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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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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微微一叹,敲了敲手中的法槌:
“请全体起立”
韩清祀站得笔直,正好和旁听席上女人得意的笑脸撞上。
“……据我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买卖、制造10克以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综合上述法律依据,现判决如下:被告人因犯□□罪、买卖毒品罪,因其未满十八周岁且犯罪情节较轻,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五年,此判决自今日起生效,如有异议,可在五日后接到判决书后上诉……被告人,听清楚了吗?”
“……清楚。”
一周后,江城,临安区男子监狱。
“211号,有人探视。”
“哦?来了。”
男人赤着精壮的上半身,下身围着浴巾从澡堂出来,潦草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快速套上灰蓝配色的监狱服,虽然是千篇一律的朴素,可这男人那宽肩窄腰的比例愣是把这制服穿得挺拔又帅气,配上那一张微微带着笑意的俊脸——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他是穿着时装去拍画报的模特儿,一身正直的男人味儿。
“时哥,又有人探视啊?”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脸上挂着笑意,给宋濂时打了招呼。
那狱警对宋濂时也有几分尊重,并没催,而是默默站在旁边。
见是熟人,宋濂时不正经地笑笑,“嗯,没办法,魅力太大,我一进来不知道外面儿多少小男孩儿为我伤心呢。”
“是,时哥这么爷们儿,外头肯定不少人惦记,回头出去了可别忘了兄弟。”说罢,林负暧昧地笑笑。
宋濂时没回话,对林负露出一个“你懂我”的眼神,把毛巾往肩上一搭潇洒跟着狱警走了。
林负洗澡地时候还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板
……也难怪外边儿没有惦记他的小情人儿,人比人吶。
宋濂时此人是个纯Gay,又长得贼带劲,刚进监狱那会儿要说没人对他起过心思那是假的,可他们没想到这看上去是个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律师,打架却是个狠角色,一米八的个头脱了衣服下的身材绝对不是白斩鸡,配上高超的格斗技巧,出招那叫一个利落好看。
但监狱里不仅没人敢动宋濂时,还对他点头哈腰的客气,可不仅是因为这律师能打,还是因为现在临安监狱里的老大的老大是宋濂时曾经救过的人,名叫燕随海,是江城这边儿绝对竖起大拇指的大佬,俩人之间具体的故事经过没多少人清楚,但他们都清楚一件事——这大佬三十多岁身边儿还没人呢。
而宋濂时又是个gay,所以嘛……有些人默认他和燕随海有些关系,自然就更没人敢动了。
“时哥……你,头发还没擦干”刚见面儿,看男人短发上还湿漉漉得,王成楚不由得皱了皱眉:时哥对自己总是这么粗心。
宋濂时对上王成楚那一张认真斯文的书生脸就忍不住像被唐僧念了紧箍咒似的,“害,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到底也没拗过他,胡乱擦了两下头发。
看着男人潦草地动作,王成楚动了动嘴,强忍着说教的语气转化成一声叹息,“哎,时哥你这心大的性子还真是好得不得了。”
“那是,爷们儿不就得洒脱一点儿活着?说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还单独会面。”
想起自己做错的事情,王成楚脸上闪过难堪与对男人的愧疚,他坐在椅子上,手腕抵着额头,低声道:“时哥,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看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宋濂时知道这小子是摊上事儿了,微微皱眉:“怎么了,碰着什么案子了?败诉了?”
