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青录》林阿婷

1、我叫灵雀

　　寒冬，那日大雪纷纷而落。将军府中李家二小姐降生。
　　我叫灵雀，李灵雀。今年五六岁有余。我阿爹说那天他陪皇上打猎一箭射中一只灵雀鸟。刚好家中传来喜讯说阿娘生了便给我取名叫灵雀。为什么是李家二小姐呢，我先前是有个阿姐的，但是阿娘说阿姐已经离开人世好几年了，她哭乏了也哭不出力了。阿娘从小便在我耳边说我阿姐的故事。将军府的正堂也挂着阿姐的画像，据说出自于有名的画像师之手。阿娘说阿姐很受百姓爱戴。阿娘把我当成小孩以为我听过了转眼去玩耍便不记得阿姐的事。可是阿娘啊灵雀的心也是肉做的。灵雀伤心不比阿娘少。我没跟阿娘说夜里我总能梦到阿姐，梦到阿姐带我去逛这没有阿姐的人世间。早晨也总出虚汗。阿爹阿娘把我宝贝的不行。总拿音夕问话。音夕是奶妈的孩子也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青梅。我常常也对她说我想我阿姐。我便忽悠爹娘。是天气过于干燥。我想这是我太过想念阿娘与我梦里的阿姐。在这将军府的日子过的很快…阿娘说我长大了，豆蔻年华的年纪要做个亭亭如玉的姑娘不要像阿姐那样喜欢习武。我每回都敷衍阿娘说琴棋书画灵雀以后会样样精通的。阿娘听到却不怎么开心，因为以后两个字吗？夜里我的阿姐又来找我了。我看她的身影越来越浅。灵雀，灵雀。答应阿姐快走，跟爹爹娘娘说不要入宫，不要相信宫里的每一个人。我给惊醒。好奇怪啊我的阿姐明明好久时间没来过我梦里了。浑浑噩噩我好像又睡着了。
　　阿爹在府里花园悠哉喝着茶与阿娘说我的事。老爷老爷，宫里来人了…“冒冒失失像什么？府里没规矩吗。亏你还是将军府管事的。”“是皇上身边的麽麽跟黄公公”“什么？！快去小姐房里。” 灵雀灵雀，（谁在喊我啊）原来是阿爹阿娘。我从床上坐起来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看阿娘坐在我床边用袖抹着眼睛流眼泪。从来没见阿娘哭过就算讲阿姐的事，夜里我都会偷偷哭了许久，阿娘都是面不改色。我着急的问阿娘怎么了…阿爹说“十年一次入宫啊，我屡屡上奏朝廷。朝廷的那帮吃里扒外的东西还是不放过我们李家。皇上那边应该是抵不住这帮老贼的压力。阿爹没用啊灵雀。当年你阿姐的鞭刀割肉五个时辰…尸布都是血…让阿爹愧疚啊…”阿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站着的麽麽打断，既然是圣旨我猜她是皇上身边的人吧。“李将军，隔墙有耳啊。”“给我们点时间准备一下吧”黄公公很快接下一句“李将军是想抗旨不成？圣上口谕。”“不敢。”“皇上说了知道你性子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朕也是看在灵熙的份上给足了你面子，灵雀可初春入宫。”“遵旨”待麽麽公公走后我对阿爹阿娘说。阿爹阿娘我知道宫里有当年阿姐给人杀害的真相我想…入宫。“灵雀！你莫非是想把阿娘气死！”“阿娘我知道此次入宫艰险多灾，可是灵雀也不是吃素的，阿爹阿娘不必担心。”我必须装作若无其事安慰阿爹阿娘“灵雀…我们可就你一个女儿了啊…你要是不想去，阿爹拿着这块当年御赐的免死金牌进宫面圣！”我知道当初阿爹因为阿姐的事退出朝廷好多年了…带着我跟阿娘过着与世不争的生活。屡屡上奏朝廷不复官。不追究当年的事情就为了换我这一世的平安快乐。“阿爹阿娘，你们不用担心，此次入宫所为何事灵雀都知道。”“灵雀你为何而知？”我常常在府里待着无聊，很经常拉着音夕偷偷出府。听百姓说皇后娘娘早年生了位长公主一儿一女福气的很…皇上也是把所有的宠爱给足了他的结发妻子…儿子一出生便立了太子…就算宫里有其他皇子公主出生也没有如此的好福气也轮不到长公主的称号…她一出生便立为平安公主，也是这个朝代的长公主。听说这位长公主的出生是我朝统领军打了一场大捷之战，皇帝老儿开心的赦免天下。细算来这位长公主的年纪与我差异无二。想必她对战事也充满好奇，也听闻我阿姐是第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将军…以为我阿姐是战死疆场对我李家的崇拜。我不经感叹长公主的单纯。