝。

      与朋友的约定也要失约了,他不再有资格成为正义的伙伴。

      那么未来他要走往何方呢?

      这时诸伏景光的眼前被伸出一只手,青年如之前几次那样将选择摆在诸伏景光面前。

      “你要跟我走吗?”

      “好。”

      青年忽而一笑:“但是要成为我的追随者是需要经历考验的。”

      伴随着青年这句话,诸伏景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诸伏景光再次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如曾经的每一天一样从他习惯的小床上醒来,他现在正在他自己的卧室里。

      这让诸伏景光有种恍惚,似乎之前残酷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他做的一个梦而已。

      美味可口的饭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飘进诸伏景光的鼻子里,正如过去七年的每天的日常一样。

      诸伏景光失态的直接从床上跳下来,连鞋子都没有穿就奔向房门打开它,满怀期待与希望的呼喊:“妈妈!”

      “哥哥!”

      “爸爸!”

      但目之所及,空无一人,只余稚嫩的声音回荡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

      “你们在哪里啊?!”诸伏景光的声音已然带了哭腔,“不要丢下小景一个人……”

      本来满是血迹的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惨烈的尸体不知所踪,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曾经生活在这间房子里的人短暂的离开了一下。

      但诸伏景光知道,他们永远不会回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平复好心情的诸伏景光才将目光投向满满一桌美味菜肴的餐桌上,一个温热的餐盘底下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面的字迹是规整的印刷体,没有半点个人痕迹。

      「诸伏景光?是这个名字没错吧。你需要向我证明你的实力,我才会接受你的追随哦,毕竟我并不是好人,我生活的世界废物是活不下去的。

      考验很简单,也是你熟悉的环境,这里被我改造成了一间密室,桌子上的菜肴是你接下来唯一的食物,你需要逃离这里,五天后我会在善光寺等你。

      如果小景逃不出来,只需要坚持十天,警察就会发现这里来救你了哦。

      加油!加油!相信小景一定能来到我面前的^_^」

      诸伏景光看了看菜,再看了看纸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的不适。

      明明已经很饿了,诸伏景光却并没有去吃桌子上的菜,反而开始翻箱倒柜的探查周围。

      最后确定,这间房子的所有能吃的都被收走了,唯一的食物就摆在他眼前。

      但是……菜量太大了……还都是肉菜,如果是考验的话,这是不是太轻松了点?

      没有找到主食,反而让诸伏景光轻松了一点。

      犹豫着,诸伏景光吃掉了一部分食物,将剩下的放进了空荡荡的冰箱里,然后开始着手破解着密室。

      三天之后,诸伏景光破解到了最后一关,但之前隐隐的不安在这一刻化为了现实。

      这是一张人形的桌子,清晰的标注了人体部位的脉络,雕刻成花纹,在看见这张桌子的第一眼,诸伏景光几乎本能的明晓:桌子上的花纹与之前那桌菜肴的盘子底下的纹路完美契合。

      诸伏景光也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不安了,因为那桌菜盘的摆放位置的整体形状与这张人形的桌子一模一样……

      只要按照顺序将盘子摆放在这张桌子上就可以解开这最后一关了。

      不过必须是空盘子,没有一点残留的空盘子。

      诸伏景光可以选择倒掉它们,也可以选择继续吃掉剩余的菜品。

      青年一向喜欢给出选择题,但他给出的选择从来不会给你选择另一种选项的可能。

      在已经近乎赤裸裸明示,将残酷真相撕开展示在诸伏景光的面前,他还会倒掉它们,让这些剩余的菜品被其他的人或动物吃掉吗?

      不会的。

      他只能自己吃掉它们。

      诸伏景光在遇见青年之后,从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两天后,也是约定的一天,诸伏景光将最后一个盘子放上去,轻轻的“咔嚓”一声,机括打开,诸伏景光看见了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依旧是规整的印刷体,跟之前的那张一模一样。

      「恭喜小景成功通关^ˇ^(撒花)

      作为奖励,我让小景的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永远和小景在一起了哦~

      剩余的一部分等小景来善光寺我再交给小景^_^

      注:小景可以报警,但,是要有证据才行的哦︶」

      在看清纸条上字的一瞬间,纸条便被诸伏景光捏得皱巴巴的,眼底抑制不住的冒出愤怒、恨意与杀意。

      过了几分钟,诸伏景光控制着自己压下起伏的心绪,深呼出一口气,强压着自己将纸条捋平。

      自己必须要跟着对方,才能找到机会杀了他。

      但在成功做到之前,不能将情绪表现得过于明显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诸伏景光想了很久,得出的答案却是——因为有趣。