王成楚摇摇头,把韩清祀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我本来以为我能凭借自己一身的才学给他减轻刑罚,一开始,我甚至以为我可以像你一样去伸张律师的正义,但我却成了这场计谋的帮凶,我本可以把事情抖出来,但是,但是我因为我妹妹,我……后来我知道,他也被骗了,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而那个买通的审判长也不知道会有毒品这回事儿,所以,哎。”
“五年,听说他原本学习成绩很不错,已经取得了保送华大的资格,可……”说到这,王成楚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是他第一个全全接手的可以伸张正义的案子,就这么憋屈的结束了。
宋濂时拍了拍青年的肩旁,以示安慰,又皱了皱眉,很明显,那个赵肃宇的母亲如果身份普通肯定做不到这些手笔。
这种事要查起来,不能查案子,得查背景。
“那个赵肃宇的父亲是谁?”宋濂时问道。
王成楚无奈地摇摇头,“我只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而且……赵肃宇好像之前并不被承认身份,只不过近几年好像得到了对方的重视,这件事也是对方在默默出力。”
“又是一个大人物吗?而且也和毒品有关。”宋濂时垂眸思考,他和“大人物”还真是有缘。
想到那个雨夜,想到那个躺在自己身下受了伤的男孩儿,想到法庭上对方声泪俱下的谴责,又想到进来之前燕随海对他说的话:“有人要送你进去几年,并让你以后也别做律师——抱歉濂时,我尽力了。”
妈的,这世道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个过家家。
宋濂时烦躁地抓了抓脑袋。
王成楚知道宋濂时的事情也牵扯到了一些这些东西,怕宋濂时心里不得劲儿就岔开了话题,“时哥,那孩子估计就这两天会被押送进来,您看看,能不能使点儿办法照顾他一下,我把剩下的钱都打到你卡里。”
宋濂时点点头,“你也别太自责,钱就不用了,这监狱作息规律人民友善,我待得也舒服,照顾个毛头小子还是简单的。”
“再说,他选择了拿人钱财断送前途那这也是他的命,别人要钓鱼也只钓咬钩的鱼,你就别这么放不下了,回去洗洗睡,还有其他的案子需要你呢。”
在宋濂时眼里,那少年就是一个为了钱财出卖前途的傻小子,有这么一遭也算给他长长记性,还是王成楚的心里阴影更让他在意一点。
俩人又说了两句,宋濂时转身离开,快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个事儿,“欸?成楚,那小孩儿叫什么来着?”
王成楚无奈,“韩清祀,是心诚至纯祈祷的意思。”
他突然怀疑,时哥这么一个粗心大意的大老爷们儿真的会照顾孩子吗?
大概王成楚做梦也没想到,他托个“孤”,直接托出一段缘分来。
宋濂时的办事效率向来是高,出去就找了燕随海的手下,也就是现在监狱里的老大——俞盛。
“诶?帮我找个人。”
壮汉正吃饭,肩膀忽然间被拍了一下,看清来人那张标志性的俊脸,那一身腱子肉的壮汉瞬间像朵小黑花一样笑开了,“哎呦,时哥?坐坐坐,饭给您打好了,找谁您说吧。”
宋濂时笑笑,倒不急着用膳,在俞盛肩膀上搭了条胳膊坐下,半搂着人家跟亲哥俩似的:“一个十七八的小孩儿,叫韩清祀,长得应该挺帅的,个儿也比较高,这两天就押送来咱们监狱,你帮我留意一下。”
听到“帅”字儿,俞盛多了个心眼儿,身边儿的几个小弟也眼睛滴溜溜地转。
“时哥,这人是……”“别瞎说,时哥怎么会不爱小帅哥呢。”“哈哈哈哈时哥是寂寞了,要开荤了”
时哥就是时哥,不愧是真爷们儿,要给燕随海戴绿帽子。
宋濂时看他们脸上逐渐笑得猥琐起来,知道他们想歪了,无奈解释道:“别瞎想啊,就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托我照看一下,你们也不许动他啊,人家是笔直的小树苗儿。”
“懂得,都懂的,弟弟嘛~”“时哥的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
不想,几人看他的眼神更不正经,俞盛更是偷偷跟他说:“时哥,我懂,老大不在难免寂寞,放心,我早就把你当哥了,不会告诉老大的。”
眼看这帮人就想歪了,宋濂时气笑,也懒得再解释,误会能误会到哪去?难不成还能把人给他绑了送他床上去?
事实证明,人,有些时候是能心想事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