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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肌肤相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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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茵还未来得及出声,就感觉一股大力桎梏住了自己的脖颈。
一双铁手同时抓住她的后颈和右臂,逼迫她弯腰俯身,力气大的能把她的骨头碾碎。
陆雄手下的触感柔软而又温暖,愣了一下,低头去看,借着柔和的月光,江茵一张小脸因为疼痛而皱在一起,肌肤欺霜赛雪比月光也不输。
手中的肌肤立即变得烫人,他赶紧松开,他这么一撤劲儿江茵失去支撑的力气,直直地往下倒去。
陆雄手上的动作更快,长臂揽住她的腰肢往上一提,把江茵带进了自己怀里。
两人的肌肤隔着衣物紧紧相贴,陆雄的衣物方才解了大半,此刻浑身上下只有下身的一条亵裤。
完全赤裸的胸膛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呈现在江茵面前。
她屏住鼻息,脸颊晕上绯红,在陆雄的肌□□壑间有一颗小小的痣。即使江茵什么都不干,肆无忌惮的男子气息也将她围了个头脚俱全。
陆雄也没想到居然会是江茵,更没料到会跟她如此肌肤相贴。呼吸骤然紧促了几分。
低眼去看陷在自己怀里的美人,云鬓花颜,双颊上一点红晕,长长的睫毛如鸦翅微微颤抖,局促不安的样子更显娇媚可人。
四下无人,一两只鸟雀振翅而飞惊掉落叶纷纷。
陆雄猛地回过神来,松开环住她腰肢的手臂,向后退了两步。
江茵离了他的怀抱还是不敢看他,尤其是他还裸着上半身。
半晌,听到一阵窸窣的声响,再看陆雄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她心慌了一下,四下张望,在泉水边看到了正在穿衣的陆雄,待至束好革带才转身来看江茵。
他耳上的镶银狼牙耳饰在月夜里多了几分野性与危险。
“不是脚崴了?”
江茵听到了陆雄的声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而后想到今日正是用这个借口留了下来。
“我、我晚上又好了不行吗,你管得宽……”她小声狡辩。
陆雄方才已经看出来她是在撒谎,但是他并不在意江茵究竟是不是在骗人。
他走近江茵,抓起她方才被钳制住的手臂。
“你干什么!”江茵吓了一跳。
陆雄置之不理,将她的衣袖撩开,露出一截白腻的玉臂,与他的古铜色手背形成极大的反差。她的皮肤十足十的娇嫩,手臂上更是宛如白玉,只是如今那白玉上留了几个发青的手印。
江茵这才明白他是在看自己有没有被他弄伤,“不是很疼。”
陆雄又将她转了个身,撩开后颈处披散的秀发,见那处的肌肤也如手臂一样落了印子。像是雪白宣纸上被人点了几处不合时宜的粉彩。
“回去上药。”陆雄说,那几个印子若是落在他身上,连挠痒都算不上,可是在江茵的身上却那么触目惊心。
江茵不知他是怎么想的,只是陆雄落在她肌肤上的手指让她觉得痒痒的,她开口道:“那你帮我搽药。”
她抬头去瞧陆雄的脸,那双鹰隼似的眼睛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散发着一种接近于侵略的光芒。
“自己涂。”陆雄咬咬牙拒绝她。
“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疼死好了。”江茵撇撇嘴。
明知道她是在激自己,陆雄还是没办法放任她不管。
只得带着她回了自己的住处。
从橱柜里取了金疮药出来,这药都是给那些掉块肉的人用的,对她这样的伤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
江茵坐在榻上,陆雄半跪着几乎与她齐平。他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罩住,仔仔细细为她上药。
“为什么要去那里?”他问。
江茵知道他问的是为什么她要去那处山泉,“我觉着屋里闷,想出去走走,谁知道你在那里洗澡。”
陆雄本来就是没话找话,实际上他并不在意江茵为什么要去那里,就是她想骑在他头上陆雄觉得自己也会问她骑得舒不舒服。
“陆雄。”江茵冷不丁叫他一声。
“嗯?”陆雄没有抬头,用鼻音表示疑问。
“没事,我就是想叫你。”江茵自从重生过后,觉得就是叫陆雄一声他能应,这就很满足了。
陆雄也觉得有种奇妙的感觉,前世他跟江茵总是陆雄剃头挑子一头热,他跟江茵说话就没见过几个好脸。
像这样平和的叫他的名字实在是件稀罕事,他忍不住轻声道:“再叫一声。”
“陆雄。”江茵毫不犹豫。
“哎。”她叫他就应。
两人之间有种难以言说的默契。
“陆雄,我明日要下山。”
陆雄的手一顿,片刻后又恢复如常,“嗯,我派人把你的行礼马车都装好。”
“不用,我还回来。”
陆雄停下了动作,直直看着她那双美眸,“为什么?”