      因为感觉有趣,所以便这样做了。

      他知道这样做的结果吗?他知道,他也知道自己会想杀他。

      但同样因为有趣,他会留着自己,甚至会教自己如何变强,给予自己杀死他的机会。

      他的强大与谨慎不会让任何不利他的证据留下来,即使正大光明的出入警局也没有人能拿他怎么样,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与罪恶有关。

      但他的傲慢与恣意会让他刻意的展露出破绽,引诱想让他付出代价的人去行动。

      然后带给他更多的乐趣。

      不过,这是唯一能让他付出代价的路。

      所以在一击必杀之前,不能将自己的情绪表现得太明显了,这会让他感觉到无趣。

      但也不必做到完美隐藏,只要能做到瞒过绝大多数人的程度就足够了。

      诸伏景光来到了善光寺,他父母每年新年都会带他来祈福的地方,第一眼就看见了沉默站在门口的银发少年。

      他抬起翠绿的眼眸看见他,便转身往里走去。

      诸伏景光跟在他身后,知道他是带他去见那个总是带笑的青年。

      “小景,你来啦~”青年看见诸伏景光扬起惊喜亲切的笑,挥挥手打了个招呼,像是遇见十分熟悉且要好的亲朋好友。

      让诸伏景光都不禁恍惚着以为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但显然恶狼是不会刷了一层白漆就能伪装成无害的绵羊的。

      青年拿出一个两指宽、直径7厘米的手环递给诸伏景光,亲手将这个手环套在诸伏景光细嫩的手腕上,显得空荡荡的。

      他眉眼带笑道:“这是你家人剩余的部分烧出的骨灰所制成的,记得保管好哦,坏了可就没有下一个了。”

      诸伏景光微微低眸克制住自己眼底的恨意与杀意,他用力握紧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留下深深的指痕。

      “我喜欢你的眼神。”青年摸摸诸伏景光的头发笑道,“但小景的家人是希望小景活下去的吧。”

      “那么,我只会给小景一次机会哦,一定要想好了,再动手。”

      “是。”诸伏景光微微低头表示顺从,本该清亮的童声现在透着过多压抑的微哑。

      青年显然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弯眸轻笑:“既然跟了我,我该给你取一个新名字的。”

      “唔,今天刚好是11月15日,不如就叫冬月影好了。”

      “还有,记好,我是天狱。”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天狱。

      之后诸伏景光跟着天狱来到了他建立的组织,然后被扔进了新人训练营,一个从世界各地搜集孤儿训练的地狱。

      被送进去的人很多,但能出来的人很少。

      在这里,人命是不值钱的。

      手上染的血多了,有时候诸伏景光会恍惚,他真的有活下去的意义吗?

      他活着,在侵占其他人的生存空间。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也都不会愿意看见他变成这个样子吧……

      诸伏景光从新人训练营走出来以后,天狱偶尔的会来看看他,也就发现了他的惘然。

      天狱笑着给诸伏景光放了个假,示意他暂时离开组织,去外面逛一逛。

      他说:“我相信你会遇见美好的。”

      诸伏景光依言离开了这个令他感觉到窒息的地方,在外面他遇见了一束灿烂的阳光。

      一个金色的像是阳光一样的人。

      美好温暖到让他想要哭泣。

      有那么一瞬间,诸伏景光想不再回去的,他想留在温暖的阳光下。

      只是诸伏景光已经死了啊,活着的是冬月影,他已经被拉入黑暗,璀璨的阳光下面是没有他的位置的。

      他无处可去。

      短暂的假期结束之后,天狱笑着揉揉他:“在外面遇见救赎了对吧?我看见你的眼睛里有了光。”

      诸伏景光几乎颤抖的以为,那束带给他希望的光会被击碎。

      但并没有。

      他只是说:“你只有活下去,变得强大,才有能力去得到、去保护那束光。”

      “要知道,太璀璨的人,是很容易被这个世界所毁灭的。”