如今阿姐驾鹤西去多年，便恳求皇上邀我入宫与我这李家唯一后代相识吧…皇上对他这个女儿欢喜的不得了…便也想到我这个年纪可以做伴读。也就应下了他女儿的要求。“阿娘，灵雀知道皇帝有一女，年纪跟女儿差不了多少。女儿琴棋书画是要跟她一起学做伴读。我听府中下人说过。”“这些嚼耳根的人，杖板也罢！”“阿爹！我知道你担心女儿，可是灵雀想入宫…给你钓个金龟婿。”“灵雀，阿娘阿爹不需要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此次机会我必须抓住。我要入宫寻找阿姐给人陷害的真相不枉多年来阿娘给我讲阿姐的故事。“阿爹阿娘放心吧，女儿自有分寸。你们也知道女儿的性子的。”“她爹的随她去吧。”“阿娘？”“知女莫若母。”
　　初春。“音夕，走吧。”“灵雀…你要把握好时机分寸，咱们什么也不缺，受了委屈就告诉爹爹，爹爹接你回府吧。”“放心吧，阿爹阿娘。音夕在我身边，你们还不放心吗。我们会照顾好对方的。“音夕，二小姐就拜托你了啊。”“放心吧，家母。哪怕音夕没得吃也不会饿着小姐一口的。”“上马车吧，音夕。”马车缓缓驱动，随着看望阿爹阿娘的身影，视线也慢慢模糊下来。也不知道阿爹阿娘在府前站了多久。当初阿娘送阿姐跟阿爹去军营生活时也是这么不舍吧。也不知阿爹阿姐当初带兵打仗时阿娘去寺庙祈祷了多少回。“音夕，阿娘给的附身符收好。保平安的。”“小姐，此次进宫怕是凶多吉少。真的不告诉将军，夫人真相吗”“你忘记阿娘说的那句话吗，知女莫若母。只是这次我们两个相伴，你放心吧音夕，我会好好护着你的。”“小姐，音夕从小与您生活在一起，我母亲是你们救的，音夕这条命也是你的。我要小姐平安就好。”
　　“什么人？”原来马车行驶了那么久，都到了门关了。“音夕，把皇上给的御佩让他瞧瞧。”“是，小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姐饶命。”“不知者无罪，起开吧。”“放行”前将军府的马车，唉。命苦啊。让人敬畏的女将军在深宫裹着尸布出来…！如今二女儿也要进宫怕是走了她姐姐的路。“小姐…他们这样说给我们听到，没事吧？要不要叫珠华姐…”珠华姐，是阿姐身边的。习武最得阿姐喜欢的得力主将。上战场也无畏生死，与阿姐有过命之交。年纪大我们好多，我们便也唤她一声姐，总在暗处保护我们。身边有个习武高手也是挺不错的。“不必，他们说的也不是无道理。阿姐当初的事闹得民心惶惶。让百姓敬佩的女将军却死的如此潦草。战场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却在自己的国而亡。让多少百姓心如死灰。”
　　看，将军府的马车。将军府？只是空有的一个虚名罢了吧。“小姐，我们怕是已经入宫里了。”“是啊，你看这些人的装扮，怕是刚退朝出来。“走吧，我们先去见一下德贵妃姑母吧，再去皇后宫中熟悉一下。”姑母与阿爹的感情很好。德贵妃也是姑母一生德善，为人大方。深的太后欢喜。当初阿姐遭受歹人对待，姑母查不明真相在这深宫中大病三年。这也是阿娘跟我说的。“去永安宫。”我与姑母好几年未见，只是有一年家宴的时候，姑母才回到这家里与我们团聚一场。也只记得姑母看我欢喜的很。一直抱在怀里生怕我摔坏。欢喜的程度胜过子训哥哥。“音夕，我记得姑母身边的阿麽叫彩春…？“小姐！错啦。是彩莲姑姑，彩春是子训哥哥身边的奶娘。”记忆里对这些事情真的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阿娘口中的阿姐是多么的美好。为什么这么好的阿姐，会有人把阿姐杀害了。“小姐，小姐…？”“怎么了，音夕。”“我看你盯着帘外。可是在想什么事情？”“没有，走神了。”“我们到了。”“你下去找彩莲姑姑说一声，灵雀来看姑母了。”永安宫真安宁啊。
　　“主子，主子。小德子！主子呢？”“彩莲姑姑，主子这会刚用过膳不久。怕是在书房消遣呢。”“快！快去告诉主子。将军府的二小姐来了！”
　　“主子！可算找着你了。”“噢？小德子，行事这么匆忙。你师傅教的礼仪都去哪里了？太后来了吗？”“主子，是小德子的错！是…是…将军府的那位二小姐来了！”“什么？！你是说灵雀入宫了？仔细算算，坏了。这都到了入宫时间很久了。是我这个当姑母的不是。快叫漓泉去备见面礼。不不不…我亲自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