江茵应该回江家,回到那里继续做大小姐,为什么要在这个山匪窝里逗留。
“我要下山买些布料,然后给你做衣服。”她笑意盈盈。
陆雄手上的瓷瓶没握紧,摔在了地上。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我明天去挑。”
陆雄几乎要脱口问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要对他好,可他终究还是不愿意打破眼前的和谐,“你喜欢的就行。”
他默认了江茵可以回山寨里,可以在自己的领地里放肆。
等到江茵从陆雄的住处出来的时候,守门的人和寨子里放哨的人已是谣言满天飞。
那被掳来的江小姐被寨主带进了屋子,还待上了许久。其实江茵并没有逗留多久,但是寨子里的兄弟们却越传越邪乎,有说一个时辰的,也有说两个时辰的,总之尽量往长了说,以免损了寨主雄风。
第二日江茵出门的时候,陆雄派了两个人来跟着她,那两人打扮的跟普通百姓一样,看她时十足的谄媚,态度也是毕恭毕敬。
这倒是让江茵摸不着头脑,就是前世也没见他们对自己有这么恭敬。全然不知昨夜她跟陆雄待的那么一会儿在寨里引起了轰动。
两个男人抬了竹舆来,请她坐上去,那扛肩的竹条还泛着青,像是临时做出来的,想也知道,这山上除了她这么一个闺阁小姐,谁还用得着这个。
茗丝扶着她坐上去,前边那人吆喝一声起轿,江茵视野逐渐升高,被那两人一前一后抬着走了。
那两人的抬轿技术极好,下山的路上也没颠着她,脚力稳健,又会说些逗趣的话,一路上倒也算有趣,
快入秋了,山上的枫叶树红了一片,风一吹过就是一片绯波荡漾。
碧空如洗,鸟雀盘旋着,远处群山连绵直通天际,看了就觉得心胸空旷。
江茵极少见到这样的景色,她以前看的最多的是宅院里的亭台楼阁,做的最多的事情是服侍周辰伺候他的母亲。
如今在这山野里才觉得自己是真实活在人世间的。
到了山脚下,江茵要求自己下来走走,
“你们在这里等着就好,我待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那两人有些为难,见她坚持也就答应了。其中一人递给她一顶幂篱,“是寨主给小姐的。”
江茵接过戴在自己头上,几乎到她的膝盖处。
江茵带着茗丝就在这小镇里逛了起来,处于两州交界处的小镇商户兴盛,货物也比别的地方多一些。
她既能看到自己家乡的织品,也能见到京城的玩意儿。
“小姐,那里有耍猴戏的!”
江茵扭过脸去看,只见那街中央,老老少少围在一起,人声喧嚣,甚是热闹。
江茵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带着茗丝前去,茗丝人机灵,找着了一个空隙,江茵也得以站在前头。
只是等她们站好,猴戏已经演完了,小猴子被牵了下去,茗丝遗憾道:“真是不赶巧。”
“各位!”中间的男人声如洪钟,“这猴戏演完了,咱们还有别的新把戏!”
本来要走光的人又停下了脚步,男人见效果达到,满意的笑了笑,“接下来要演的叫——人钻火圈!”
从来都是听说畜生钻火圈的,从没听过人也能钻,一下抓住了人们的眼球。
“小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茗丝欲言又止,她实在是害怕吓着小姐。
江茵却蹙着眉头摇了摇头,茗丝也就不再说话。
男人架上了火圈,那圈极小,只比常人身形大一点点。
不一会儿,有一个少年被领了过来,那少年浑身脏污,衣服也是脏旧破烂无比。
露出的皮肉化脓,有些糜烂红肿,还有的与其他地方不同,粉嫩的皮肤是新长出来的。
他一出现就让人屏住了呼吸,无外乎这少年可以说是遍体鳞伤。
江茵注视着他,也许是感知到了她的目光,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像是隆冬的日子刮过去的厉风,又像是荒芜的戈壁上长出来的刺人荆棘。
少年很快就重新低下了头,江茵却怔在原地,他的眼神让她想起了前世惨死的她,也是那么不甘与怨恨。
他拖着残破的身躯,脚上戴着镣铐,被人像遛狗一样拖着上前。
男人给他开了锁,指着那火圈,“给我跳。”
少年瞥了他一眼,明明是他被人驯养却丝毫不见奴气。
男人抓着他的头发,“听见没,给我跳!”
少年猛地推开他,男人不妨被他推了个趔趄,惨叫一声。
少年冲向人群,向前逃跑。
人群惊呼被他吓得四散,他用尽全身力气向前奔跑。可惜他身上的伤太重,方才那一推已经耗尽了大半气力。
没跑多远就被男人逮住了,男人神情凶狠,“我叫你跑!”
掏出腰间的鞭子就是狠狠一抽,少年被打了也不吭不响,像是不会疼一样。
“我看不打掉你一层皮你就不会长记性!”
言语间像是这少年不止跑了一次。
他扬手就要落下第二鞭——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