      他让他有了私心,有了另一种想要活下去的愿望。

      诸伏景光想要再见到那束光,这让他有了更多的想要活下去的动力,而不只是因为家人的祝愿。

      为了别人而活真的是会很累的,人是要为自己而活的呀。

      这让诸伏景光注入了新的活力,而不只是困于十一月十日早已死去只余执念的幽灵。

      但这也让天狱有了可以对他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进行扭曲塑造的余地。

      随着年岁渐长,新的事物填满诸伏景光的生活,曾经清晰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很多很多的东西都在被遗忘。

      一个习惯的养成需要21天,但七岁的诸伏景光只有100个21天,那么,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曾经的那些习以为常的一切被覆写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诸伏景光第二次见到他的阳光,是在几年后狙击技术已经可以拿得出手,可以带着狙击枪执行任务的时候。

      天狱将他丢给已经二十岁,成功拿到代号GIN的银发少年当搭档一起执行任务。

      这是他们自诸伏景光七岁之后的第一次见面,诸伏景光其实对他很好奇。

      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轻描淡写的夺走别人的生命却毫无负担呢?他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呢?

      “我很好奇。”诸伏景光如是说。

      被一直追着问的琴酒也被折腾烦了,看在诸伏景光能力不错不能轻易解决掉的份上,琴酒回应了他的疑问。

      他已经记不清他来组织之前是什么样的了,大概是在孤儿院,他印象里没有父母亲人的存在,也不觉得过去有什么印象深刻、难以忘怀的很重要的东西。

      对于琴酒来说,他的过往没什么值得记忆与怀念的,未来也是可以有、可以没有的不重要。

      唯一值得珍惜的只有现在。

      他生活在组织,把组织当成自己的领地,完成任务发展组织是他的工作,很普通也很日常的事情,为什么要付出什么感情?

      一直待在组织也只是不想过颠沛流离的生活而已,反正组织BOSS虽然不太靠谱但很强,强到不能违背他的命令,虽然琴酒并不畏惧死亡,但也不想就这样毫无意义的失去生命。

      他认为自己很正常,琴酒反而不太理解诸伏景光这样的。

      “为什么要有负担?为什么会感觉到歉意?反正人总是要死的,我们只不过让他提前去死了而已,少走几十年弯路不是吗?他要是有本事,也可以让我们少走几十年弯路。”琴酒认真道,“这是对等的。”

      “BOSS说过,当你摸不准一件事情的时候,可以设身处地的想想。”琴酒拿出天狱的名言名句举例,“你自己设身处地的想想,你要是技不如人被杀了会怨恨仇视对方吗?”

      琴酒相当诚恳,发自肺腑:“我不会,我觉得很正常,无所谓,那对方也应该是这样的,所以为什么要有负担?”

      诸伏景光呆滞,诸伏景光恍惚,诸伏景光觉得好像没问题,但又有哪里不太对劲的样子。

      琴酒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了,看着诸伏景光犹犹豫豫、磨磨唧唧的样子很不理解,不耐烦的随口提出了一个建议:“你要是觉得很不好意思,感觉很对不起他,那就杀掉之后道个歉好了,他要是不接受,等轮回重开之后会来杀你的。”

      “你就不用一直惦记着这事了,让不能原谅你的人自己记着就好了。”

      “我觉得很可以!”诸伏景光眼睛亮了起来,感觉自己拓宽了思维,“做错了事不道歉的话会有负担,但说过对不起就会轻松很多。”

      这是诸伏景光模模糊糊已经快忘干净的记忆里的一个认知,诸伏景光本能的认为它是正确的,那就照着做好了,这样就不会难受了吧(* ̄︶ ̄)。

      琴酒诧异的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感觉自己有病的同事又要多一个了,不过这种程度的还好(点头)。

      诸伏景光再次见到自己的阳光之后,向对方询问了这个观念是不是正确的,得到认可之后,诸伏景光高兴的将这个习惯延续了下来。

      诸伏景光第三次见到自己的阳光的时候,已经拿到了属于自己的代号——苏格兰。

      这时候的诸伏景光已经有了一定限度的自由,不执行任务时候的空闲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于是他们逐渐的成为了朋友。

      诸伏景光听着他想要成为警察、守护公众利益的那闪闪发光的理想,看着他熠熠生辉的眼眸感觉到了由衷的高兴。

      zero,他会成为很优秀的人呢!

      像他这样如阳光一般耀眼温暖的人,理应获得荣耀、受人敬仰崇拜。

      他是这样的完美。

      所以,为什么要被派来卧底呢?

      苏格兰没想到时隔一年,再次见到他的阳光会是在组织里。

      为什么要来当一个荣耀、功劳都隐于人后的卧底呢?

      诸伏景光很不理解,但又不忍心对zero的选择做出质疑。

      zero肯定是没错的,那有问题的一定是警察厅。

      苏格兰决定从这一刻开始讨厌日本警察厅。

      降谷零在见到苏格兰的那一刻人都麻了,问卧底进一个危险的组织后见到一年没见的好友该怎么办?

      降谷零都以为自己要凉在当场了,他可是还记得在hiro面前宣誓未来要当警察的场景。

      自己编得那些借口糊弄糊弄其他人还行,是绝对瞒不过hiro的。

      他绝对已经知道自己是卧底了。

      不过降谷零没在见到的第一面就立刻进行突围,他还是很笃信自己和hiro之间的感情绝对没有掺假的。

      那么,他会揭发自己吗?

      事实证明,降谷零并没有赌错,苏格兰瞒下了这件事。

      待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安全屋之后,诸伏景光语气严肃的警告降谷零,让他赶紧撤离这里。

      “这里很危险。”他说。

      “hiro应该清楚,只这一条是说服不了我的吧,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卧底的危险。”降谷零望着诸伏景光那温柔的冰蓝色的眼眸。

      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道:“我无法保证能瞒过BOSS,他很强,我能感觉到只要他同时见到我们两个就能发现你卧底的身份。”

      “我无法做到在他面前完美隐藏我对你的感情。”

      “所以,”诸伏景光神色认真的看向降谷零,“接下来我会将我知道的所有有关组织和BOSS的情报告诉zero,请zero之后带着这些情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好吗?”

      “我不会做白白的牺牲。”降谷零没有明确的回应。

      ……

      “……曾经对现在的我还留下的痕迹也就只有活下去的执念,以及对天狱的杀意。”诸伏景光讲述了他所经历的过往,这是他所知晓的天狱。

      听完故事后的降谷零情不自禁的将目光瞟向诸伏景光的手腕,他漂亮白哲的左手腕上扣着一枚银色手环,它几乎贴在手腕上,没留多少活动的空隙。

      诸伏景光已经无法做到完整的将这枚手环取下来,他的手掌已经成长到比手环的直径要大很多了。

      降谷零从第一次见到诸伏景光就注意到他手上的这枚手环,虽然因为诸伏景光一直戴着它,隐隐猜测是很重要的东西,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重要……

      是所有家人的骨灰啊……

      诸伏景光自然也注意到了降谷零的目光,他忽而笑了起来,晃晃手腕:“还记得曾经我说过我虽然讨厌做饭,但最擅长制作一套菜品吗?”

      “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有在练习,如果你哪天死了,我会拿你当制作材料,做出最完美的菜品,让你像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样,永远陪在我身边。”

      诸伏景光本以为降谷零会浮现警惕,却没想到只看见缓缓绽开的笑颜:“这是我的荣幸。”

      “hiro,我其实很高兴。”降谷零忽然靠近,轻轻拥抱住诸伏景光,“在你心里,我很重要,这让我很高兴。”

      其实在降谷零心里,诸伏景光是很重要的,比所谓的国家和民众要重要。

      他是为了诸伏景光才想成为警察的。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诸伏景光生长挣扎在淤泥里,带着抹不去的黑暗与血腥。

      只是啊,诸伏景光是在降谷零成长历程中唯一对他释放善意、给予他帮助和救赎的人,每次见面,他都会帮忙赶走那些欺负自己的人。

      日本的学校里的学生本能的就会排挤与众不同的人,刻意的把对方孤立出来,然后让对方被一些拉帮结派的不良欺凌,很多人并不带有恶意,但会漠视着这一切。

      降谷零是个很认真也很要强的人,他与众不同的金色头发和深色皮肤注定了从一开始就会被孩子们排挤,但他会用拳头去反抗、去搏斗。

      只是双拳难敌四手,于是总会受一身伤,所以第一次看着同龄人赶走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年幼的降谷零对诸伏景光是有一种崇拜在心里的。

      因为感觉被帮助了,那他应该不会歧视自己,于是降谷零带着满腔的热忱想要去靠近那个好像经历了很多带着蓝色忧郁气质,有着一双漂亮瑞凤眼的男孩。

      降谷零与诸伏景光的每次见面其实都是双向救赎,诸伏景光离开后,降谷零再没有遇见一个愿意待他平等尊重的人,书本里教导的知识与现实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一个人要如何才会对一直以冷漠、歧视、欺凌待他的民众与社会怀抱有热爱保护的想法呢?根本做不到的吧。

      假如诸伏景光与降谷零一直生活在一起,那小学的时候至少还有一大段美好时光掺杂在灰色记忆里。

      等升入初中,换了一个新环境,诸伏景光可以与其他同学保持友好关系,有诸伏景光隐性调节,降谷零与其他人的关系也不会变得很差,便不会再遭受排挤。

      往后的记忆时光会是温柔的风、灿烂的朝阳、盛夏的蝉鸣,世间的美好会覆盖掉曾经灰色的记忆,于是记得的也只有七彩的光明。

      这样的降谷零才会怀抱着少年的热血,想要守卫国家与民众、不畏牺牲的想要实现璀璨如琉璃的理想。

      但诸伏景光并没有一直陪伴在降谷零的身边照亮他的前路与未来,那目之所及便只余灰色,因为他再没有遇见一个愿意站在他身边的人。

      诸伏景光每回见到降谷零他都在和人打架,从十岁到十五岁再到十九岁,他始终孤身一人,始终被人围攻,但始终如阳光一般灿烂耀眼、毫无阴霾,这是诸伏景光对降谷零一直以来的印象。

      但实际上降谷零早就有了很多微妙的变化,多了很多警惕和防备,少了很多无条件的对世界的善意,只是每次见到诸伏景光,降谷零依旧愿意将所有的温暖与善意交给他,也愿意按着诸伏景光的希望向着光明灿烂的地方去生长。

      他知道诸伏景光内心的温柔,也知道他依旧向往温暖的阳光。

      所以他愿意成为他的太阳,给他一直注入生活在黑暗中活下去的动力。

      但同样,他更想把他从黑暗中拉出来,想要他得到救赎。

      所以警察厅进行卧底选拔的时候,他去了,他想要找到hiro,真正的了解他的一切。

      降谷零很坦然的向诸伏景光告白了,将自己的内里剖开完整的向诸伏景光展现,向他的神明述说他的本质与他深沉的爱意。

      他并不畏惧死亡,只想要实现诸伏景光一直的执念——杀死天狱。

      以天狱乐子人的性格,即使察觉到了降谷零卧底的身份,也会因为他和诸伏景光之间复杂的纠葛,想要策划着将他染黑,背离曾经的阵营,而不只是将他干脆利落的杀死。

      而天狱的这种想法注定了会给他们杀死他一个完美的可趁之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人站立一人端坐,目光交融的对峙着,诸伏景光看出降谷零眼里的坚决与虔诚,他是怀抱着死亡的觉悟想要继续往前越过他们之间的那不可见的断崖,来到他的信仰面前的。

      诸伏景光是降谷零的救赎与信仰,一直都是。

      诸伏景光眼底的坚冰忽然开始融化,变得像水一般温柔,他不再拿出苏格兰的状态去面对他的太阳,干脆的撤去了伪装露出最真实的自己去面对深爱的爱人。

      夕阳橘红色的破碎微光穿过窗户撒了进来,给温和美好的人上了一层滤镜,诸伏景光弯弯眼睛柔和的笑了起来:“那好吧,我的爱人,BOSS许诺的一次机会或许可以用上了呢。”

      他轻声允诺:“zero,我永远尊重你的一切决定,并愿意与你并肩而行。”

      “或许我对爱的定义,以及我本身的感情已然扭曲,但,zero,我愿意将我的一切都交予你。”诸伏景光轻轻按住心口,“这是一个怯懦的人愿意倾其一切的感情。”

      “zero,我希望你能感受到。”

      “我知道,我一直都能感受到!”

      降谷零忽然紧紧拥抱住诸伏景光,眼角闪过晶莹,刻意的偏过头去不想让诸伏景光发现自己此刻的狼狈神情。

      他一直都能感受到他对他的深情的啊!那种即使自己已经被折磨扭曲的不成样子,却还想将自己最干净纯粹的感情放到他面前的努力。

      像是一个孩子在大雨中奔跑,满身泥泞,却还一直努力护着怀里盛放的洁白玫瑰,不让它沾染肮脏,越过漫漫长途送到他面前。

      却还满心忐忑的害怕他会嫌弃它的枝干不够修长,花朵不够漂亮,恐惧着这朵在崎岖的岁月长途中变得扭曲、凋零的白玫瑰会被爱慕之人弃如敝履。

      这让降谷零心痛到无以复加,像hiro这样的人本该生长在阳光下,而不是奔波在黑暗的风雨里挣扎。

      这次相互剖白心意的告白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天狱冷不丁的将苏格兰单独喊了过去。

      他坐着白色的电竞椅,手肘支在白色的桌子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扫视着苏格兰。

      诸伏景光是第一次见到组织BOSS的办公室,很难想象天狱这样的乐子人竟然痴迷白色系,貌似还是洁癖强迫症,整个办公室诸伏景光都没有看到一丝杂色。

      这里唯一突兀的大概就是黑漆漆的天狱本人了吧,天狱自己穿的是一身黑,黑头发、黑眼睛、黑衣服,唯一白的就是皮肤。

      诸伏景光之前一直在心里吐槽天狱这么喜欢黑色,怎么不把皮肤也晒成黑的?或者干脆往身上倒两桶黑色系的油漆。

      诸伏景光一度因为这种想象忍不住的笑出声,现在看着这白的不留余地的办公室脑子里的这种想象又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来了。

      幸好因为天狱如手术刀一般锐利的目光让诸伏景光的神经一瞬间紧绷起来,不至于当场笑出声,然后整段垮掉。

      天狱漫不经心的笑:“Scotch,你最近对Bourbon好像有点太关注了啊。”

      “他不会……就是你一直以来神秘的“救赎”吧?”天狱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双手交叉而握,显得慵懒又极度危险,“那么波本就是卧底咯?”

      天狱站起来迈步到一直沉默的诸伏景光身边轻声浅笑:“我可是很相信小景的眼光的,你视为救赎的人是不可能坠入黑暗的,不是吗?”

      “所以像什么引起我的兴趣,利用我准备洗黑波本的计划进行反杀的想法……想想就好,我的小景不会这么天真的对吧?”

      天狱从诸伏景光的身后绕过,走回到办公桌的位置转身倚靠在桌沿笑得有些狡黠的可爱。

      “因为我,可不会对染黑他有什么兴趣,我反而更希望他能变得更加的明亮,变得更具有奉献精神,为国家和人民牺牲一切,坚持着理想主义,作为绝对的理想主义者直到生命的尽头。”

      天狱扬起灿烂的笑容,话语里却蕴含着满满的恶意:“我希望他失去一切,却依旧心甘情愿的、不求回报的燃烧仅剩的生命。”

      “而这一切的达成,需要你的死亡与祝愿。”天狱平淡的叙述,“小景,我很不舍呢,你目前可是我最满意的作品。”

      “所以,接下来让我体验一下你们准备的谋杀计划吧,这将决定着结局是他的死亡成就你,还是你的死亡成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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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局1——放弃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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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竟然是小波本选择动手呢~”陷入日本公安和FBI、CIA联手组成的包围圈里的男人用着听不出遗憾还是愉快的语气悠然道。

      降谷零用力按了按手中卡壳的手.枪的扳机,泄愤似的将其丢掉,然后拔出贴身绑着的匕首冲过去尝试与天狱近战。

      降谷零很清楚最好要在三个国家机构的联合行动将天狱逮捕前杀死对方,不然他很可能轻而易举的就能做到逃狱,甚至直接脱罪,要知道……知晓天狱就是组织BOSS的人太少太少了,并且完全拿不出证据来证明。

      法律是无法制裁他的,降谷零很明晰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即使hiro做到放下心结,不想着亲手报仇杀死对方了,他也没办法目睹着未来这一切的发生,就算要被冠以“杀人之罪”,以目前在光明中现有的一切为代价。

      毕竟hiro不是不恨了,只是不想众目睽睽之下让作为卧底公安的他失职徇私罢了。

      这是最保险的方案了,联合所有能联络到的力量,以煌煌之势对生活在黑暗中的老鼠进行碾压,利用天狱极度傲慢的性格缺陷诱他进入包围圈,如果连这都不能抓到他……

      hiro在那次单独与天狱见面之后,回来就否决了之前的所做的一切计划,可以说是直接放弃了一直以来的执念,不再试图先单独杀死天狱。

      因为不敢冒险,恐惧失败带来的结局,那么不如放弃好了,就算可能无法让天狱付出代价,但诸伏景光不想体会行动失败后会让zero遭遇什么。

      而且如果组织被毁灭了,沦为过街老鼠,天狱那一直高高在上、游戏人间的态度也该变一变了吧。

      但降谷零无法接受伤害诸伏景光这么深的天狱还能活蹦乱跳的一直活着,不管是为了hiro还是避免未来再有人被他祸害,天狱都必须死。

      而且……hiro本来对未来的想法是解决掉组织后,在监狱度过余生吧……但他不想,他不想hiro的一生都一个人在囚笼中度过。

      所以卧底任务结束后,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杀死一个“无辜者”,让他与hiro“等同”。

      那么不管接下来是和hiro一起逃离,还是和hiro一起被监禁,都是变得可以接受的了。

      只是啊,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于顺利了,让人有些不安,天狱为什么就这样顺从的走进了陷阱?

      所有的备用支线计划都没派得上用场,他明明看的出来那做的极为明显的陷阱,却没有避开而是直直的走了进去。

      傲慢的……令人生厌……

      天狱随意的与降谷零过了两招,然后像是厌烦了一般,伸手握住匕首的利刃,微微用力锐利的匕首便卷了刃,而天狱的手掌毫发无伤。

      天狱对着惊愕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笑了笑,原本成熟的面容渐渐退化变得稚嫩,转瞬间便从三十几岁的中年人变成了十二三岁的稚嫩少年。

      他轻声道:“这世间无可伤我之兵,即使时间为刃,这世间亦无可判我之理,因为我即真理。”

      不敢去想的可能出现在了现实。

      为什么他一手建立的横跨几国的国际犯罪组织会连名字都没有?——因为他不在乎。

      为什么他会纵容甚至去培养想杀他的、想毁灭组织的人,似乎从不担心翻车?——因为他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最明显的是他对降谷零的期望,他对降谷零的想法已经完全背离了作为一个犯罪组织BOSS的立场。

      因为这种做法完全损害了组织的利益,属于是养虎为患,百害而无一利,以犯罪组织BOSS的立场来说是完全不可能觉得这样做会有趣的。

      只有站得更高的位置上,对组织现有的一切完全漠视、完全的不在意的乐子人才会有这种想法。

      正如那些隔着一个次元,喜欢看浪荡者死于忠贞,阴谋家死于忠诚,偷窃者死于奉献,自私者死于牺牲,向阳花死于黎明之前,野草死于无人问津的风……这样的故事并谓之为BE美学的乐子人。

      只是如果真的从这种角度去考虑的话……如果天狱真的有这种资本的话……他们的挣扎真的还有意义吗?

      所以,也只能当他是有病的疯子。

      天狱冲着他们弯弯眼睛,带着轻快灿烂的笑抬手道:“我曾经说过会给小景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用掉了哦。”

      “不过小景这次没有动手,所以在今天,我也不会对小景动手,但接下来小景可就没有机会了,想活下去的话,就不要再露出什么破绽了呐~”

      诸伏景光眼睁睁的看着随着天狱抬手,降谷零随之闭眼倒了下去,诸伏景光下意识抱住倒下的金发青年,发现明明没有看见什么伤口,怀中人的心脏却不再跳动了。

      他已经死了。

      “Scotch。”天狱喊了一声,诸伏景光目光无神的望过去,他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接下来波本的尸体就交给你处理了。”

      ……

      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他失去了他的阳光。

      几天后,诸伏景光的右手上多了一条手链,他拿出组织发的手机给天狱发了一封邮件。

      【我想见你。——Scotch】

      再次出现的天狱不是诸伏景光长大后见到的中年人,也不是前几天见到的稚嫩少年的样子,而是诸伏景光七岁时见到的青年模样。

      他笑吟吟的走到诸伏景光面前,一如曾经。

      “做好选择了?”

      “做好了。”诸伏景光垂眸。

      天狱伸手从诸伏景光手中拿过卡壳的手.枪,枪口抵住他的心口,然后……

      砰——

      困于执念者,放弃执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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